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二一章 絕地八(2/2)
卟!
又一聲入肉的聲響,慘叫聲隨同響起。
叮叮叮……
山頂上,蓄勢良久的雙方,戰到了一起。
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,飛淵丟下手弩,以軟劍迎上時,才深切明白這句話。
天蝠的口器長約兩米,帶有金屬之澤,雖然他們一個個的全是劍師,可是乍然相遇,想要一鼓作氣拿下他們,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。
「你的眼睛……又能看見了?」
無洃和康海越戰心越驚,盧悅的樣子,明顯不對。
「老天特別的厚愛我。」
劈、挑、拉、刺、拐……
盧悅記恨當初康海借義父威脅他們的嘴臉,瞅准機會,終於抓住他刺來的口器,一邊借其擋格無洃,一邊劍刺管妮和飛淵都說過的影子心臟處。
叮!
劍尖碰到了硬硬的東西。
康海大駭,山槐和山柧落在地上的碎神核,好像就閃在他的眼前。
電光火石間,無洃手中的口器變成棍,不要命地往她砸來,康海在求生的本能下,手中的武器乾脆就不要了,連滾帶爬地想往後躲。
可是,盧悅已然出手,又如何會讓他逃了?
咻咻咻……
丟了軟劍,口器在她手中,才是真正的無敵槍,一邊擋格無洃,一邊在百忙中,猛然一個馬槍,扎進康海的心臟處。
「啊啊啊!」
慘叫在槍身數抖,槍尖化花中戈然而止。
「康海!」
無洃眥睚欲裂,族中最有前途的風主,這樣死在他面前,怎能接受?
「捨不得,那就陪他一起吧!」
不同於盧悅四人特別鍛鍊過體術,殷智和無洃等人,從來沒想過,有一天他們會變成現在的樣子,失了所有的天賦神通。
武器再好,不會用,也是徒呼奈何。
康海的慘叫,讓本就心驚膽顫的幾個人,更增恐懼,一不留神下,又有兩聲痛叫響起,甚至殷智為了自己的性命,扯護在身邊的最後一個屬下,用他擋了劍。
啊……!
墩九為了性命,抬手護頭,毫無意外地,左手臂當場被蘇淡水卸了。
叮叮叮!
無洃撐著,與盧悅無數次地擊到一處。
他們一個用巧力,一個用蠻力,沒一會,無洃的腳步便開始踉蹌起來。
無奈又無力的感覺,終於漫延至無洃的全身,有些悲哀的眼睛,在看盧悅的時候,有恨有憤,有悲有傷,更有……認命的那種慘然!
叮叮!
盧悅不知怎的,突然有些無法朝他下手,回身就是一槍,扎進另一個影子饞風身上。
咔咔咔……
槍頭在槍身數震間,暴在他的神核中心,斷裂的神核,在慘叫中簌簌而下。
「住手!」
無洃一下子跪倒於地,「我們認輸,盧悅,還記得我族的元狩老祖嗎?我像他一樣,朝你們認輸,請……請放了山櫸。」
打不過,就是打不過。
九個人,短短時間,卻只剩三個半了,為何說是三個半?墩九殘了,從左臉斜到右胸的劍傷,正在冒大量黃血,顯然,他也要不行了。
「認輸?」
殷智愣愣地看向無洃,然後又轉向站不穩,半蹲下的墩九,當的一聲,丟下了手中的武器,「我……我也認輸。」
跪下來是,他的眼中,在迷茫中又閃過一絲紅芒。
「我們輸了。」
在抬頭時,他好像也認命了,頂著蘇淡水的劍,膝行離盧悅更近一點,「要殺要刮隨意,可是臨死前,我想知道,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?否則……否則我死不瞑目。」
「……」
敵人死不瞑目,以前的盧悅無所謂,可是現在,也不知是不是寫了太多的經,心有些軟了,看看頓在那裡的最後一個叫山櫸的,心裡輕嘆一聲,「我的眼睛,借了天地之力,每天可以回復兩個多時……」
「啊……」
殷智猛然跳起,在她話音未落時,死死抱住她,沖落山崖。
「盧悅!」
飛淵大駭,飛身一把拽住她的左手。
「跑!」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其實不僅把飛淵幾人嚇得心顫,就是無洃也是,在他們都要救人的時候,他顧不得落井下石,直叫最後一個族人山櫸跑。
叮叮!
看到飛淵抓住了盧悅的左手,暫時安全了,管妮飛身就是一劍,把山櫸先解決了。
蘇淡水亦迅速抓起的手弩,無洃知道跑不過,乾脆自己跳崖,「啊啊啊……」
可是蘇淡水根本顧不得他,衝到崖邊,手弩對準的是殷智。
卟!
殷智把盧悅的腿死死抱著,拼命晃著,想與她同歸於盡,但飛淵抓得緊,一時三刻間,他根本拉下她。
後背的箭,讓他身起一陣顫抖,「做鬼我也……」
卟!
從變故中鎮定過來的盧悅,抬起手中的長搶,從他的頭頂狠狠一戳。
生平,她幾乎沒讓人瞑目過,沒想到唯一的一次,就出了這事,果然不能做好人。
若不是飛淵見機的快,盧悅知道自己的後果能是什麼樣。
絕靈絕識之地,她再不是仙人,不摔成肉餅,落到水裡,也是九死一生之局。
卟!
卟卟卟!
眼見殷智還是抓著盧悅不放,蘇淡水把打磨一夜的最後四根箭,全射到他身上了。
「盧悅,接劍砍手。」
飛淵把自己的劍,扔給盧悅。
盧悅接過他的劍,正要揮起,山石突然嘩啦一聲。
管妮只來及扯住蘇淡水,眼睜睜地看著師弟師妹,隨那塊山石一同墜落,滑進半山腰那看不清的山霧裡。
「盧悅,飛淵……」
山頂響起的聲音,顯得特別的悽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