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零二章 在行動(1/2)
「改變行走路線?」
林乘風的眼睛忍不住眯了一下,這裡離平魯道還很近,就算天蝠要動手,也不會選擇這時候,「小友的意思,老夫知道了。」
年輕人,有想法是好的,不過草木皆兵,就大可不必了。
「前輩什麼意思?」
盧悅站在那裡,可沒被安撫住,「您只是知道了,卻並沒有打算更改路線,我說的對嗎?」
聽說這大型樓船也好也不好,一旦設置好了路線,再改的時候,會非常麻煩。這位前輩聽了她的話,卻沒有一點為難,就來一句知道了,當她是傻子嗎?
「呵呵!」林乘風笑了一下,反問她,「這裡是什麼地方?我們離開平魯道才多長時間?」
「……」盧悅的眉頭微擰,他們離開平魯道不過五個時辰,按正常的思維來算,天蝠如果攻樓船,肯定要在更遠的地方,否則這邊才打響,那邊平魯道就會收到消息。
「想到了?」林乘風看她眼神變幻,看在拂梧大師的面上,倒也沒有相逼,「想到了就下去吧!」
「……前輩,您與金仙級的天蝠大能真正接觸過嗎?」
盧悅深吸一口氣,按下心中的煩躁,「他們的想法,跟我們的不一樣,如果您拿您以為的,去想他們,一定是錯誤的。」
早知道還不如找普安,就算他因為郭迪被打,遷怒了她,也不會拿一船人的生死當兒戲。
「什麼是錯誤,什麼是對,老夫還不至於要你來教。」
林乘風微沉了臉,「這麼大的樓船,不論變道到哪,都不可能隱藏起來,所以,被他們看到才是最正常的。
他們愛跟著,那就跟著好了,老夫不能因為他們跟著,不停地更改路線,因為——改不起。」
改不起?
眼見盧悅還不死心,彭千手忙拉開,「青塵啊,你看到這裡是什麼地方,渥河。」
他打出一面地圖,「渥河分七岔,其中三個岔口,分指九封、炎宇、鎮幽,天蝠想打樓船不假,可他們現在也沒人手,否則也不會放開對天裕關的圍攻,平魯道前段時間虛弱的時候,他們都只能幹瞪眼。更何況現在。」
沒有路線圖,攻打樓船就得在這三處伏兵,那得多少人手?
這才是林乘風和彭千手自信的地方。
「那……如果他們手中有我們的路線圖呢?」
盧悅不看的時候,還不覺得什麼,一看之下,心中巨大的危險感,反而逼得更厲害了。
「路線圖?」林乘風冷笑,「那我問你,你知道老夫要往哪裡去嗎?」
為防意外,他可是跟陌阡長老等算了好幾天,沿渥河而行,其實那三處稍近的大城,都不是目的地。
「我不知道,但前輩一定知道。」盧悅雙眼微眯,「前輩知道了,仙盟那邊也一定有人知道,這世上,能傳第二耳的事,都不叫秘密。」
「仙盟在你眼裡是什麼?」林乘風沒想到,她居然懷疑這麼多,當下冷哼一聲,「岳逍遙,別忘了,你只是拂梧的俗家弟子。」
道門的天才修士,卻拜佛門高僧為師,這算什麼?
臭丫頭要是他家的,早敲斷腿了。
「道佛都搬出來了?」
盧悅大怒,拽回彭千手的拉扯,「那我就等著前輩,帶我們一路平安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唉唉唉,林道友何必呢。」彭千手拉架,「事實勝於雄辯,跟個小孩子,我們有什麼可計較的?」
「岳逍遙之名是假的。」林乘風其實一點也看不上老賊彭千手,「你摸了她什麼東西,拿出來看看。」
「啊?呵,呵呵……」
彭千手呵呵乾笑,正要說什麼的時候,盧悅已如旋風般又沖了進來,「老賊,東西交出來。」
呦……!
反應這麼快?
林乘風撫額,覺得他的臉都跟著一塊丟了。
「什麼東西?」老賊彭千手裝傻,「小丫頭,老賊雖是老夫名號,可你師父叫得,你卻叫不得。」
「不還?」盧悅冷笑,當場拿出萬里傳訊符,「紀長明,有人欺負我,你管不管?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林乘風和彭千手一齊傻了傻,這種打不過叫救兵的事,可以這樣當著他們的面喊出來嗎?
「管!」紀長明暴怒的聲音很快從另一頭傳了過來,「哪個混蛋,報上名號。」
「老賊……」
「慢慢慢!」彭千手敗了呀,雖然聽說紀長明很喜歡這小丫頭,可他真沒想到,那傢伙居然能多管閒事,要當她的靠山,「玩笑,就是玩笑。」
他忙把摸出來的乾坤屋和兩個丹瓶又往盧悅手上堆,「我就是閒著沒事幹,跟小丫頭開個玩笑。」
「你個老賊,手不想要了吧?」紀長明也是敗給這老東西了,偷誰不好,偷他徒弟的,「青塵……,東西還你了嗎?看看對不對,不對,我現在就過去剁了他的手。」
盧悅迅速把神識往乾坤屋裡透了透,這裡面,她其實真沒裝什麼,「不對。」
啊?
彭千手一下就急了,人屠子那個人他可惹不起,「你這小丫頭說什麼呢?這麼短的時間,我就是想轉移,也需要時間吧?林道友,你可要給我做證哇。」
林乘風吹了吹鬍子,實在對老賊無語了。
不過也由此,刷新了他對盧悅的認識,聽說殷昹當著普安的面,被她訛得當褲子,還借了一屁股債,現在是要當著他的面,讓老賊也當褲子嗎?
盧悅沒理彭千手,「您來吧,我不僅得罪了老賊彭千手,還得罪了林前輩,這船……我不想坐了。」
「……」
正跟紀長明在一起研究陣法的邊享城主對某人的話,相當無語,他們研究陣法,現在正是關鍵時候,這小丫頭跟人置氣,當……
「你們現在在哪?」
紀長明一下子嚴肅起來,「我馬上和昌意追過去。」
他的徒弟,在性格上,可能有這樣那樣的不足,可絕不是隨意跟人置氣的人,現在這樣,定然是有問題。
「渥河,我們正沿渥河而行。」
盧悅收下萬里傳訊符,「兩位前輩既然不願相信我,那沒辦法了,為了小命,我還是回平魯道的好。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林乘風和彭千手,一齊看著她躬身一禮後就那麼退出,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好。
拂梧是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人,沒想到,她的徒弟居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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