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三七章 老朋友(2/2)
轟!
院中突然閃過一道波光,緊接著波光帶著隱隱的金色符文,往陰尊射藏的檐柱影子去。
嗤!嗤嗤嗤……
符文每一次的印入,都會盪起一絲灰霧。
「啊啊!啊啊啊……」
噬鬼首先就受不了,它們嚴格說來,也是鬼物的一種。
「噬……噬鬼?」
謝天謝地和嚴家爵腦子一轟,一齊暈倒。
在陰尊就要撲來之前,流煙仙子一腳把他們三,踢進了旁邊的正殿。
金色流光對三人並沒有傷害,由著他們進入後,再次自覺地尋找陰魂鬼物。
「五靈蝕陰陣?」
陰尊睚眥欲裂,「你……蘇流煙……,你的手伸得太長了吧?」
他就說,這混蛋怎以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的?
「這裡是仙盟,仙盟,不是你的三千城。」
「呵呵!多謝提醒!」流煙仙子拂拂衣袖,「其實你不用這麼激動的,一會兒縛龍長老就會回來了,這五靈蝕陰尊,可是他早為閣下,準備好的大餐。」
什麼?
陰尊的唇角抖了抖,環顧四周,如銅牆鐵壁的厚厚波光中,閃耀的全是金色符文,看著就讓他頭皮發炸,「你們……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?是……,又是上官素算出來的?」
「老朋友,好久不見了。」
盧悅笑咪咪地出現在大門處,她終於還是不想這殺不死的傢伙,把上官素永遠記住,「怎麼了?看到我太驚喜了?」
陰尊眼中的冥火都要瞪出來了。
盧悅摸出一枚留影玉,把它掛到腰上,「以後吃不下飯,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,把你這樣子拿出來,一定能馬上反轉。」
院中的三個噬鬼,已經被被無數金色符文包裹,嘴巴被封,連慘叫都叫不出來,只能看到,符文入體後,那一絲絲盪出來的灰霧。
「又是你!」
陰尊怒不可遏,旋風般想要撲到她,卻被厚厚的波光,彈了出去,他剛要爬起來,身下突然一寒,緊接著一熱。
嗤!
好像久燒的水,一下子開蓋一樣,膝蓋以下,突然之間,被流煙仙子的冰火轉換,硬生生地蒸掉了。
「啊,流煙,我饒不了你。」
「當我好怕!」
流煙仙子吹吹手,「正好,我也好久沒動手了,最近正癢。」
陰尊:「……」
事到如今,他哪還能不知道,自己已成瓮中之鱉?
他那麼完美的計劃啊!
「哈哈哈!手癢?」
所有人,都不敢在院中呆著,只有蘇流煙敢,「那就……」
「喂喂喂!」盧悅懷疑他要跟流煙仙子拼命,忙在陣外揮手,「陰尊,你想不想知道,這些年我到哪去了?」
流煙仙子收到她揮拳頭抹脖子的示意,好笑地一退,退到天音閣中。
正要跟流煙仙子拼命的陰尊一頓,終是失了最後機會,氣得嘴上冒煙。
「你……你們……」
「別一下子氣死了,要不然太丟人了。」
大門口,在盧悅來後,就躲到兩邊的修士,沒想到她會嘟嚕出這麼一句,更讓人跳腳的話。
他們緊張要跳出來的心臟,這一會都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「盧悅!我不會放過你的。」
現在的陰尊,已經不獨是嘴上冒煙了,連頭上都在冒煙,他對著盧悅,一字一頓,「回頭,我就把你丟在有去無回海的魂魄吃了,我不好過,你——從此也別想好過。」
有去無回海還有她的魂魄?
盧悅眨了一下眼睛,「你這一次死了,至少需要五百年才能活吧?我應該要不了一百年,就能全部復原。」
「你做夢!」
陰尊已經恨不得吃她的肉,喝她的血,敲她的髓了,「不要說五百年,就是五千年,五萬年,這輩子你都別想再復原了。」
「呀!我可真怕!」
輸人不輸陣,盧悅冷笑一聲,「有我的魂魄,你怎麼到現都拿我沒辦法呢?陰尊,我還告訴你了,回頭我就去學斬三屍之法,本姑娘,就是讓你沒辦法。」
陰尊:「……」
他身上被印入的符文也越來越多,無數灰色煙氣盪起,再加上太過氣憤,頭上冒得煙,整個人已經飄飄渺渺起來,只余眼中的兩團冥火,燒得旺盛。
「我是殺不死的,盧悅,我們可以慢慢玩。」他慢慢轉身,環視所有藏在陣中的仙盟修士,「今天在這裡的所有人,只要是被我看到的,下一次,我都會一個一個地找。」
啊?
好些人的面色都是一白。
「找他們算什麼本事,陰尊,不要讓我看不起你。」盧悅在大門處坐了下來,「你聽過雷霆上人的名嗎?」
雷霆上人?
陰尊轉過身,死死盯著她。
「坐!」
盧悅指了指對面,「二十一年,對我來說,其實只有二十一天,雖然時間很短,可是我認識了古雷宗的很多人。」
什麼?
陰尊一呆,他慢慢挪了過去,坐到盧悅的對面。
「他們是一群有血有肉的人,」盧悅摸出一個酒葫蘆,祭散出去,「他們不知道自己死了,真相揭開時,花小五劃開她的手,伸過來對我說,『你摸摸,我的血是不是熱的。』」
陰尊眼中的冥火,明明又滅滅。
「陰尊!我知道你是什麼了。」
「呵呵!我是什麼?」
「雷霆上人跟燭伊掌門說,曾經的黑白對錯,早就隨風飄走。」
「放屁!如果隨風飄走,那我是什麼?」陰尊大怒,「雷霆上人那人蠢蛋,當初他明明……」
「他以聖者道胎為基,讓雷宗的所有人,活在事發前的三千年幻境裡。」盧悅打斷他的話,「他也有執念,這世上誰沒執念?沒有執念的人,修不了仙。可執念為歸執念,你把曾的怨,曾經的恨,曾經的不甘,報復在早就滄海桑田過的世界,有用嗎?」
「有用嗎?呵呵……!」
陰尊盯著她冷笑,「這世上只有我有資格說有用沒用,你——沒資格。」
果然冥頑不靈啊!
盧悅嘆口氣後,朝他露出笑臉,「陰尊,當你恨天恨地恨所有的時候,其實更恨的是你自己吧?」
恨他自己?
她以為他還是人嗎?
符文印入的更多更快,陰尊的嘴巴已然模糊,只有眼中的冥火,似乎燒得更旺。
「你放心,以後每見你一次,我就滅你一次,」盧悅朝他揚了揚酒壺,祭散好些,「我讓你在沉睡中……,忘卻所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