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二一章 追溯(2/2)
這?
拂梧摸摸鼻子,這是她徒弟能幹得出來的,那樣的家族,太讓人噁心。
「事後,谷家把谷令則早就帶到靈墟的親母帶去,要讓盧悅殺了出氣……」
流煙仙子一樁樁一件件地數著,直到盧悅從墮魔海出,用天劫打殺親父止,「在這個故事裡,大師覺不覺得,她們姐妹與……那位聖女有些相像?」
「……」
拂梧的眉頭,深深地攏在了一起,「在回答你之前,我有另一件事,想要問你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盧悅睡著也能修煉的功法,出自三千界域哪位高人之手?」
睡著也能修煉的功法?
「應該……是古巫族。」說出這話時,流煙仙子其實也有很多猜測。
就像紫電當初拼命尋找上古雷宗一般,他覺得三千界域,是當年古仙大戰分離出去的戰場碎片,它們在宇宙星空之中相互影響,另外形成了小世界。
而古巫自稱神的血脈,其實是曾經的古仙人,留下了某些後手。
這些事,當年她不太信,可是當盧悅是功德修士,而飛淵是鯤鵬神獸的時候,流煙仙子其實信了。
「此功法……叫什麼名字?」
「叫……」
「慢!」拂梧又迅速止住,「我們寫。」
她在手心上寫字,流煙仙子呆了片刻後,也在自己的左手心寫上兩個字。
然後,二人同時伸手。
離夢、天醒各現二人手心。
看到不同的兩個字,拂梧也不知是鬆氣好,還是……
「離夢和天醒,是古巫兩位聖女的傳承名號。」
流煙仙子這樣說,「盧悅後來被絕影大人追殺,被他帶到古巫獵場,在那裡救下當初被古巫族用特別禁錮法寶,保下命來的離夢聖女。」
啊?
拂梧已經確定了心中所想,「那……那位聖女離夢……最後……」
「為了木府天道的圓滿,」流煙仙子垂了垂了眸,「她……自我獻祭了。」
「……」拂梧震驚!
「這也是我和盧悅當初無法拒絕陰尊約戰的主因。」
流煙仙子嘆口氣,「三千界域的天道圓滿,是我們一代又一代人的希望。」仙盟以萬仙相助,哪怕明知陰尊的恐怖,她和盧悅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。
……
看到親姐谷令則那抹受傷,卻又極力掩飾的神情,盧悅心中亦是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命運可能在輪轉,可是她們每一世,都是獨立的個體,如果她不憤早夭,不憤成為姐姐的眼睛,那姐姐又是以何種心態,一世世地……
站在天幸圖前半晌,盧悅終於還是回頭。
「咚咚!」她敲響了谷令則的門。
「滾!」
盧悅再敲門的手一頓,「是我!姐,你把門打開。」
「……」谷令則一下子跳了起來。
吱呀!
房門開時,二人的眼睛相視到一處,好一會,都各自無言。
不遠處,傳來洛夕兒訓戒下面執事的聲音,才把她們驚醒。
「不是說要去天幸圖裡,看時雨前輩嗎?」谷令則很快打疊精神,側身讓她進去。
「我想了想,應該……更想你。」
谷令則:「……」
「對不起,我……我是被一件事,嚇著了。」盧悅環視一桌一幾兩蒲團,幾乎沒有裝飾的房間,「你……你怎麼不在家裡放點東西?」
谷令則看了看自己的房間,「我回來的時候少,殿內另有休息室,平時修煉,有時間就在天幸圖裡,沒時間,就在休息室打坐。」
她沒問妹妹,被什麼事嚇著了,如果她願意說,她就聽著,不願意說,她也徒呼奈何。
盧悅坐到木塌一邊的蒲團上,摸出兩個酒杯,一壺靈酒,給各自滿上,「有人跟我說,九幽冥眼,是閻王之眼。」
「……」谷令則的心頭跳了跳,端起酒杯一口悶下,道:「我有沒有告訴你,其實我的眼睛,除了能引發人的心魔,還可能殺人?」
盧悅搖頭,她們雖然在一起在三千城很長一段時間,可之前她的眼睛不便,而姐姐又忙,就算有交流,很多事,也只流於表面。
