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七一章 祝舞(2/2)
如果別人問,您就說是您翻看了三千城的古玉簡,想試一試,能不能用我們的雙胎之體,助她的眼睛。」
她說?
流煙仙子挑了挑眉,終於發現徒弟從回來到現在,好像都跟平時不太一樣。
「令則,你在怕什麼?」
怕?
谷令則吸了一口氣,也許有怕,不過自保可能更多些。
「師父,你知道古巫聖女,為何得全族供給,還個個天不假年嗎?」
流煙仙子眉頭一緊,「聖女祝舞,借天地之力,這是……天地給她們的反噬?」
「您說對了一半。」谷令則在心裡嘆口氣,「古巫十二聖女,早就算到古巫將亡祖殿倒塌,她們布置種種後手的時候,卻從沒有想過,再讓聖女傳承下去。」
反正她當初沒想過,至於長樂借西南大峽谷安排的那些人,其實也一直因為那裡是絕靈之地,就算有某些傳承,肯定也在歲月長河中,慢慢湮滅了。
「巫,上一橫頂天,下一橫立地,中間一豎通天地。」
谷令則對於這個巫字特別的感慨,她也搞不懂,為何現在的她還是有巫族血脈,搞不情楚,到底是谷家有,還是梅家有,「這世上的事,知道的越多,其實負擔越重。」
「這是離夢聖女跟你說的?」
「……是!」谷令則垂下眼來,離夢肯定不會在意借她之名,如果不是為了妹妹,那人把舞步畫得再詳盡,她也絕對不會跳祝舞祭天。
「行!你還有什麼要我幫忙的。」
「……」話到嘴邊,谷令則卻無法說出來。
「到底什麼事?」
「說了,您也幫不了忙。」谷令則好想嘆氣,黃泉客棧對三千界域的修士來說,是神器,是神秘莫測的至寶,誰得到了它,能跟別人分享?
而且,天地門一直知道它,多年來,那麼多人,卻也只能靠碰運氣的方式,嘗一碗孟婆湯。
顯然人家藏得非常好。
沒有小成的九幽冥眼,肯定找不到它。
可恨,她現在達到了條件,卻再也回不去了。
「你不說,又怎麼知道我幫不了?」流煙仙子的性子其實也挺急的,「快點吧,就算我幫不了忙,你也得說。」
要不然,她會抓心抓肝地難受。
「您知道靈界黑暗之地的黃泉客棧嗎?」
流煙仙子點頭,這個她真知道,「好好的,怎麼想起它來了?」
「它叫閻王之眼,有黃泉客棧的加持,就可以脫離下來,整體送人。」
什麼?
流煙仙子呆了呆,「你是說祝舞不能完全讓她的眼睛回復?」
「不能!」
「這樣啊?」
流煙仙子在殿內轉起了圈,她當然知道那東西不可能讓別人帶上來,不論是天地門弟子,還是逍遙門的人都不行,神器面前,哪怕她都不能保證自己不動搖,「那你就只能等飛淵修至鯤鵬九展,讓他帶你回三千界域了。」
「……」谷令則無語。
鯤鵬九展啊!
感覺跟妹妹超度有去無回海的怨靈一樣,屬於非常遙遠遙遠的事。
「我還是閉關衝擊玉仙吧!」
她現在的腦子,其實很亂很亂,殘碑中的美女面容,真是越想越熟,她一定跟古巫族有很大的關係,可是每每就要想到的時候,又給忘了。
「再等一下。」流煙仙子堵在徒弟前面,「你現閉關?」
肯定的呀!
谷令則點頭。
咔!咔咔……
寒流剛至,一層薄冰,便在她點頭的時候,碎開掉落。
「看到沒?這都避不開?」流煙仙子嫌棄,「反應這麼慢,說明心思不屬,現在閉關就是找死。老老實實把今年的帳對一對,那東西瑣碎,正好磨一磨你的心境。」
……
谷令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師父那出來的,只知道三千城近些年來,在各處都有生意,一年的帳,她一個人對,至少也要半個月。
啊啊啊!
