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三一章 殺機(2/2)
伊澤的羞惱更甚,「你是怎麼回事?聽盧悅放什麼屁了?明明知道我和她是敵對關係,她的話,你怎麼能信?」
才第一次見面,在飯館,盧悅就那般一針見血,那臭丫頭,只怕一直在背地裡,離見他和安巧兒。
「伊大哥,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。你很清楚,為了天才之名,你在背後付出過多少。……她也同樣,一時一刻比我們看得還重,沒時間想你想得那些無聊事!」
安巧兒嘆氣,「是我……是我自己,想明白了一些事。在這裡跟你說聲抱歉,以後我不會老追在你屁股後面,成為你的困擾!」
什麼意思?
是鄙視他一個大男人在背後說一個女修的壞話嗎?
「你從來就不是我的困擾!」
咬牙的聲音,怎麼聽怎麼假。安巧兒苦笑,原來她以前那麼笨,在他面前,如飛蛾撲火到一點眼色都沒有。
「這話……你對著以前的安巧兒說吧!」
清冷的聲音,帶著濃濃的嘲諷,安巧兒緊盯他的眼睛,「我是笨,是傻,可我也是人,我的心是肉做的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?」
伊澤覺得她簡直瘋了,「你的心是肉做的,難道我的心便是鐵做的?一直以來,你陪著我,哪怕我……,現在也早適應了你。」
為了他大男人面子,也認為她要趁他現在處於低谷期,拿捏於他,適應二字,已是他最大的讓步了。
「謝謝你的適應!」安巧兒聲音低沉,轉身走人,「以後……你不用再委屈自己來適應我。」
伊澤心沉谷底,不是欲擒故縱,是來真的嗎?
望望周圍偷著看戲的一眾,伊澤連咬了幾次牙,終於慢慢往千機椅走去。
他的女人,原先怎麼也說不走的女人,不過跟她出去一趟,回來就這麼對他,若這裡面沒盧悅的影子,打死他都不信。
「姓盧的……你到底想要幹什麼?我再說一遍,天地門不欠你的,若沒天地門,你以為你能到墮魔海來,能這樣大把大把掙光核?別他娘的做夢了。」
世上居然有這樣不知感恩的人,伊澤越說,越覺得自家全是對的,越覺是盧悅對不起他天地門。
盧悅望著伊澤,深覺自己智商被拉。
「你沒話說了吧?是不是?是不是你在安巧兒那說什麼了?我伊澤哪點對不起你?請你吃飯,讓你訛了萬多靈石還不夠,你還要讓我眾叛親離!」
伊澤頸間的青筋暴起老高,顯然正處於激動之中,「就算是我北辰師叔算計了你,與我何干?姓盧的,今天你是要不給我個交待,我跟你沒完。」
沒完?
你跟你女人吵架,怎麼能賴到我頭上?
盧悅要被他氣樂了,飛起的一腳,伊澤早有準備,眾人只聽兩聲咔,就知道壞了。
雙腳互碰時,撞起的氣流,甚至斷開百米遠的一堵磚牆。
偏偏這兩個人還腳對腳,哪一個都不退。
安巧兒奔來的時候,分明看到他們額角都在滴汗,好在沒更進一步。
伊澤心驚,他用了十成功力,只為擋格,按理來說,至少要把她反踢回去才對的。
盧悅心思百轉間『嘶』了一聲,看著伊澤,嘴角卻慢慢翹了起來,「伊道友果然厲害,我的腿斷了。」
秦亦爾等人面面相覷,腿斷了,那他們怎麼辦?
外面的魔獸若沒有盧悅掠陣,他們根本出不去。
伊澤額角跳了跳,這女人……
他的腿也斷了。
可恨他更明白,現在不能動,稍動一點,幾處斷裂的骨頭肯定移位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人家連服兩粒正骨丹,剛要拿丹藥,自己也服的時候,人家居然就那麼翹著腳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回千機椅,那椅子『咔』的一聲,伸出一個長長的擱腿來,她就那麼把腿放到那上面了。
伊澤慢慢收回自己有腿,裡面的骨頭已經移位。
「這就是你給我的交待?」
「對!」
聽到某人咬牙的聲音,盧悅感覺自己疼得都輕了些,「我這人從來不受冤枉氣,喜歡有火當場發。安巧兒,你摸著良心說,我有挑撥你和伊澤的關係嗎?你當我和你們一樣閒?要在這墮魔海談情說愛?」
「伊澤,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!」安巧兒撫額。
「別放那些亂七八糟的屁,姓安的,你連個話都不會說,我的腿斷了,你說怎麼辦吧?」
安巧兒暈!柿子撿軟的捏,她不能殺伊澤,所以找到她了?
「所有人都說你安家人的信譽好,這裡在坐的,有大半因為你而聚在這明珠城,」盧悅嘴角含笑,扔出一個絲囊,「接著吧,這裡面是剛剛你給我的,八百三十六塊光核,你幫我帶到歸藏的修真分盟去。」
安巧兒算是被這臭丫頭搞敗了,這是明晃晃的拿她開刀啊。
「你的腿真斷了嗎?」
「不信?那你來摸摸。」
盧悅欲哭無淚,她的腿真的斷了,她用事實來證明,伊澤果然不是省油的燈,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,做到反攻的所有到位動作。……只能說,是她大意了,活該!
「再加一點……,你在我手上還有一百塊光核,再加六十四塊,到時我送一千整數。」
人家都把苦肉計用到這種程度上了,安巧兒覺得她要是不給她這個面子,接下來的日子,她肯定不好過。
盧悅高高興興地朝飛來的絲囊,放剩下的光核,「各位道友,正好休息一個月,把鎖魂柱的事解決了。」
剛吃到甜頭,就這樣被人打斷了,實在是……
伊澤能感受到四眾惡狠狠的問候,「姓盧的,若沒我天地門,你以為你能在這裡收買人心,大把的賺取光核?」
盧悅把目光放到他那條有些抖的腿上,聲音徹底冷下來,「照你的意思,我應該對天地門感恩待德?」
「難道不是嗎?」伊澤哪能退縮。
「哼!回頭你問問你的兩個好師叔,他們有沒有把墮魔海的資料正好忘了給我?……我兩眼一抹黑的傳送進來,若不是運氣好,流放牌當天,就回到他們手上了。」
盧悅冷笑,若是原先,她還想凡事留一線,只從北辰那摳點補償得了,現在也無法忍這伊澤的自以為是,「沒我,就沒乣魘玉,當年那個被天地門弄壞的傳送陣,便不能修復。天地門用我跟獨枯老魔換乣魘玉,還想我感恩,是你腦子有病,還是我腦子有病?」
伊澤後背冷汗淋漓,雖然他不想相信她的話,可事實上,他非常明白,盧悅不可能拿這樣的事,來騙他。
北辰和春潮師叔……
原來他們一早就覺出這盧悅不能留,早知道……
不對,現在也還不遲,伊澤徹底冷靜下來,當著眾人的面,吃他的丹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