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一四章 天鑒(2/2)
世間有萬物輪迴,星域……自然也有興衰輪迴!
當年某些人強改這一切的時候,可能就預示了今天的一切。
「古仙大戰,天崩地裂,也是因為大家的意見不統一嗎?」
盧悅緊跟著又問了一句,當年,她在百靈戰場得天道示警時,在那大殿裡看到的,便是吵嚷一片。
「……」雷霆上人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裡面含了無數悲憫,「也是,也不是!在說當年的大戰之前,我再告訴你一個故事吧!
曾經,有三個好朋友,他們分屬人、妖、精三方,他們彼此互助,在仙路上越走越遠,直到有一天突破天地桎梏,成為聖者。
與天地同壽後,某一天三個好朋友突然無聊了,決意去探索更為廣闊的星空,他們收集天下無數重寶,煉製星船,然後交待好弟子們,就這麼出發了。
百年、千年、萬年之後,新晉弟子們,都要不知他們的時候,他們回來了。
只是三人,再不復當初的神采,萬多年裡,他們其實走了很多很多地方。
三人都非常疲憊,回到家鄉自然是哪哪都好,可萬年過去了,曾經熟悉的弟子家人,有的更上一層,有的……卻早就沒了。
人是如此,物……自然也是如此……
當年走時,留下的極品仙石礦脈,已是一片荒蕪,但仙法昌盛,卻到了人人可修練的地步。
有靈根的可修煉,無靈根的,只要能找到特異仙草,或是族中有長輩,願意幫忙種下仙種,亦可修煉。
特異仙草越來越不好找,極品礦脈,自然也越來越少。
三人忍不住想到,曾經看到的一片末法星域。
據說那裡,也曾仙法昌盛,可結果卻慢慢走向了末法,天地靈氣稀薄到連一個鍊氣小修都沒有的地步。
宇宙廣大,星域繁多,那樣的末法星域,不是只有一個,甚至還有走向崩塌死寂的星域。」
聽到這裡,盧悅忍不住變色。
她已經猜到為何要引入域外饞風了。
「你是個聰明孩子。」雷霆上人不管有些懵懂的郭迪,只看向她,「當理念的不同,出現在這樣的三個人腦中時,你說,會發生什麼?」
「……」
盧悅抿住嘴巴。
「對與錯,有的時候,可以反過來說,是錯與對,或者,這世上根本沒有對錯,有的……只是我們的心。」
雷霆上人嘆口中氣,「我在這裡,等了很多很多年,也是因為我的心……
當世界顛覆,所有人都被卷進去,在最後瘋狂的時候,我想,我還有最後一片淨土。」
他望向下方層層疊疊的殿宇,目露悲哀,「生與死間,有大恐怖,我回來遲了,」
盧悅的後背冒起一層白毛汗。
她早就發現,這裡的天空,和風陵渡的天空一樣,雖然亮著,卻沒有白天與黑夜,沒有日月和星辰。
「曾經……,這方世界,沒有陰尊!」雷霆上人再嘆一口氣,「或者,一直都有,可他沒成氣侯。」
引進域外饞風,帶來了限制進階的域外天魔,毀去那些逆天典籍,掘了逆天仙根後,這個世界跟當年那些人想的可能不一樣。
「憂、懼、傷、悲、憤……,懼是『心』的一場浩劫。」
雷霆上人望向星空,「盧悅,你見過陰尊嗎?」
「……見過。」
「你想一想他的樣子。」他遞過一面銅鏡。
盧悅在銅鏡裡面,看到了自己的眼睛,然後,那眼睛被一團冥火所替,慢慢連臉也幻成了陰尊陰沉的樣子。
一旁的雷霆上人,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他沒想到,銅鏡里幻出來的陰尊,是從盧悅眼睛始。
眼睛與心,從來都是相依相存,二者在某些特別人眼中,其實是『一』。
「他長成這樣?」
看著銅鏡中的兩團冥火,雷霆上人的眉頭再蹙,「十顆頭顱,你還見過他其他的樣子嗎?」
「分身算嗎?」
「算!」
盧悅拿過銅鏡,這一次是從臉開始,她把百靈戰場中,約她進古戰場碎片的陰尊,幻了出來。
雷霆上人的長眉在見到陰尊的那一剎那,忍不住抖了抖,「他是殺不死的存在,現在正在霍亂仙界嗎?」
「沒有,這具分身,隕於古戰場的空間裂縫,另一個……」盧悅輕吐一口氣,「也被毀了,陰尊現在應該是在沉睡里。」
沉睡啊?
那就好。
雷霆上人站起身來,連朝天空打出手印,半晌之後,一枚半透明,如藍水晶的圓球飄了下來,他拿在手上,輕輕摩挲了一下,交給盧悅,「此物乃雷宗的傳承至寶,名天鑒,其中積存的日月星辰之力,已接近半滿。回頭,你把它與光之環放在一處。
當天鑒完全透明之時,就是光之環圓滿之時。到了那時,你才能再去收集雷劫之力,聽明白了嗎?」
「老祖,你在幹什麼?」
遠處,身著金裕的中年修士,焦急地沖了上來,「天鑒是我雷宗的,怎麼能送與外人?」
雷霆上人沒管他的話,直接把天鑒塞到盧悅手中,「燭伊,你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嗎?我……要走了。」
「您要走,與我們的天鑒有什麼關係?」
燭伊掌門朝盧悅伸出手,「這是我雷宗至寶,小丫頭,快快還來。」
「盧悅是我雷宗傳承弟子。」
雷霆上人擋在盧悅面前,「燭伊,你看這天……」
他揮開一線藍天,陽光從那一線中射來下時,只聽『嗤』的一聲,燭伊掌門突然捂住了臉,神情驚駭,半晌才慢慢鬆開了手。
「啊!」
郭迪沒想到,那手上,居然被腐蝕了好些,而他的臉上,不知何時,被陽光灼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小洞,他嚇得當場爬遠了些。
「老……老祖!「燭伊愣愣的,接受無能。
他揮開一線藍天,陽光從那一線中射來下時,只聽『嗤』的一聲,燭伊掌門突然捂住了臉,神情驚駭,半晌才慢慢鬆開了手。
「啊!」
郭迪沒想到,那手上,居然被腐蝕了好些,而他的臉上,不知何時,被陽光灼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小洞,他嚇得當場爬遠了些。
「老……老祖!「燭伊愣愣的,接受無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