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七五章 教徒(2/2)
佛說,紅塵是苦海,苦海無邊,其實我們每個人的心中,都潛藏了一條悲傷的河,你有你的疼痛,我有我的艱辛!
理智和情感雖然是兩回事,但為師不希望,你放任自己的情緒。修行越到最後,其實越艱難,有盧悅的眼睛在前面吊著,你還用了三年時間。……你可曾想過,如果沒有她,你要用多少時間?」
身為師父,哪能不知道徒弟的破綻是什麼?
流煙仙子很為谷令則擔心,擔心她要一輩子蹉跎,「當然一力的壓制,也是沒有用的。有些事,你不願說,我也可以不問,但為師希望你能學學盧悅,學學她如何渲泄心中的情緒。」
眼睛瞎了,她有一段時間的崩潰,但很快就又爬了起來,做出她該有的反擊。
用往生經超度陰尊,雖然成功的可能,很小很小,但她在做。
流煙仙子知道,在功德修士發光的外表下,盧悅內里,其實是想用往生經,讓陰尊永遠沉睡下去。
那也是她的報復,哪怕傷敵一千,她自傷八百,她也在用她的方式,報復陰尊。
「師尊,我和盧悅不一樣。」谷令則很認真地看向自己的師父,「您嘗過後悔和自責嗎?」
「……」流煙仙子拍了拍她的肩,長嘆一聲,「嘗過!為師在你之前有徒弟,有非常喜歡的幾個,他們死的時候,後悔和自責,其實也差點淹了我。有一段時間,甚至到了,不能閒一點的時候。」
一閒……就好像看到他們。
流煙仙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去的,「後悔、自責而後的傷悲,對我們任何一個人來說,都是一場人生劫難。
你是放任自己的傷悲,成就劫難,讓自己在劫難里,越陷越深,還是把該放下的,全都放下,重新開始?
人生而哭著來,世事的無奈,有時不被我們掌控。但是令則,你知道這世上,成本最低,風險也最低的成功是什麼嗎?」
谷令則張了張口,又抿上,她不知道。
「快樂!」
流煙仙子丟出兩個字,「哪怕被打進了塵埃,再爬起來的時候,揚一揚唇角,彎一彎眉眼,給自己一個笑容,你就成功了。」
……
慈航齋,須磨也在教徒弟,「以後別那麼傻了,要學會善用身邊的人脈,別什麼事都搶著出頭,仙界高個子很多,天塌不下來。
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堆高於岸,流必湍之。所謂出頭的椽子先爛,這麼簡單的道理,你不懂嗎?」
「懂!」盧悅點頭,一本正經道:「以後有什麼事,我一定縮在師父的後面。」
須磨嘴角抽了一下。
「師父您一個人擋不住,還有鳳……師娘一起。」
鳳瑾翻了個白眼,「我們現在的修為,可比你差呢。」
「那我不管。」盧悅臉上帶笑,「我現在眼睛不方便,還要寫經,以後,肯定是你們比我高,所以呢……你們的個子,肯定都會比我高。」
該她折騰的,她都折騰了一遍。
還剩下的,除了有去無回海,盧悅也不覺得,再有她什麼事了。
「咳!」須磨發現,徒弟是來真的,不由輕咳了一聲,「師父這輩子的大志,只有一個,盧悅,你要不要聽一聽?」
盧悅眨了兩下眼睛,「您是要說,您這輩子的大志,就是跟師娘一起,過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吧?」
「對了。」須磨無視鳳瑾橫來的一眼,「所以呢,你要躲,也是躲秦天和楚家奇的身後,師父給你收了兩個師兄,他們兩個大男人,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,你弄點事給他們做,保證都屁顛屁顛的。」
「噗!哈哈……」
盧悅笑倒在鳳瑾身上,「這話我一定跟大師兄二師兄說。」不能怪她懶,也不能怪她壞,所有一切,她全都是跟師父學的。
「說吧說吧!」
須磨毫不在意,兩個徒弟的為人,他還是知道的。盧悅有什麼事,只要他們能幫上,一定會不遺餘力。
他當然也可以。
只是生命中,有過一次失去後,他知道了最重要的是什麼。
在沒到那一步之前,在還有高個子之前,他想守著自己最重要的。
鳳瑾在他望過來的時候,回了一個淺淺的笑。
盧悅不知道,師父師娘用眼睛偷說情話,忍住笑意後,道:「師父,我又收了一個徒弟。」
「知道!」
須磨瞪了她一眼,臭丫頭收了徒,什麼都沒管。這也罷了,反正他收徒,也是靠師兄師姐們教。
但早早太鬧人了,生平三個徒弟外加一個兒,都沒她一個人麻煩。
「我決定跟您學,以後要是特別喜歡哪個徒弟,就把您的話,跟他傳一遍。」
須磨瞠目。
鳳瑾無語,「你這樣……禍害的肯定是一大家子。」
關鍵是,他們肯定也會被波及到啊!
……
隱仙宗,化名嚴五的嚴星舞,終於迎來了自己的三師姐。
這原本讓她萬分高興的事,在看到師姐時,變成了無語……
雖然早就知道,三師姐是妖族,可師姐……也太小了點吧?
已經十三歲,算是小少女的嚴星舞,面對好像八九歲,比她矮了好一截,臉上還帶了嬰兒肥的早早師姐,連討好的笑臉,都不知道怎麼擺。
「師姐!」
「嗯!」
早早在她身邊轉了一圈,抽抽鼻子,「你今天跟人打架了?輸還是贏啊?」
啊?
嚴星舞忙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:「嗯!打了,我把陳長老的徒徒徒孫,揍了一鼻子血。」
「我問你,輸還是贏?」早早的小臉一下子嚴肅起來。
嚴星舞低頭,「人家三個人打我一個,所以……我……我也輸了。」
就說嘛!
早早白了她一眼,她身上的血腥味,有她自己的,「笨蛋,三個人打你一個,不知道跑啊?」
藍靈在屋裡,默默側耳。
對盧悅還有個幻狐徒弟,她到現在,也是醉得很。
「我跑了,沒跑過。」嚴星舞悲憤,「就是因為跑得多了,人家都知道怎麼堵我了。」
早早攏了攏眉,「師父沒給你保命東西嗎?」
「給了,我……我一時沒捨得。」
早早嫌棄地看了下笨師妹,「最近堵你的人是不是挺多的?」
「是!」嚴星舞若有所思,「師姐,是……外面有人知道我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