第一零六三章 鳳凰管妮(2/2)
瞎子?
還有那個拿下斗笠,現出真容的鯤鵬妖王飛淵。
他們怎麼會一起出現在這裡的?
現場一片安靜,不過,相比於別人,贏四則是震驚了。
所謂的災星,當然是沒有的。
但嚴家爵那個軟蛋在臨死的時候,幹了他生平最硬氣的一件事,害得他們後來的計劃,全沒完成。
這也就罷了,關鍵是八萊,殷曄長老因他而隕,絕輔也因為他,不得不退走。
這口氣——,他咽不下。
那兩個混蛋,不是看重他們的血脈嗎?
那就讓他們看看,也讓世人看看,這樣當人族英雄後,唯一的血脈能過什麼日子。
贏四急吸一口氣,按住眼中要泄的萬千恨意。
他的所有計劃都完美的,可是再完美的計劃,每次遇到盧悅後,都會變得千瘡百孔,到上是漏洞。
今天可能是十年來最關鍵的時候啊?
怎麼就那麼巧?
贏四好想咬牙,連鯤鵬妖王都來了,理智上明白,他應該馬上聯繫族人,告訴他們魔星來了,大家趕緊退走。
可是,兩條腿死死地定在原地,他想知道,盧悅在這件事中,是不是看到了什麼?
只有近距離了解她,他才能找出最好的破綻,然後一力破之。
「盧悅?」
嚴樟根本不知,他信任的朋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
爬起來的時候,忍不住胸間的翻騰和震驚,卟的一聲,吐了口血,心思反而清明起來,「怎麼?我嚴家欠你的?開口閉口,讓嚴家的族長來,你以為你是誰?小丫,你要是還認你父你祖,就給我滾過來。
當年的天蝠因她而去,你祖你父……」
「啪!」
飛淵在盧悅扔出斗笠的時候,把自己的斗笠也默默地收了,縮地成寸一腳踏前,反手就是一巴掌,「想玩遷怒?惹不起天蝠,不敢惹天蝠,就想把八萊長老和小嚴道友的死,轉移到別人身上?」
他步步上前,逼嚴樟後退,「因為恨她的成本最低,因為自欺欺人後,你們還能理直氣壯表演當一個受害者?你的臉呢?你嚴家的臉呢?
我呸!」
飛淵呸他一臉,「真他娘的噁心。」
「……」
嚴樟一屁股砸到地上。
「怎麼回事?」
縛龍長老威嚴的聲音才剛響起,人就到了他們跟前,「飛淵?盧悅?出了什麼事?」
「前輩來的正好。」盧悅不在乎別人盯她,拉著嚴小丫的手,「她叫嚴小丫,是八萊長老的後人,嚴家爵的親兒,別人叫她災星,你知道嗎?」
「……」
縛龍瞄了一下眼露驚恐的嚴小丫,這娃娃,他怎麼不認識?只是世事弄人,他有心裡嘆口氣,「知道,怎麼啦?」
「好好的孩子,怎麼可能是災星?您就沒查查,她的身邊到底出了什麼事嗎?」
什麼?
縛龍的長眉一抖,好像想到了什麼。
蓬萊閣原本所有臨窗的透明禁制,在這一刻,好像都被盧悅的話驚了,一齊解開,甚至有人忍不住從窗前探出了腦袋。
盧悅和嚴家爵的女兒相遇一處,而且那小災星還得到了人家的維護,原本就夠讓大家好奇的了。
現在……
腦子轉得快失,已經忍不住臉上的變色。
「你的意思是——」縛龍長老緊緊盯在盧悅的臉上,「是天蝠在搗鬼?」
贏四心中巨跳,他要嚇死了,幸好身邊的人都被縛龍挑明的話,給驚得失了往常的平靜。
「是!」盧悅毫不諱言,「從平魯道始,到渥河之戰,再到慈航齋坊市的兩次大亂,背後可能都有那個叫贏四的天蝠修士影子,他是個腦子很足的人。」
「……」贏四抿住嘴巴,努力不讓自己臉上的顏色有變化。
這些年,他一直在研究盧悅,倒是沒想到,人家也沒閒著。
「只要有點腦子的,細查一下慈航齋坊市出的兩次事故,都可以看出,天蝠之所以連著針對嚴家爵,目標都在八萊長老身上。」
盧悅感覺到身邊的小丫一下子繃直了身體,心中嘆息,「嚴家爵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一點,才不想八萊長老因為他…而晚節不保。
他很清楚八萊長老的心結,也因為舔犢情深……,所以在臨死的時候,喊了聲,他有孩兒了,他想給八萊長老活下去的信心,可是八萊長老卻不想再那樣活下去了。
所以,自爆前,他才會把儲物戒指,扔給我師父佛梧大師,他以為,有他的身家,再加上嚴家爵的,再加上曾經的朋友和嚴家,可以給孩子一份保障。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長街上很安靜,慈航齋把祖孫二人的儲物戒指送到了仙盟,但現在看那個瘦瘦小小,明顯營養不足的小娃娃,誰都能看出,她的日子——不好過。
可是這么小的孩子,能帶什麼災星體質,讓身邊的人,接二連三的死於意外?
