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五九章 功虧於潰(2/2)
「你們大家守在這裡,不要讓陌生人再靠近,」谷令則朝四方拱過手後,轉向她,「前輩,您來得正好,帶我一條街一條街地查天蝠吧!」
她的眼睛可以看透天蝠,趁此機會,捸一個是一個。
谷令則深恨這些蟲修盯著盧悅,她妹妹的眼睛都瞎了,這些混蛋,怎麼就不能消停消停?
「……好!」拂璃掃過現場,連打數個結界,以防殷曄跑到這裡來,紀長明一個人護不住,「隨我來。」
她一把抓住谷令則,幾閃之間,往旁邊的那條街去。
她也沒指望八萊,駐地後院,那老傢伙不顧其他,正在用法力,拼死為嚴家爵凝聚散開的仙嬰。
這種時候打擾,嚴家爵必死無疑,她惹不起。
「前輩,盧悅呢?她在坊市,還是在慈航齋?」
「她在慈航齋,有泡泡陪著,你不用擔心。」
拂璃的心很急,「那些人又回攻藍靈幾個,背後定然還另有人指揮,你可看到什麼可疑之人?」
「沒有!」
谷令則跟著她一路飛奔,一路看,沒有再發現天蝠修士,「如果有背後指揮的,我們可能不用再查了。」
什麼?
拂璃忙看向她。
「這麼大的陣仗,應該是那個贏四在搗鬼。」
谷令則因為盧悅,很是研究了那個聰明的天蝠,「慈航齋方面,到現在來不了人,都在他的算計之中,他是要收藍靈幾個人的性命。我剛去的時候,那五個天蝠,正呈扇形,往他們靠近。」
如果不是她來了,藍靈幾人能擋一個兩個死士,絕擋不過第三個死士。
「你是說贏四發現你了?」
拂梧帶著她跑得飛快,在另一條街口,卻發現整條街上都沒人,各個建築物,都開了自帶的防禦法陣。
「是!」谷令則在心裡輕輕一嘆。「他退的時候,一定讓其他天蝠也退了,我們……還不如查坊市外面。」
這樣啊?
拂梧拉住她,迅速回頭,先往仙盟駐地處,把神識外放。相比於一般的天蝠,當然是那個背後的贏四,更值得抓。
轟!
暗下來的天色,突然被遠處冒起的大火照亮,那火好像身處颶風中,轉瞬便覆了大片山欒。
拂璃好像在那火中,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劍光。
她的面色一變,一把推回谷令則,把她扔進結界裡,「好好在裡面呆著,哪都不要去。」
絕輔把觀瀾引走,目的只怕不是那麼純。
拂璃終於後知後覺,拼命撲去。
慈航齋承平日久,那些混蛋利用此點,也太欺負人了。
感覺到山門處拂梧脫困的氣勢,拂璃大喊,「師姐這邊,其他人去坊市。」
拂梧已經感覺到那片大火,哪用師妹招呼?
那火里有泡泡的氣息,不用猜,都知道驚動了盧悅,而且那丫頭可能查覺山門不對,從隨機傳送陣走了。
她的速度比拂璃快,「絕輔,敢傷盧悅,我拂梧發誓,必殺進陰風峽谷。」
在火中奔襲的絕輔要被氣死了。
他好不容易把觀瀾引到殷晫暗伏的地點,結果呢?明明都要得手了,他娘的,誰能告訴他,盧悅怎麼一下子冒出來了?
能引出盧悅,他也好高興,可為什麼火精靈泡泡也在?
想到被生生燒焦了的殷晫,絕輔終於在拂梧趕到前,如風般遠去。
無法進人的大火中,盧悅用光之環撐起的一片安全之地,九命正在幫一個又一個,奄奄一息的修士服丹藥。
而觀瀾仙子面白如紙,身上有好幾個血洞,雖然已經用靈力臨時堵住了,可任誰都能看到,她極度缺血。
「前輩,現在沒事了,盒食里有湯,您快點補一下吧!」
盧悅看不見,雖然不知道她傷成什麼樣了,可血腥味還能聞得到,對比當年渥河大戰時,她搶回去的顧安幾個人,只能給她拎一份盒食。
如果是一般的天蝠,或者域外饞風,她有光之環,一點也不怕的。
但絕輔和天蝠王,都不是現在的她能打的。
突然傳送到打架的中心地帶,她其實也很慌,幸好被人追殺慣了,幾張保護仙符,為方便拿一直放在袖中暗袋裡。
要不然……
要不然觀瀾仙子知道,她可能已成天蝠的口中餐。
「謝了!」
她手軟腳軟地端出一碗湯,才要喝的時候,拂梧已經到了跟前。
「盧悅,誰讓你出來的?泡泡,九命,你們的膽子也太大了,怎麼敢帶她出來的?」
拂梧氣死了,她可是只有這一個徒弟。
泡泡收了肆虐的大火,臉上的顏色也不好,要不是觀瀾仙子不惜身上再多兩個洞,盧悅和九命的身上,可能就有洞了。
突然傳送到絕輔和天蝠王圍殺觀瀾仙子的戰場裡,他最開始的想法是馬上帶盧悅和九命跑,有多遠,跑多遠。
可是盧悅不願意,他都不知道,眼睛不方便的她,怎麼能那麼快的,就把仙符扔出去的,扔仙符也就罷了,居然憑觀瀾仙子身上的血腥味,用光之環往外圍掃射。
事實證明,瞎貓是碰不到死耗子的,絕輔和天蝠王,都是厲害傢伙,雖然只是驚了驚,馬上就以絕對的實力碾壓他們。
要不是有仙符,泡泡覺得,他就是拼死了,也護不了盧悅和九命。
他真的嚇死了呀!
