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二五章 墨冰（1/2）
站在陽光處，遠眺入目所及的一片黑色地域，飛淵異常的慌亂的心，才稍稍有定。
「走吧！」獴葦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，「有去無回海不是生者能靠近的地方。」
不信邪，所有靠近的人，全成了岸邊的累累白骨，在天長日久中，被海水淹沒，成為水中枯骨。
真是有去無回海啊！
飛淵咬牙，他一路苦苦追索的那些痕跡……，為什麼每次都在他就要放棄的時候出現？
盧悅被異風帶走，他明明都回去了，可……
想到什麼後，飛淵不由地身體一僵。
「飛淵……」
「前輩，您說，仙界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？」
他的傳承記憶里，這裡雖有一片墨海，卻是烏賊王的領地，一樣有眾多海族在其中生活。
「具體它從何而來，我也不知……」
獴葦嘆口氣，「這裡是大荒深處，誰沒事也不會到這裡來，只知道，在數十萬年前，仙界各方追索陰尊，被他引來了這裡。
那一戰……，無一人回去。」
他的面容很沉重，「事後，仙盟和妖域，又接連著組織了三次探察人員，也無一人回去。陰尊……也就是從那時起，被仙界各方知曉。」
一將功成萬骨枯，一魔傳名，血流何止是河！
「陰尊的其中一個頭顱，與這有去無回海有些關聯。」獴葦看向飛淵，目中有深深的隱憂「他可能……一直都在我們身邊。」
「呵呵！」
遠處隨風傳來一聲呵笑，「獴葦，你還有點腦子嘛！」陰尊全由墨色海水組成的身影，就那麼站在海中浪頭上，「可惜啊，你們還是來了這裡，既然來了，想走……，呵呵，就要問我了。」
果然是這混蛋！
「我家老祖是被你拉進了有去無回海？」
飛淵望著這個大獠，「在天裕關尋我時，你其實早就留了後手？」
啪啪！
陰尊為他鼓鼓掌，「不錯！你們不會真以為我傻，送去給你們滅吧？。」
他其實很懊惱，這二十多年的計劃，在今天功虧於潰。
這小子個性謹慎，明明那一展，應該直落海中，結果居然在最後硬生生地收勢，落在了萬米之外，枉他費了這麼多心力。
「你的目標，是鯤鵬一族的人？」
「呵呵！」
陰尊似笑非笑的聲音，隨著墨海上的鬼霧飄忽不絕，「鯤鵬一族？這世上還有鯤鵬一族嗎？據我所知，他們早就自我獻祭百靈戰場了。就算你想往自己臉上貼金，也還不夠格吧？
那個自稱鯤鵬老祖的墜山，哼哼，頂多了，也就是個大鵬鳥。」
雖然如此，但他也絕不能允許，他們活著。
那高高的九天之上，代表的是自由，既然他淪落到了地獄，鯤鵬……，又有什麼資格，留下任何血脈後手？
「你真可憐！」望著陰尊眼中那兩團跳躍不絕的幽火，飛淵冷聲，「活在過去，被仇恨噬咬的滋味不好受吧？」
仙界以及其他小世界，連個大鵬鳥都沒有。
他不能不懷疑，陰尊在裡面做了什麼。
而鯤鵬能被他例為必殺仇敵，顯然是與古仙當年的天地大變有關了。
飛淵心念電轉，在這一瞬間，聯想了很多。
「不好受？」
海面上的鬼霧，在這一刻如山般翻湧，「看來你知道的，比墜山多得多啊！」陰尊大恨，「飛淵，既然來了，那就留下吧！」
陽光在他的咆哮中，隨著翻湧而來的鬼霧迅速後退，好像要馬上占了他們所立之地一般。
獴葦和飛淵在黑暗籠來的時候，徐徐後退。
他們並未落進海里，陽光就在身後，倒也不必太過驚慌。
「陰尊，想要留下我，你還得再加把力啊！」
飛淵一想到墜山老祖，就無法完全保持平靜，「我知道的，遠比你以為的多。知道青冥海嗎？我在那裡進階。」
青冥海？
轟隆隆！
陰尊大怒，站在百丈高的墨色水頭上，「青冥海？你怎麼會知道青冥海的？」
那破地方，他尋了多少年？
可從來沒有尋到過。
「你說呢？」
飛淵冷笑的聲音，差點讓陰尊氣岔了肺。
「你真是鯤鵬？」
多少年前，那些混蛋們進階的時候，都會在那片大海。
「你說泥？」
「有本事，你們別走！」
轟隆而至的海水，淹沒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，「飛淵，你就不想知道，墜山現在如何了嗎？」
飛淵被獴葦拉著一路後退。
「我讓你看看好不好？」
鬼霧中折射出一片墨冰的世界，天地寒氣鋪天蓋地充盈而來，滿身傷痕的鯤鵬老頭，圓睜雙目，被冰在一塊墨冰中。
畫面在慢慢擴大，一座全由墨冰組成的冰山，出現在獴葦和飛淵的眼前。
「看到了嗎？這是我對你們最大的優待！」
冰山中，被冰著一個又一個，不敢置信的面孔，獴葦甚至在那裡看到了妖族曾經的數位長老。
「今日，你們可以走，他日……，你們還會來。」
陰尊到底無法役使墨色海水，一直追進，「回去告訴盧悅，她還有一絲魂影在我這裡呢。」
飛淵在某塊墨冰中，看到了有些模糊的熟悉影子，心中巨跳。
「走！」
獴葦也看到了，心駭的同時，緊緊拉住飛淵，往來路狂奔。
「不要相信他，功德修士天生克制陰邪，盧悅既然能讓眼睛和識海回復，就一定能收回那絲魂影。」
……
浮屠峰里，老實養身體的盧悅，可不知道這萬萬里之外正在發生的事。
甩了最重的包袱後，她也終於有閒把如意紅錦拿出來了。
裡面一條更比一條焦急的問訊，可以想見飛淵在她失蹤後的急切。
盧悅嘆口氣，把上面的全抹了後，才在上面寫道：「我已回三千城浮屠峰，勿念！你現在在哪？找著墜山前輩了嗎？」
等了好一會，沒有回音，她才無奈地，把如意紅錦收回儲物戒指。
「盧悅！」
少了尖細之音的秦天在外面敲門，「快出來，我有事問你。」
「什麼事啊？」盧悅裝傻，「我正困著呢。」
「蘇淡水說，我要去百靈戰場，先得打贏你，然後再跟家奇打一架，我已經跟家奇打過了，現在就剩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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