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二二章 困守(2/2)
「嗷……!」
奔逃的各個魔獸回頭,發現城牆上那個女修身旁,突然多了一個東西。
「嗷……!」
巨大化的傀儡戰虎再次狂吼一聲,這次的聲音,加持了靈力,南門外靠得近的地方,因為聲音的巨浪,居然有些飛沙走石之感。
雙頭犬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剛剛她那麼在它們中間大殺四方,原以為手段用盡,沒想到……
沒想到,手段居然還沒用盡。
伊澤從嘴裡直苦到心裡,到了此時,他反而更不清楚,這盧悅到底還有多少藏下來的手段了。
危險的時候,人家沒用,現在反而用來示威,這人到底是怎麼想的?
難不成真的要在這明珠城,跟這些魔獸扛上?
「我在城內等著你們。」
丟下這句話,盧悅坐到戰虎身上,從城牆上躍下的時候,已經連灌兩大口靈酒了。
「噠,噠噠……」
戰虎走在青石板上的聲音,因為長街的空洞,傳出老遠。半晌之後,沒聽到一丁點魔獸的吱叫聲,盧悅原本一直有些提著的心,終於放下了那麼點。
她還有補靈玉佩,還有兩顆補靈珠。補靈佩是從逍遙的貢閣拿貢獻點換的,補靈珠都是戰力品。
真打起來,只要戰虎能護她三息,她一樣能再打好長一段時間,她不怕那些臭東西。
可城內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,那些老鬼們也不知道走完了沒?若是魔獸不顧一切衝進來,打斷大家的輪迴路,她會內疚一輩子的。
事實上,盧悅不知道,她完全是多慮了。
知道她在外面與眾魔獸幹上後,哪怕就要踏進輪迴路的老鬼,都把自己身上的氣息儘可能的泄出來,有那些氣息在,那些魔獸,除非是尋死的,否則沒哪個有膽子,敢進到明珠城。
一代又一代,萬多年來,隕在明珠城的魔獸太多,它們的怕,早就刻進傳承,記進骨子裡。
「能幫我修復這個嗎?」
看到還在排隊的數百老鬼,盧悅點點頭,直接站到悲風面前,把金剛經遞給他,「有些地方被鳩魔抓壞了。」
悲風檢查破損的經文,其實很有些心痛。這可是他們佛門大能,以已身法力,混了某些舍利粉,精心製作的佛器,現在被她毀成這樣,實在是……
在他看來,那鳩魔最後殺了就好,搭上這麼好的東西,根本不值得,「我只可以幫忙修復一丁點。這是佛門大能以莫大精力親制的寶物,你……若想完全修復,除非有與這差不多的佛器,以器養器,再加上我的一些手段才行。」
差不多的佛器?
盧悅在自己身上摸了一下,從隱性儲物戒指里,把浮舟用定心靈玉所制的一串佛珠拿出來,「它行嗎?」
佛珠拿到手上,一日的擔心煩燥瞬間消退不少,悲風心頭震動,聞言實在忍不住腹誹,她到底是道門弟子,還是佛門中人啊?
怎麼佛器都能一拿兩樣?
這串佛珠,上面蘊含大量佛力,應該是佛門大能常年佩戴之物,這麼重要的東西,一般是不可能送與道門中人的才對。
「盧道友,你與我佛門有何關係?」
盧悅愕然,什麼關係?
「你……什麼意思?」
「沒關係?我佛門大能的佛器,如何會連續兩件出現在你手上?」
盧悅往後退了兩步,「你放心,我再怎麼厲害也偷不了這東西。」她對這些和尚其實有說不出的耐心,「金剛經文,是我師伯從他佛門老友那弄來給我的。……手串是當年我積下功德時,另一位佛門前輩所贈。」
「阿彌陀佛!」悲風宣了一聲佛號,他當然清楚佛家大能的東西,是不可能輕易流傳在外的。想要偷?別開玩笑了。
「道友說笑了,道友與我佛有緣!」
盧悅揉額,她最怕人家說她跟佛有緣了,「別介!我是道門弟子。你要是能修,就修。不能修,現在就還我。」
「能修能修!」悲風忙忙護住,三千界佛家勢微,好容易遇到歸藏界的佛器,他還要好好研究一下呢,「以器養器,我天天做早課,要不了三個月,保證能回復個七七八八。」
佛力都是日積月累的,放在她手上,除了藏儲物戒指,根本就不可能增長。
而這兩樣東西在自己手上,他養它們,它們也能養他,這種好事,怎能推出去?