這世上,真有那麼多意外嗎?
就連嚴樟都忍不住懷疑起來。
「我若是贏四,我不會甘心。」盧悅聲音悠悠,「殺一個不設防的孩子,易如反掌,可是那樣……有什麼意思?」
贏四額間冒汗。
「贏四,不管你有沒有在這裡,我都知道,這裡有你的人。」
什麼?
長街上的眾人忍不住地疑神疑鬼。
「原本我還以為,你算個有種的蟲,沒想到……」
盧悅怒火濤天,「縛龍長老,還請封閉坊市四門,我要請三千城玲瓏仙子陶淘,一個一個地查。」
哪怕掘地三尺,她也要把那壞透的東西揪出來。
縛龍走向緊緊抓著盧悅手的小丫頭,抬手摸了摸她有些枯黃的頭髮,「別怕,這件事……爺爺會查個明明白白。」
站起來的時候,他正要通傳四門,遠方突然騰起一片橘紅光芒,那熾熱的氣浪,雖然隔了幾條街,卻還能明顯感受到。
這?
「妖女……」
「救命,救命啊!」
叫救命的聲音,以想像不到的速度往這邊來,「縛龍長老救命,有妖女啊」
「站住!」
坊市巡衛攔截的兵器才叮叮噹噹地響起,就被橘紅火光燒得沒了靈性,又叮叮噹噹地掉落。
這可把大家嚇壞了,一時之間道法齊出,想要阻一阻。
可是天空中,不論攔截的道法,是土是水是藤還是冰,全都一觸即散。
「啊啊啊,妖女妖女來了啊……」
「妖你媽?」管妮叱喝的聲音從好像鳳凰的火中傳來,「給我站住。」
逃跑的修士,顯然遁速非同一般,轉瞬就躲到了縛龍的身後,眼見縛龍要出手,而管妮還要跟人家硬碰硬的時候,飛淵忙擋在前面,「管師姐,先住手。」
長街上所有人都在看她,只見暴怒的火鳳凰沒有燒飛淵的半根手指頭,從火中化出身著一身大紅法服的仙子。
管妮冷凝的表情,在飛淵面前如春風化冰,轉眼眉稍上揚,「膽子不小,回頭我們玩玩。」
飛淵滴汗。
他突然覺得,逍遙的師兄師姐們,比外面的人,多了太多的不正常。
「盧悅,還愣著幹什麼?過來。」
管妮沒想到,在仙盟坊市就能碰到他們倆,此時,哪裡還有剛剛的怒氣,眼睛自動屏蔽了其他人,只有師弟師妹。
「嗨,說你呢?看到我太驚喜,不知道說話了?」
她幾步上前,搗了搗盧悅的肩頭,「臭丫頭,你又惹禍了是不是?師父可說了,要是再發現你到處惹禍,就讓我當場打人。」
師妹的臉色不對,只怕是倒霉了。
「說吧,誰欺負你了,打你之前,我看看能不能先把那人打了。」
「師姐,你可來了。」盧悅一把抱住她,「你怎麼到現在才來?」
雖然努力抑制,可是她微哽發硬的聲音,還是讓管妮心慌慌,「別哭別哭,」她拍她後背哄人,「是誰打的?一個人打不過,不知道一起上啊?紀前輩呢?他不幫你,那天地門的那些老祖呢?還有飛淵,你白長個子了?」
飛淵:「……」
他覺得,當男人真難。
「師姐,我好長時間都沒跟人打架了,」盧悅沒想到她腦補了那麼多,嚇得連忙鬆開,「就是想你了,特別特別想。」
才怪!
管妮白了她一眼,「你就騙鬼吧,誰信誰倒霉!」
這臭丫頭,她想她是真的,她想她肯定是假的,要不然當年也不會那樣不辭而別,她硬起心腸,「不要以為說兩句軟和話,我就能放過你,師父說了,與其讓你被別人打,不如我們自己動手,把腿伸出來,我先敲了再說。」
要來真的?
盧悅忙往後退了一步,「你才騙鬼呢,申生師伯最疼我了,想假傳聖者欺負人,你信不信,回頭我就能讓時雨師伯把你吊起來打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