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五二章 反算(2/2)
「不是爺爺不想伸手,而是她的性格決定了,活著,活在那樣的環境下,對她是一種負累。」安老頭嘆口氣,幽深的目光好像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「爺爺,您……是在說天地門的唐心前輩?」
她相信自己爺爺不是那種不顧朋友的人。
雖然前輩們的事,很多細節,她都不知道,可也聽過天地門的一場大亂,因為唐心而終。
安巧兒思過來想過去,應該只有那位前輩,能讓爺爺在過了這麼多年後,還這般感嘆,這般不舍,甚至還這樣教導她……
「是她!她是個心無塵垢的人。」安老頭拍拍她的手,「這樣的人也好,也不好,任何時候,她都不會在背後捅你一刀,可以全心信賴!
可同樣的,做為她的朋友,付出的亦遠超別人!在有事的時候,你永遠也無法真正相幫,一旦出事,留下的是一輩子的遺憾!
爺爺不想你將來傷心一場,面對這些如日月般耀眼的人,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當我們的平凡人更好些……。」
安巧兒從安老頭那出來,抬頭望天,望了好半天。
她的爺爺真是想多了,盧悅可沒把她當朋友,只是比陌生人稍好那一丁點罷了。
鳳瑾說她的算計太多,所以人家才不喜的。
可今天聽爺爺的話,她發現,盧悅一點也沒少算計,只不過……
相比於那個最後自尋死路的唐心,安巧兒覺得無論什麼境地,那丫頭都不會放棄她自己,哪怕明明是她做錯了,她也會按下那份認錯的心,把怒火還有傷心,轉移到別的頭上。
就像此時的墮魔海。
盧悅領著一群修士,在藍魔地里轉。
「為什麼要避開藍尾魔?」
池溧陽在知道她的打算後,雖然心痛那些光核,為了長遠,還是生生按下了。原本以為到藍魔地來,最主要的應該是把藍尾魔滅種滅族,結果轉了三個多月,盧悅居然一直是繞著那裡的。
「……事情既然已經鬧了,就應該往大的地方鬧,所有魔獸中,藍尾魔才是最可怕的。」
要是能把藍尾魔滅種滅族,將來,天下所有出入墮魔海的修士,都會感激他們,記住歸藏界!
「咳!」
盧悅輕咳一聲,對池溧陽的質問無動於衷,「給別人挖坑,你行我不行。可要論打架,十個你,也不是我對手。」
池溧陽氣怒,什麼意思?看不起他嗎?
「你既然知道藍尾魔,想來也知道人家是聰明的吧?」
不遠處的伊澤,豎著耳朵聽盧悅臭池溧陽,「藍魔地這麼多魔獸,人家如果聯合其他魔獸,再夾雜上它們的戰力,你覺得我們能打得過?就算打得過,你想過傷亡嗎?」
池溧陽一怔,藍尾魔這麼厲害嗎?厲害到盧悅都要採取迂迴政策?
「我曾殺到它們的老巢,並且在裡面,把它們的蛋,全都一把火烤了。」
盧悅靠倒在千機椅上,「所以別的魔獸可能會怕我,可它們一定不會,見到我的第一時間,一定魚死網破。」
所有聽到的修士,都望了過來,怪不得這次的魔潮,那些藍尾魔根本沒出來,應該是忙著生養後代吧!
「我們把藍魔地的魔獸絞得差不多,再去找它們,你說,它們要調集其他魔獸,還有可能嗎?」
盧悅閉上眼睛,懶得看池溧陽的臉色變幻,「孤立起來,不到一萬的藍尾魔,就算再厲害,又能厲害到哪裡去?」
池溧陽不是滋味的退開。
早知道打個結界了。
她怎麼能一點也不顧他面子?
「咳咳!」
伊澤看她再次輕按胸口,心中稍為憂愁,這都多長時間了,怎麼還咳?是她沒丹藥了嗎?
盧悅感受胸間的悶痛感,根本沒用靈氣去梳理。
她的錯,她自己受著,要記住這份疼,要不然簡直一天都堅持不下去。
別人掙夠光核,能馬上啟動任務牌,高高興興地走,她呢?
明明外面還有深仇大恨,她卻只能在這裡一日又一日地耗著,再欠大把債!
十萬光核,舍了這麼多,那些大神應該滿意了。
「藍魔地的魔獸絞完,我們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吧?」
伊澤站到盧悅面前,他們這些打魔獸的輪換休息,只有她,一直處於精神高度崩緊的狀態。
那天又氣又急,大概傷了心脈。
到現在還沒好,再不休息,他真怕她哪天倒在這裡。
盧悅微點了下頭,把最難啃的藍尾魔啃乾淨了,她確實可給自己放三天假。
「你,沒丹藥了嗎?可以拿光核換的。」
盧悅看他一眼,重新閉上眼睛,「你覺得我像是沒丹藥的人嗎?」
她也終於打聽到,是伊澤的親娘畫扇找了谷令則,然後谷正蕃為干魔,暴出來之事。
那些大能,一步步算計著讓她當打手,她又不是真的傻。
當時是跳進了坑裡,可那坑,不可能永遠不被她知道……
對伊澤,剛有的一點耐心,重新耗盡,恨不得永遠不見他。
現在她只恨,不管她如何的沒有好臉色,人家還就跟著她了,五成份額,每次一分也不少的給她。
實實讓她氣不得,也怒不得。
「那年藍尾魔老巢大火,我離得正近。事後,據說在藍魔地的修士,被它們追得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。整整一年多,沒人敢進這裡。」
伊澤知道她的心結所在,「藍尾魔是個非常記仇的種族,一定不會放過你,你心裡既然明白,就更應該當心。差之毫厘,失之千里,你的傷,還是早點弄好的好。」
盧悅手心一動,戰虎嗷的一聲放出來,「離我遠點。」
她好容易休息這一會,先是被池溧陽打斷,現在又被他打斷,心情實實不好。
伊澤無耐後退。
「嗤!有病!」遠遠的池溧陽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。
說來,他還真高興畫扇被盧悅懷疑上。若不然,憑伊澤這段時間,處處糾纏,死氣白咧的樣子,他還真要擔心。
盧悅太不按牌理出牌了,他實實在在的害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