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五五章 我勝(1/2)
道魔兩方,在邊境地,其實早就打紅眼了。
雖然大家一致沒讓化神修士參與進去,可結丹修士和元嬰修士的傷亡,一樣揪著兩方的心。
仇越結越多,一些目光遠大的修士,透過現象看本質,已經知道,真正的大戰,要不了多久了。
「聽說了嗎?幽泉之主丁岐山,早在三年前,就於魔池進階到元嬰中期了。」
「不會吧?你從哪得到的消息?」
另一個修士驚訝問出。
茶館裡,所有聽到的人,都一齊望了過去。
「雪衣侯賈演,昨天不是活抓了一個九冥宗的結丹修士嗎?據說是搜魂所得。」暴料的修士嘆口氣,「而且,還聽說,那些人才把魔星盧悅逼出天地門,就讓姓丁的進魔池修煉了。」
啊?
眾人震驚!
沒有比這更不要臉的事了。
盧悅在外面,顛沛流離,被他們追殺得幾無立足之地,姓丁的,卻被他們重點培養了?
「……對了,盧……盧悅呢?」
一個修士呆了半晌後,驚問眾人,「除了一開始,她還往各個火山衝殺,後來……後來可沒人再見到她了呀?」
眾人沉默!
按理來說,邊境之戰,已經打了十多年,如果盧悅有聞,她不應該還窩著。
趁此大好機會,重進各個火山,收集光之靈氣,才是她最應該乾的,如何會……
一個恐怖的猜測在大家心頭轉悠,可是沒人敢把那話說出來。
「盧悅……盧悅不可能有事。」二樓的秦亦爾飲盡一杯茶,用得是肯定語氣,「她的智記超絕,走得向來是常人想不到的路徑。」
「噢?」
讓下面的修士,沒想到的是,雪衣侯賈演也在樓上,「秦道友與她分別有一百多年了吧?人……有時候是會變的。」
他自問,如果他是盧悅,那般從天地門惶惶然出走,在外面聞聽自家宗門師伯慘死,同門重傷,甚至宗門被逼半關山門,再有智記,也會有段時間的低落。
所謂不在沉默中消亡,就在沉默中爆發。
她在沉默中爆發了。
不顧一切,朝被魔修看住的各個火山收集要人性命的光之靈氣。這樣大的弱點,註定了,人家一堵一個準。
「消息是我搜魂所得,魔門那邊處心積慮要對付她,我也希望,她是走了常人沒走的路,隱在那裡潛心修煉了。」
賈演嘆口氣,做了結束語。
秦亦爾啪的一聲,把杯子扔桌上,站起來時,環視一群對賈演的話,深覺有理的眾人,「雖然秦某與盧道友已多年不見,可試問各位道友,一百多年前,墮魔海那個樣子,哪位道友,能想到,會因一人而變?」
茶樓的上下兩層,所有關注此事的人,一齊沉默。
一百多年前,墮魔海只餘三城,被魔獸分割各處,首尾不相連。每到獸潮的時候,各天、各宗、各世家,都為那裡捏了一把汗。
那時,大家被動受著,只求能保住三城,哪怕異想天開,也沒人敢想,能光復城池。
「在坐的各位道友,我們基本都算同輩修士,沒到過墮魔海的,想來也聽朋友,說過墮魔海。」
秦亦爾聲音沉穩得緊,「盧悅盧道友收復各城,在外人看來,好像一帆風順,可中間,與她合作過的道友,應該都清楚,有那麼一段時間,她與魔獸鬥智鬥勇,曾以一個區區不到三百人的小隊,把聯合到一起的數萬魔獸,活活耗死大半的戰役!」
「不錯!」
二樓拐角的一個修士,也站了起來,「那一戰,小弟我正在其中。盧道友想常人所不敢想,做常人所不敢做之事,也正是那一戰,讓墮魔海的所有魔獸,再見她時,先懼七分。」
「說什麼她被魔門追殺,就會失了方寸,自鑽人家圈套?」
秦亦爾冷笑,「哼哼!小看自己可以,可小看她……,敢問各位道友,她幾次跟守在火山的魔修正面相撞,可曾吃過一點虧?」
可曾吃過一點虧?
想到人家的幾次出手,大傢伙一齊熄聲在那。
道魔現在的大戰,說起來……,還有她的推動在裡面。
她把本來準備袖手旁觀的各宗門大佬,全都拉到火山與魔門大能對上。
怨是一點點起的,仇是一點點結的,再加上近些年,魔域那邊流年不利,才有他們現在的邊境任務。
「從上古以來,就讓世人恐慌的所謂暗幽門,為她識破!」
秦亦爾深知士氣的重要性,不要說他深信盧悅無事,就算真有事,只要魔門那邊,拿不出她的屍首,睜著眼睛說瞎話,他也得說,「假暗幽門行事,從不為人所識的魔靈,幾次與她相鬥,可曾占到便宜?」
可曾?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知道,魔靈帶幽泉之主丁岐山,占過一次便宜,因勢利導之下,差點讓盧悅自我了結,可……
可她回過神來的反擊,更為犀利!活活坑死了煉血老妖不算,還讓丁岐山反投魔門的事實,暴於世人面前。
「賈道友!」
發現大家基本被他說服,秦亦爾看向賈演,「魔修手段向來層出不窮,近幾年,在我們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,他們其實一直處於頹勢!把丁岐山進階之事,從你口中暴出,再引發盧悅可能身隕的猜測,你可想過,對我道門的無形打擊?」
這……
賈演凝眉,他緩緩站了起來。
「啪!啪啪!」
鼓掌的聲音,從樓下傳來,緊跟著,陶淘帶著一隊聯盟的刑堂修士,笑盈盈地出現在二樓,「秦亦爾果然聞名不如見面!不過……雪衣侯賈演,我問你,得了他們多少好處?」
啊?
同桌的修士,迅速離開那一桌。
玲瓏仙子陶淘,據說生有十竅,這十來年,生生地抓了三百一十五個魔門探子,而無有一錯。
賈演豎眉,「陶道友覺得,我雪衣侯賈演,是區區好處,便能收買的嗎?」
他的身份,是鳳凰城的少城主,按理來說,是不可能區區好處,便能收買的。
「我也覺得不能。」陶淘在所有人都看過來時,輕笑一聲,「不過,道友得承認,因為你的某些言行,造成了我們一些修士的恐慌情緒!」
賈演:「……」
他覺得冤枉。
「我知道你不服,可……鳳凰城因為三位老城主,這些年一直平平安安,閣下——可能有些自以為是了。」
賈演臉上抽抽,這句話,比當眾打他一巴掌還狠呀。
陶淘也不在意他的表情,聲音帶了些靈力,讓坊市因刑堂出動,圍過來的修士,也聽清楚,「十二年前,沉勾宗言獸丹,從我玲瓏閣傳遍天下,很多人好奇玲瓏閣的消息來源。我現在要告訴各位的是,言獸丹正是盧悅盧道友,派人傳與我知道的。」
啊?
秦亦爾在旁,都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吐沫。
這個消息,太恐怖了。
沉勾宗在哪?
在魔門腹地啊!
「陶……陶道友……」
陶淘伸手止住他,「我知道道友是關心盧悅安全,可我要說的是,她早不在魔域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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