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四九章 木府異動(1/2)
雖然猜測仙界也不會太平,可盧悅從沒想過,早是仙人的人屠子師尊,會隕落!
而且師尊如果隕落了,飛淵怎麼辦?哪怕化成人形,他是鯤鵬神獸是事實,那些仙人們,有幾個能捨得放掉唾手可得的機緣?
「……人屠子紀長明是什麼時候死的?」
雖然面前女孩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,可天沁就是知道,她此時的心,正在滴血,「什麼時候呀?」
他慢慢騰騰地道:「我也不記得了。」
不記得?
木府之事,才發生多少年?
盧悅心中微動,「很早很早嗎?」
「也不是很早吧!」
天沁笑嘻嘻,「好像距他在死沙漠的分神,回仙界沒多久。」
「……」
盧悅盯著他,在鐵欄前緩緩站起身體,她有無數問題想要問他,卻又死死壓下去。
這混蛋自己說,在百靈戰場上,他是用能引人心魔的八瞳秘術,活下去的。
八瞳秘術是什麼東西?
從元嬰心魔劫上看,應該能窺人心思。
她也許是被他看穿了潛藏在心底的恐懼呢?
盧悅伸出手,以靈力輕輕驅動滾珠燈,聽著它的『咕嚕嚕』聲,一點點地把鐵欄里的一切,變回好像能吸人心魄的黑暗。
天沁坐在躺椅上沒動。
他等著她哭天搶地,等她問一個又一個問題,可這死丫頭居然收手了?
這怎麼可能?
天沁心下無由地有些慌亂,不知道在不能用毒之後,這個魔星盧悅還會有什麼方法來翹開他的嘴。
她一定會再來的。
再來的時候,也許……
天沁緩緩閉上眼睛,也許,也是他最後的機會呢?
既然已經下餌,魚……總會上鉤,不是她拉了他,就是他拉了她。
反正,他不能一輩子呆在這破地方。
滾珠燈的聲音,終於沒了,盧悅一步步地後退,她要想好,一定要想好,才能再來這裡。
正在此時,大地突然現出一陣震顫,好像有無數生機,正在甦醒般,哪怕湮滅靈氣的刑堂里,都有種說不出來的生機。
這……
身上的陳年舊傷,突然有些鬆動,天沁震驚!
這似乎是鴻蒙之氣呢?
這個破地方,怎麼會有如此多的鴻蒙之氣的?
天沁顧不得想那麼多,剛要引身吸靈,卻突然發現,他所在的地牢,被什麼東西鎖住了。
「你就別做夢了。」
盧悅的聲音惡狠狠,當樹那麼多年,她當然知道,那些郁含了無數生機的東西,到底是什麼。
「好好在這裡呆著吧!這世上,所有敢騙我的人,我都會讓他知道,什麼是真正的求生不能救死不得。」
天地間突然湧現這麼多鴻蒙之氣,一定是獵場世界已經與木府共同演化完成了。
一連數個結界加封鐵欄後,她迅速退出這裡。
木府外,所有修士,都為眼前的景像驚呆了。
原來一直死氣沉沉湮滅靈氣的木府,突然在他們面前,好像活了過來,煥發無限生機。
甚至連他們所站之外圍,靈氣也異常活躍,一些跟著長輩過來見識的低階修士,甚至直接打坐,趁著這股東風進階。
「木府……真的……真的有靈氣了。」抱福宗的張老道,滿面激動的同時,如很多化神修士一般,再望離夢的眼睛,帶了滿滿的熱切。
有這種神乎其技的神術,怪不得古巫能橫行天下。
盧悅從帳篷中衝出來時,離夢也向她望了過來。
幾步一跨間,她瓷白到有些虛化的身體站到她面前,「謝謝你,讓我做完了所有我該做的事!」
盧悅對她現在的情況很震驚,離夢的身體,還在虛化,甚至連她的神魂,似乎也是這種狀況,可是……不是說,不用魂飛魄散嗎?
「你……」
「大人進了木府……」離夢聲音很虛弱,不過此時她顧不得自己了,面帶歉意道:「盧悅,是你救了我,而我……卻一直在利用你,利用你的好心……,對不起!」
或許是她求得太多,以至於明明算到大人會受阻於靈界之外,卻……
「我要走了,要永遠地走了,在最後一刻,你能原諒我嗎?」
「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。」
盧悅迅速接口,她一開始就知道離夢的私心,哪怕那份私心裡,侵占了她的利益,「我那天跟你說的話,你忘了嗎?我很高興認識你。」
她也希望旦夷人,能夠生活得更好更好!
不是世世代代的以為……被詛咒!
「謝謝!」離夢釋然,微笑著朝她伸出雙手,「擁抱一下吧!」
盧悅心下一頓,正要輕輕抱過去,可是突然一陣靈風吹來,離夢的身體和神魂,當場寸寸碎裂,幾乎在一息之間,化成無數靈光,隨風飄蕩得到處都是。
盧悅伸出的手,只來得及抓住兩顆靈光。
「既然是祭獻,自然不能欺天負地。」
大人帶著靈力的聲音,在靈風中,傳進所有人的耳朵,「盧悅,你幫著古巫聖女,完善獵場世界,我真是不能不佩服你呢?這盤棋,你們下得夠大,夠狠!」
雖然一直懷疑,他可能中了古巫聖女的某些計,可真沒想到,她們能做到那樣多,「西南大峽谷里的旦夷人,其實就是巫族吧?」
盧悅看著手上的靈光化盡,抬頭望向靈風最開始吹來的方向。
「這盤棋,我不能不承認,聖女們下得比我深遠。」大人咬牙,「不過,她們已經是過去式,現在,輪到我們來下棋了。」
敗在那群女人手上,是他大意了,以後,再也不會。
「通往獵場的絕地之門,就在木府吧?」
大人對這處世界的人,太了解了,「新世界?呵呵!我很期待進去玩一圈呢。」
他一個人翻不盡木府,也沒時間翻,可是這些已經得到好處的修士,一定捨不得在一個新開闢的世界裡~證道!