「這種地方,你還要做早課?」盧悅看看就要走完的老鬼,深覺明珠城馬上就要變成魔獸的天下。」
「阿彌陀佛!」悲風露出一絲笑意,「道友放心,他們雖然走了,可你沒看見青霧反而更深了些嗎?我敢保證,在青霧一天沒淡的情況下,那些魔獸就是有天大的膽子,也不敢進明珠城一步。」
散出來的鬼氣,連靈氣護罩消耗的靈力,都漲了二三成,如果鳩魔還在,憑它的靈智,或許能識破。
可是鳩魔被她活活撕了,剩下的那些個沒腦子的,除了自殺的,絕不會有哪個敢進來。
盧悅看看青霧,再看看朝她拱手的最後兩個老鬼,明白過來,非常高興地回了一禮。
哪怕窮百年功夫,她也要把那些與鳩魔一塊圍城的魔獸,全按今天的數量,繳一個遍。
兩個鬼使任務做完,招手把已經枯萎的曼珠紗華收下,「天地自有回饋!小友當得善用!」
盧悅還沒聽懂,黑黝黝的洞口一伸一縮下,全都閉合,哪還有一丁點影子?
但是讓秦亦爾等人更睜大眼睛的是,那個原先是黑洞的地方,突現一株花蕾,而且這花蕾無風而長,簡直可以媲美成花了。
潔白的花瓣在他們眼前,一片又一片,慢慢綻放,開得那般認真,那般喜人!
天地的回饋嗎?
其實盧悅反而更希望這株能跟前面那株一樣。要不然,將來回去,大了一倍的彼岸花,她該怎麼解釋啊?
若是師伯他們知道,她把他們忍痛給來保命的東西,那般拿出來給不相干的人,她會死翹翹的。
「阿彌陀佛!果然寶貝!」
悲風話雖然是這樣說的,可四顧的目光,卻是對著眾修士的。現在他可真怕某些人只重眼前之利,來什麼窩裡鬥。
曼珠紗華的誘惑太大,當**占勝理智,就會什麼事都幹得出來。
可讓他沒想到的是,大家的目光只有艷羨,見識過盧悅在南門外的動作,哪怕伊澤都沒興起那種心思,更何況他人了。
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他們老老實實的死心了。
盧悅把花收好,淡淡地掃了眼眾修士,拍拍戰虎的頭,放出千機椅,進去後,連打數個結界,讓外面的人再看不到裡面,才齜牙咧嘴地處理自己身上的傷。
撕開的法衣,可以看到裡面的的血肉翻著,帶著抹灰黑之色。
盧悅嘆口氣,解毒丹還有能去陰氣的升旭丸,連按數顆放進嘴巴里,以靈力輸導藥力進到傷口處。
沒一會,又痛又癢的感覺傳來,一滴滴灰褐色的血水,順著傷口慢慢滴下。
「啊!」
一咬牙一閉眼,手刀一拂之下,受傷壞掉的部位,大片血肉被她切除,疼得她差點跳起來。
甘露丸、除塵散、百步膏,塞嘴裡的塞嘴裡,撒傷口的撒傷口,等她處理完身上的五道傷口,頭上已經布滿密密的汗珠。
丹藥再好,到底也是血肉之軀,盧悅好一會,才緩過勁來,慢慢把該包的地方包好。
外面,觀察另三門的修士也終於回來了,「全是魔獸,那鳩魔根本就是給我們弄了個死地。」
哪怕明珠城沒障礙,他們想要活著逃出去,也根本不可能。
望望那個小木房子,還有木房子面前的一戰虎一光頭,大家神思複雜。
若是沒悲風,現在他們早被那些老鬼拆拆吃了吧?
若是沒她以功德相助,看看廣場上那一具又一具早就失了魂的乾屍,大家不由自主地離遠了些。
「魔獸離城門有百米距離嗎?」秦亦爾問手下的一個人。
那人搖搖頭,「它們沒膽子,哪怕南門的魔獸,也只是圍在那裡。……不過,看它們的樣子,也沒一點撤兵的打算。那鳩魔的原意,大概是要讓那些老鬼,把我們活活虐死在這,以供已身。」
這個很有可能。
秦亦爾幾個隊長互看一眼,連發命令,分配守門任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