半個月呢。
她不是應該閉關,馬上進階的嗎?
而且現在心不淨,對帳……,不是會更亂嗎?
谷令則腳步一轉,奔向浮屠峰。
泡泡的徒弟,她也跟著關心了很多,正好,師伯有事,弟子服其勞。
……
洛夕兒在望月湖中找到她的時候,發現人家正拿著釣杆,一本正經地釣魚。
「哎!你這明晃晃地作弊,不怕師父罵人啊?」
「噓!小聲點。」谷令則怕把自己的魚嚇跑了,在湖面打了一層隔音結界,「我心不靜,臨水釣魚才是開闊心境的最好的方法,師父怎麼會罵?」
讓她對帳,平時可以,現在肯定說的反話。
谷令則自己都沒查覺,她正在跟流煙仙子耍賴。不論花散有多疼愛她,哪怕少時,她在她面前,也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。
像盧悅那些跟她師父對著幹,把須磨氣得跳腳。像洛夕兒那樣,在師父面前,想怎麼賴,就怎以賴的事,她從來都沒幹過。
不過,她自己沒發現的事,洛夕兒一愕之後,倒是發現了。
朋友少年老成,不管是師門長輩,還是家族長輩,對她都屬於那種投資性的疼愛。偏偏她早慧,什麼都知道,以至整個人都壓抑了。
現在這樣……
洛夕兒笑著坐到她身邊,摸出一瓶酒來,「喝一杯如何?」
谷令則搖頭,她要想那人是誰呢。
喝了酒,腦子會更迷糊。
「你真沒勁。」洛夕兒自己喝了一口,「要是盧悅,一定是把自己喝醉了,好好釋放情緒,然後再圖以後。」
人家能哭也能笑,這傢伙倒好,笑不痛快,連哭都不痛快。
谷令則瞥了她一眼,不理人。
「好吧,不喝酒,那能跟我說說嗎?」洛夕兒自己喝自己的,「最近我好無聊啊!」別人都能出去晃,就她,要給一群人當老媽子,連閉關修煉,都要搶著時間。
洛夕兒不無怨念,她也好想出門大殺四方啊!
「無聊?那你怎麼不早點把帳對了?」
洛夕兒一滯,眉眼不善起來,「你是想找罵吧?」
「找罵不想,我現在想跟人打一架。」谷令則轉過頭,「夕兒,我們多長時間沒切磋了?來一場如何?」
洛夕兒的酒氣一下子嚇沒了,嚴重懷疑她要借著心氣不好的時候修理她。
「別,我打不過你。」
她才不上當呢,「咦,不對,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啊!到底什麼事,讓你這麼反常的?」
谷令則嘆口氣,「說了你也不懂。」
「你找男人了?」洛夕兒眨著眼睛笑,「除了情愛方面我暫時沒研究外,其他方面……,嘿嘿,都研究過。」
谷令則:「……」
她真想把這傢伙扔湖裡。
「當一個全能天才可不容易呢。」洛夕兒感慨一句,「誰能像你似的,只要擺著個臉,就什麼事都不要管了。」
「你煩不煩?」谷令則想不到那美婦是誰,頭疼得緊,嚴重懷疑,一天想不到,可能一天就無法閉關。
如果真這樣,得耽誤多少事兒?
「你現在都嫌我煩了嗎?」洛夕兒一幅震驚後委屈的模樣,「那好吧……」
谷令則一把拉住她,敗了,「我就是遇到了一個熟人,那人……也非常重要,可是怎麼都想不起來。」
「不對啊,你的腦子不是一向很足嗎?」洛夕兒其實只是裝裝樣子,聞言摸了摸她的額頭,「重要的熟人,如果真想不起來,那我還是勸你,別想了,就像盧悅當初在木府,被天道抹去了記憶……」
什麼?
腦中瞬間閃過一幅畫面,谷令則一下子跳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