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八七章 散陽與借陽(2/2)
那個鐵翅公看樣子是很維護她,可若師妹把一切希望寄到他身上,收穫的只會是滿滿的失望。
人家畢竟是魔修,不可能陪她一塊,去力抗四大魔門。
下面的盧悅跟本不知道,諸位師兄師姐,正在悠閒看她跟人拼命。
她現在就是要這些守擂的人看清楚,不用歪門斜道,不用裝神弄鬼,她這個劍修,名副其實。
只有把他們打殘了,打怕了,他們才能在她面前低下頭顱。
她要把消失的散修之城,打回來。
要天道再也拿不出其他藉口,讓歸藏界再遭魔難。
「叮——」
眉心一涼間,韓垾朝她露出一個笑,能堅持到現在,他算是死得其所了。
尤其是看到,還剩的那個鐵屍趁機抓在她肩頭,留下的那抹鮮紅。
盧悅肩頭一痛間,一腳踹開那鐵屍,三昧靈火如約按向韓垾的眉心。
一直護衛在他身後的一個小木屍,在盧悅回頭殺那鐵屍的當口,突然跳起,一個黑虎掏心,居然在他腦袋剛漲的當口,直直在它主人的後腦,掏出一個洞。
盧悅回身的時候,剛好看到那魂影笑著飄起來看樣,想也不想地就又是一劍,擊散他的神魂。
一枚解毒丹被她服到口中,台上只剩那隻只有**歲的小木屍,殺了韓垾後,它跌跌撞撞走在眾殘肢里,齜牙咧嘴地朝她撲過來。
盧悅微微閉眼,把它踹向浮枷大師方向。
煉屍在她眼中不是人,她殺了它們,只是幫它們解脫。
可肩上的痛,卻在提醒她,她還是手軟了,那個傷她的鐵屍是女人,她對女人不自覺地手軟,場中所有煉屍都砍了,她卻一直沒砍那個看樣子,有些清秀的女鐵屍,讓它一直蹦躂。
更可笑的是,那個她想也沒想到的小木屍,會是韓垾弄出來的終結者,讓他那般痛快的魂飛湮滅,實在是太便宜他了。
鐵翅公和黎景在盧悅受傷的當口,一齊眉頭緊皺,那個好像只是皮外傷的抓痕,在她拿靈酒清洗傷口時,衝出來的大量血水上,任人都可看出,就算沒傷到骨頭,也不差什麼了。
還有六擂,後面的,也許會越來越難闖。
「五擂金向國見過方道友,怎麼~方道友不闖了嗎?」
看著一臉陰狠之色的金向國,盧悅默不作聲地指了指一旁豎著的闖擂規則,第二條上,明明白白地寫著,每闖一擂後,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。
吸過韓垾的儲物袋還有屍袋,盧悅實在無法在這四擂上呆下去,一個旋身,飛到三擂上。
兩枚中品安澤丹,一枚內服,一枚外用,直接捏碎按到傷口上。
其實她這般做的時候,已經在手裡偷拿了治外傷更好些的百步膏。一份沁涼,把那份火燒還有血肉的跳動,全全按下後,從儲物袋中尋出乾淨布條,緊緊扎住。
混蛋看她乾脆又拿出一個丹瓶,往嘴巴里倒丹的時候,非常氣憤!
洛夕兒嘴角微挑,這才是嗎,此時惜丹,那才是找死。
至於傷她的那個女性鐵屍,還有那個一直到最後,她都沒殺的小煉屍,讓洛夕兒覺得,這方梅是明晃晃的把弱點送到混蛋老魔他們面前。
只希望,她能吸取這次教訓,要不然接下來的六擂,肯定不好過呢。
丹瓶中是盧悅早就準備好的混合療傷丹藥,除了解毒丹沒再吃外,裡面的甘露丸還有補靈丹,一塊進了她的嘴巴。
金向國無比鬱悶,原還以為,這方梅受傷,他的機會來了呢。
結果她居然前面都不休息,現在卻在他這裡休息了。
「到時間了,方道友請吧!」
沙漏還剩一小簇沙的時候,他就在催了。
盧悅慢悠悠地從三擂一步步往第五擂,看這人一臉急切的樣,實在忍不住冷笑,「果然閻王要你三更死,怎麼也拖不到第五更。」
「哈哈!不錯,閻王的勾魂使者,黑白無常兩位已經在等著了,」金向國同樣冷笑,「道友就算捱時間,又能拖到什麼時候呢?」
「道友就這麼肯定,他們在等我?」
「呵呵,道友受傷是事實,哪怕再小的傷,現在於你來說,也相當於致命大傷了。」
盧悅斜了一眼肩頭,「這樣說來,這一擂,我還真要拖點時間了。」
「哈,拖時間?」金向國冷笑,「你以為我是章懷那個蠢貨?」
「你還不蠢嗎?若不是蠢,就不會到現在,也不出手,跟我在這放屁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
金向國正要怒罵的時候,那邊卻聽到混蛋老祖的一個冷哼,顯然老祖也不耐煩他在這拖延時間。
章懷的前車之鑑,金向國如何肯步?
他的煉魂幡微動之間,衝出一群小鬼,台下腦子反應快的人,恨不得大罵不要臉。
一群看樣子,都不超過十歲的小鬼,讓才親手毀了小煉屍的浮枷大師,連聲宣他的阿彌陀佛。
「叮!」盧悅右手擎劍,「一個鬼王都不出,金向國,我應該說你什麼?天真?你還真是天真得可笑,他們能進到我的護體靈光嗎?」
「呵呵,他們自然撕不開道友的護體靈光,可是再加上她呢?」
一個拖著兩個小魂影的女鬼王,一出來就讓靠近第五擂台的人,齊齊往後退了一步。
「此為非常少見的子母三魂,這女子原來懷了雙胎,其實也不過是凡人,」金向國滿意盧悅的變臉,「他們長成鬼王,實在出乎我的意料。怎麼樣?這份大餐,你喜歡嗎?」
喜歡嗎?
當年她當幡鬼的時候,當然知道子母魂的厲害,子護母,母護子下,魂幡越折磨,他們的怨氣就越大,當鬼王,實在不稀奇。
場中沒放黑霧,雖然會淡化不少恐怖之感,也讓這些幡鬼更耗魂體,可金向國顧不了這些。
混蛋老祖說,無論如何也要看清,這方梅是如何在千魂萬鬼噬體陣中脫困的。
盧悅看著女鬼王咆哮撕來,那兩個小鬼同步而行時,壓下那種想見谷令則的衝動,翻手間,一隻靈羊被她直直扔在當場。
原本沖向她的眾鬼,一齊撲向靈羊,金向國驚訝之下,正要喝令已經然遲了,無聲無息的劍氣,帶著三昧靈火的灼熱,直直衝進他腦跡。
「看清楚了?感想如何?」盧悅把煉魂幡吸到手,轉向混蛋老魔。
混蛋老魔看到周圍修士驚訝後恍然的樣子,只覺後背發麻,「……散陽……借陽,你就不怕有損壽元嗎?」
「壽元?那是個什麼東西?」盧悅冷笑,以靈力點點回復身體的熱度,「二十息以下,前輩您說,老天會要我多少壽元?一天?十天?還是百天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