「靈墟宗滅門後,我記起了一些不該被記起的東西,同時,我也發現,眼睛的不對……,對大人用了幾次後,我的神魂虛弱得緊。」谷令則拿過酒葫蘆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,「後來,發現你的不對,我就再也不敢用了。」
她直視妹妹的眼睛,「盧悅,你相信我,九幽冥眼,我真的沒有亂用過。」
「我相信!」盧悅迅速點頭,上天決定了誰是她的親人,雖然她們彼此之間,各有磨難,卻從沒有無視對方的生死。
「你們在外面,找了我二十一年,我……其實只過了二十一天。」盧悅吸吸鼻子,「我親眼看著一群早就死了無數無數年,連骨頭渣子都沒了的人,以為自己活著,他們活在魔障里,活在諾言時,活在那個永遠也沒有未來的世界。」
「……」谷令則的眼睛稍稍瞪大。
盧悅抖著手,給自己倒下一口酒,「在那個沒有陽光,沒有月光,沒有星光的世界,他們……其實都跟我們一樣是鮮活的,連血……連血都是熱的。」
谷令則已經很多年沒看到妹妹哭了,近在咫尺的心,在這一刻,酸酸又脹脹。
只是,她卻沒法伸手去安慰。
妹妹回來,除了看她的眼神不對,精神同樣鬱郁,這時候,如果能好好哭一場,可能於她更好。
「是我,打破了那個世界。」盧悅的眼淚噼里啪啦地掉,「花小五伸手,讓我摸她的血是不是熱的,我……我……」
妹妹哽咽說不出話的樣子,讓谷信則大為心痛,此時,她哪裡還能不知道盧悅又幹了什麼傻事?
鬼面幡的前車之鑑在,妹妹一定又以自己的精血和功德助人了。
只是這一次,她在愧疚之中,還有無數的恐懼。
谷令則心念電轉,不能不懷疑,那裡的古仙人,跟她說了閻王之眼的某些禁忌。
這眼睛……
她忍不住摸了摸眉心。
「九幽冥眼到最後,會……會傷害你是不是?」
……
蘇淡水把該打聽的,全都打聽了,沒有一點師妹的消息,只能像以前一樣,無奈地迴轉。
只是,她才要回天幸圖,就被衝過來的洛夕兒一把拉住。
「哎呀,你可回來了,盧悅被拂梧前輩帶回來了。」
什麼?
蘇淡水大為驚喜,「她在哪呢?」
「嗨!別提了,她的情緒很不對勁,不僅又跟谷令則彆扭了,還……」
洛夕兒想了半天,沒找到能貼切形容的詞語,「總之,你去看她就知道了,之前,她避開谷令則,說要到天幸圖里見時雨前輩,結果,她在天幸圖那裡,站了好半天,又回去找谷令則了。
你快隨我一起看看去,萬一她們吵起來,我們一人拉一個。」
「……」蘇淡水相當無語,給了她一個白眼後,卻老老實實地跟著。
谷令則為人不錯,雖然自家師妹更好,可她性子彆扭,如果真鬧什麼矛盾,谷令則難受的時候,她也一定難受著。
只是兩人轉到谷令則的門前,沒發現一點打架後,禁制被波動的痕跡。
「我就說,盧悅輕易不會再跟谷令則鬧脾氣了。」
洛夕兒:「……」她真想強行推門,讓蘇淡水好好看看,她心目中的好師妹現在什麼樣。
可惜,她不能這麼做。
做為二者的朋友,她比任何人,都盼她們姐妹,沒有隔閡,還是相親相愛。
「拂梧前輩呢?」
蘇淡水可不想讓其他人,看她們倆像傻子似的,呆在人家的門前而不進去,只能無話找話。
「她和我師父說話呢,我是被攆出來的。」
「呵呵!」
「別呵!」洛夕兒沒好氣,「我跟你說真的,拂梧前輩找我師父說話的時候,特別的嚴肅。」
「紀前輩才是盧悅的師父。」蘇淡水不再笑她,卻據理力爭,「就算拂梧前輩,看不上我們逍遙門,談盧悅的事,也應該找紀前輩,再不行,找天地門的幾位前輩也行啊!」
怎麼也不會找流煙仙子吧?
「……」洛夕兒揉額,「首先,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,紀前輩不在三千城,他在外面殺天蝠呢,其次,昌意前輩幾個,也不在三千城。找我師父怎麼啦?雖然盧悅和你們都沒拜我師父為師,可她不也一樣的管你們。」
蘇淡水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