泡泡緊緊挨著盧悅。
「現在知道怕了?早幹什麼了?」
拂梧都想伸手把他拎出來打一頓。
「行了,他們不出來,我就要死了。」觀瀾仙子咕嘟咕嘟,喝了一碗湯,才覺得能喘氣,活回來一點,「那兩個混蛋,就是要殺我的。」
她好氣啊!
徒弟唐舒臨走的時候,還說不要一個人離開坊市,她明明也覺得,很有道理,可居然在激絕輔的時候,被他反激了,一個人追出坊市。
「我在陰溝裡翻船,你也在陰溝裡翻船。」
觀瀾扶著食盒坐下來,又端出一碗不知什麼熬的肉粥,「我的小命要是留在了這裡,慈航齋恐怕也會不好意思吧?
盧悅,泡泡,九命,你們都坐,別聽你師父訓。」
她一邊吃粥,一邊招呼三個傻傻闖進來的笨蛋,「我的命,還有這十一個人的命,可是你們救的。」
拂璃急沖而來時,氣息都有些不穩。
「看看,慈航齋再關山門,都要關傻了。」
觀瀾仙子受此大傷,微有遷怒,「拂璃,疲於奔命的感覺不舒服吧?」
拂璃:「……」
她抹了一把頭上的汗。
「我們是關傻了,你呢?」
拂梧瞪了一眼,能看見的兩個小傢伙,對徒弟赤著腳卷著褲腿好像下田的樣子,感覺刺目得緊。她走過去,摸了一件法衣,披在她身上,「天天在外面晃,居然也被人家吃死了,觀瀾,你好好自省自省吧!」
觀瀾仙子胡嚕胡嚕喝她的粥,「他娘的,你們說,這一計套一計,是誰出的主意,等我好了,絕饒不了。」
要不是盧悅三人誤打誤撞,她真的死了呀!
就算拂梧從山門衝出來的第一時間,同樣往這邊來,她也撐不了。
觀瀾仙子不僅氣血空虛,靈力同樣空虛,先前顧不得想,現在被湯和粥把胃填得差不多了,越想越後怕。
辛辛苦苦,不敢有一日懈怠地修煉,在域外戰場上,仗劍守護這方天地,她付出了多少?
真要憋憋屈屈地死在這裡,然後成為道佛不合的因子,觀瀾覺得,死了她都不甘心。
「對了,八萊呢?那老混蛋在幹什麼?還在忙他的孫子?」
以前,她還能敬著八萊,可是經此一事,觀瀾對八萊可是恨得牙痒痒。
「對,他在忙他的孫子。」拂璃對那位仙盟長老,無奈和不滿俱有,「要不是紀長明和谷令則傳送過來了,藍靈他們可能都沒命了,當然……,可能也包括我。」
她的修為比不了殷曄,本來在自家坊市動手,就有所顧忌,若是藍靈他們再出事,心神上一定會有大破綻。
到時殷曄肯定一抓一個準,拂璃又抹了一把汗,「你們家的長老,只顧他救的孫子,什麼人都沒管。」
甚至連他自己的生死,可能都置之度外了。
「行了,」拂梧在師妹說完的時候,阻了一下,「觀瀾,你吃好了沒?吃好了我們去坊市。那裡還有一堆的事呢。」
「對了!」拂璃點頭時看了一眼盧悅,「紀長明追殷曄,也不知道追到哪了,要是再有一個時辰不回來,師姐,你恐怕就要去找找了。」
相比於觀瀾,拂璃對紀長明的安全,倒是比較有信心。
「師父!」
盧悅聽了半天,在她們的話中,聽出了諸多兇險,「師父,您現在就幫我找一找紀師父吧!今天這事,天蝠參與得這麼多,背後一定是那個贏四在搗鬼,他既然算計了觀瀾前輩這裡,焉知沒有算計其他?」
師父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。
劍陣再好,也不能說天下無敵。
「紀長明來了。」
拂梧轉頭看嚮往這邊呼嘯而來的遁光,「嗯,他把谷令則也帶來了。」
姐姐?
盧悅忙側耳望向大概方位。
「悅兒,你……你這是怎麼啦?」
紀長明的神識在盧悅身上迅速過一圈,要不是沒發現傷,都要當場跟拂梧急。
盧悅其實被這一出又一出的事,鬧得不太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,「師父,我沒事,你們可來了,我都等得急死了。」
「……」
谷令則的眼睛,在妹妹身上轉了幾圈,「出了一些意外,所以來遲了,諸位前輩,你們談。」她過去把妹妹扯出來,「你是休息了,又被驚動,所以從床上跑出來的嗎?」
啊?
盧悅後知後覺,「咳!我回頭跟你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