「這世上的事,是你說什麼,就是什麼的嗎?」
盧悅浮起身體,神識四散間尋找大人的真身,「有本事,你別藏頭露尾。」
「呵呵!我就在木府,有本事你來。」
畫扇等數十道遁光,聞言齊撲木府。
「盧悅,你沒膽子再進來了嗎?」大人冷笑的聲音里,滿是鄙視,「飛淵在這裡呢,他死的可慘了,黃泉路上等不到你,他一定不會喝孟婆湯。」
飛淵?
盧悅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。
木府曾經是大人的天下,哪怕靈氣回復,那裡的一切,他也比自己熟悉。
「盧悅!別聽他放屁!」
夏瑜一把抓住自家師妹的時候,一根銀針,無聲插進她腦後的玉枕穴中。
盧悅腦袋一暈間,機械回頭,簡直不敢相信。
一直很蠢的師姐,什麼時候變得這般陰險?
「我們應該回家了。」夏瑜攬住她,「各位前輩,我要帶我師妹回家,你們沒意見吧?」
意見?
剩下的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齊抿嘴。
「這裡的事情做完了,我們應該回家了。」
夏瑜放出飛梭,帶盧悅跨進時,頭也沒回地離開這裡。
熱鬧再好,也有要命看才成,大人明晃晃地在誘盧悅進木府,那裡面一定滿布了殺機,此時不走,也許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夏瑜的飛梭一再加速……
盧悅在船倉里畫符,對外面的情況不了解,她可是全程看在眼裡。
那些天蝠跟瘋了似的,不管死多少同伴,一樣前仆後繼!
而離夢……
離夢跟聯盟的大佬們,整整商量了半個多月,明明說好,他們會分一部分人阻大人在靈界之外,可現在……
此時不走,難道要她家的傻子,步離夢後塵嗎?
夏瑜知道自己傻,可她更不明白,一向精明,從不吃虧的師妹,怎麼一次次犯起傻來,比她狠十倍百倍?
看看手裡的銀針,她輕輕嘆了一口氣,只希望這次回去,師父不會因為盧悅,把她吊起來打。
自家那個不講理的師父,明明她才是她親徒弟的。
「這一招是誰教你的?」
突如其來的聲音,把夏瑜嚇得差點跳起來。
「你你……你什麼時候醒的?」
「剛剛!」盧悅揉了揉腦後,感覺玉枕穴那裡還有些刺痛,「你別是第一次用這一招扎人吧?」
這都知道?
夏瑜鼓眼。
「我會被你害死的。」
盧悅忙打水鏡,把頭髮擄起來查看,「你在扎我之前,就不知道多試幾下嗎?玉枕穴是多要命的穴道啊?」
真是被蠢師姐氣死了。
這一氣一急,盧悅感覺腦子又有些昏沉了,「這一招是誰教你的?」
「蘇師姐!」
夏瑜也有些慌了,「我看到她這樣扎人,剛剛一急,就……就學了下。」
盧悅因為蠢師姐前面的話,才有的放鬆,被後一句,又提了起來。
合著她真的是她的實驗品?
玉枕穴那裡,好像突突跳了起來。
「蘇師姐是丹師,你是什麼?你認準了嗎?」
盧悅欲哭無淚,「我都沒進木府,你沒看到嗎?不會用針,幹嘛要用?用手砍一下,你會死啊?」
「你……你不是沒事嗎?連暈都比別人暈得時間短。」
夏瑜很不服氣,師妹怎麼能懷疑她的技術?
「我是元嬰修士,元嬰!」她加重語氣,「你搞搞清楚,我還是歸藏界有名的劍修,再怎麼樣,也不會把穴位扎偏的。」
真要扎偏了,師妹也沒本事,在這裡埋怨她。
盧悅:「……」
她對著水鏡,神識也幾番查看,雖然腦子裡的昏沉還在繼續,可……也可能是自己不放心,急著醒來,才弄的後遺症。
「人家好心好意,你居然敢不相信我?」
夏瑜火冒三丈,把飛梭的速度,提到最快,「回頭,你讓我管你的狗屁倒灶事,我也不會管。」
真不管嗎?
哎呀!
真是謝天謝地了呀!
盧悅在心裡祈禱,逍遙門那麼多師兄師姐,她對這位師姐,最不放心了。
「知道不舒服,還不給我躺著?」
夏瑜轉頭時,看到臭師妹的表情,氣得咆哮大叫。
盧悅忙躺倒,半晌悠悠道:「謝了!」
「呸!」
夏瑜狠狠呸一聲。
盧悅嘴角抽了一下,「師姐!時雨師叔什麼時候進階化神的?」
「呸呸呸!」
到現在才問,枉她師父,把臭丫頭,當最親最疼的人。
夏瑜再次狠呸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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