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三七章(2/2)
「想說什麼?說!」谷令則上前一步。
啵!
隨後而來的流煙仙子沒想到,那噬鬼一下子突破了口前的薄冰,朝徒弟亮起了黑亮的獠牙。
「找死!」
谷令則手中靈力一動,除了她自身,周圍三米處,化都化成了重冰,緊接著重冰突然燃火。
「啊啊啊啊……」
趕到跟前的流煙仙子很高興徒弟冰火的轉換,已在一念之間。
「現在老實了嗎?」
谷令則說話的時候,周圍的火光重聚於身前化為重冰,還是如前,留了一塊薄片,
諦翼如煙一般的身體,這一會似乎縮小了一圈,「你……到底是誰?」
功德修士盧悅是它們天生的克星,大家早就受過命令,有見過,絕不放過。
噬魂鼠是克星,那傢伙它們殺不了,陰尊說,他找人殺。
這些,它都認了,可是為什麼這個女修也可以是它的克星?
諦翼這一會恨天又恨地,更知道人修想要它們的天幽珠,落到人修手裡,是不可能活下去的。
當她問為什麼沒去九幽時,它原本的害怕已經全為怨恨所占,那是不能碰觸的地方。
「你到底是誰?」諦翼睚眥欲裂。
谷令則蹙了蹙眉頭,輕聲道:「谷令則!」
「三千城谷令則,盧悅的雙胎姐姐?」諦翼猛然一衝,再次破冰,想要跟她同歸於盡。
嗤!
重冰再次化火,諦翼在慘叫中化成一個黑亮的珠子。
「師尊!」
谷令則接過那顆珠子,看了半晌,九幽冥眼也沒動靜後,遞向流煙仙子,「它是因為我說了九幽,所以喚起了仇恨嗎?」
「應該是吧!」流煙仙子沒接她的,「它們是因為無**回,才化為兩界山的草植。雖然不記得世間的一切,卻天生的怨恨活的生靈,這一點,跟陰尊……可能也有些關係。」
生者不知死路,或許,他們對兩界山的研究,從來都只留於表面。
「令則,你的眼睛……」
「我已經試過了,噬鬼的眼睛不能正常用,但植傀的眼睛,對它很有用處。」說到這裡,谷令則微有疑惑,「不過,師尊,植傀的眼睛,其實在某種程度上,也算是噬鬼的眼睛,我不太明白,為什麼,反而噬鬼的眼睛,會讓九幽冥眼發熱發痛。」
發熱發痛?
流煙仙子伸手輕觸她額間的眼睛,「為師沒碰到過這樣的事。」九幽冥眼,只是因為當初的那位聖女太過有名,聽過而已,「令則,你有沒有想過,是因為它沒有長大,所以一下子,超出了它能吞噬的範圍?」
谷令則若有所思。
「對了,你是通過什麼方法,知道噬鬼所藏方位的?」
流煙仙子一直就在現場,諦翼可化為無形煙氣,如果不能出全力的話,她都無法捕捉到它的真身。
「眼睛!」谷令則輕撫了一下額間,九幽冥眼輕輕化去,「我的眼睛雖然跟不上噬鬼逃跑的速度,但莫名的感應中,就是知道,它往哪跑。」
流煙仙子:「……」
說了等於沒說啊,這東西,她真沒辦法幫她,「我們回坊市聯繫上官素,讓她再幫忙找一個噬鬼,這一次,我們帶回去養著,讓它給你弄值傀的眼睛。」
谷令則點頭,「之前發布的任務,應該也弄不了少植傀的眼睛,師尊,我們一起帶回去吧!」
「我已經跟逍遙子說過了,回三千城的時候,他肯定收多少,送回多少了。」
做為師父,流煙仙子還是非常盡責的,「如果還不夠,過兩天紀長明回來,你跟他一起,秘密把外面的噬鬼全抓了。」
仙盟那些人,盯的是雲容和小寶。
如果徒弟不能拿下噬鬼,說不得,三千城還是要與仙盟合作,總不能真由那些東西,在外面亂殺無辜,攪得天下不寧。
但現在,徒弟既然能拿下噬鬼,合作就大可不必了。
「師尊,那剛剛鬧得動靜……」
「散修全在礦洞裡面,那裡我打了結界,剛剛我也查了,外面沒人。」
……
天幽珠是好東西,三千城的退出,讓某些有心人組隊到一起,在外面四處晃蕩,尋找噬鬼。
這一點,八萊長老更不願放過,仙盟追進大荒尋找天蝠的隊伍,其實已在陸續撤回。
雖然縛龍想要反對,可是獨木難支,太多人想要天幽珠,他只能一邊聯繫三千城,請流煙仙子顧全大局,一邊在外面四處巡查,警示噬鬼,防止它們的殺戮。
從流煙仙子口中知道,雲容和小寶要到雲夢山陪泡泡,各方就已經派人過去盯著了。
大家的目的很簡單,看著雲容和小寶,防著他們明修棧道暗渡陳倉。
三千城已經富得流油,除了當初盧悅在鬼哭林的收穫外,上官素和雲容,也分了十來顆,剩下的,各方都想拼一拼。
那些蠢笨還想吃人的噬鬼,一個個的全被聞風而動的修士堵住,大家各憑本事爭搶天幽珠的時候,其實並不知道,更聰明一些的噬鬼,其實都捆住了嘴巴,藏到各自想不到的地方。
三千城的目標,是那些噬鬼。
上官素再次坐鎮天音囑前,為紀長明和谷令則指行地點。
……
外面的紛擾,盧悅全不知道,她甚至不知道,師父紀長明回來半個時辰,就帶著姐姐出門了。
她的識海湮滅,生活已經回到當初在冰霧山時的一樣了。
抄經抄經,一張往生經,無法對抗有去無回海,但百張千張之後的萬張呢?
不獨於當初在冰霧山十篇經文一滴血,現在的百篇經文,大大助長了她的速度,身體的負荷也輕輕鬆鬆。
白天寫經吃飯晚上休息,一切都按布就班。
「再過幾天,我就要帶盧悅回慈航齋了。」趁著盧悅睡著休息,拂梧大師跟飛淵道:「你怎麼辦?」
什麼他怎麼辦?
當然是跟著。
飛淵怕了這位佛門大能,低眉順眼,「前輩,我要跟盧悅一起,您回慈航齋以後,肯定也不能這麼閒了,有我照顧她,您也能放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