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三二章 雷獄(七)(2/2)
「師兄如果累了,告訴一聲,我們輪流探路。」
南宮強正要答應,突然面色一變,「停!」
帶著靈力的聲音,席捲了些元後的威壓,所有靈獸,整齊住腳。
「南宮師兄,出了什麼事?」
也在前隊的葉思彧,忙上前一步問出來。
「你們看這塊石頭。」
南宮強指著一塊離他們不遠,像是一頭牛的大青石,「有沒有覺得面熟?」
盧悅等人一愕,一齊看來時,好些人的面色都變了。
剛傳送過來時,大家都有仔細看過周邊,這塊像牛一樣的大青石,是標誌性石頭,他們誰沒看到過?
「莫不是……我們一來,就傳送到某一幻陣中了?」
葉思彧面上凝重起來,「不對,我們跑了有大半個時辰,南宮師兄,這……這不是百里迷蹤陣吧?」
南宮強很想不點頭,可事實就是事實。
百里迷蹤陣對他們元嬰修士而言,原本真不算什麼。
可……
這裡禁空。
「如果大家,都認出這塊石頭,那……就是了。」
南宮強嘆口氣。
傳送這麼遠,他們沒辦法就認了。
可怎麼這麼倒霉,居然傳送在這種倒霉的迷蹤幻陣里?
普通幻陣能一擊而破,這百里幻陣,卻不是他們一擊就能破的。
想要破開它,只能在摸到壁壘的時候,一劍斬之。
但什麼地方,才是它的壁壘?
百里百里,一百是百,九百也叫百,按他們前面跑路的速度而言,絕對不止一百里,應該在一百二到一百三這樣。
這麼長的距離,周圍還相結了這麼多的禁制,若是一路試下來,得耽誤多長時間?
南宮強這一會,真的好急啊!
雷獄的傳送,只有七七四十九天,他們在這裡耽擱的越多,拼到裡面的可能性,就越低。
紫電宗落魄到如今的地步,好容易七殿弟子,合作在一起,想要往裡面沖一衝,怎麼能……
「我們分散開來,各試一段。」
葉思彧等六殿弟子也急,說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。
「不行!」南宮強的眉頭攏起老高,「第八代白老祖記載,百里迷蹤陣一旦被破開壁壘,就會把那人吐出去,到時,我們就要被動分開了。」
一旦分開,他們這些人,肯定會有很大傷亡。
「那師兄說,我們還能怎麼辦?」
有傷亡,總比來一趟,什麼收穫都沒有的好吧?
若是再不能收到雷獄裡的那樣的東西,一殿的傳承,也許還能堅持下去,他們……
一輩一輩,早把當初帶出去的東西,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「如果我們一起,只由師兄一個人試,得浪費多長時間?」葉思彧聲音沉痛,「師兄,一百多里,誰知道……」
南宮強抖著手,正要揮手同意的時候,盧悅控著長壽上前兩步,「南宮師兄,讓我試一下吧!」
啊?
已經絕望的南宮強幾個一齊望向她,「方師妹,你……」
盧悅兩手微張,一大團聚力匯聚,在葉媚的不解目光中,突然化成無數細毛針。
「去!」
她最後一次回逍遙門,從那位壽元將盡的老師侄手中,學到的靈力刺。
「啵!」
輕輕的聲音傳來時,盧悅控著長壽迅速追去。
大概四五里後,揮手就是一拳。
「轟!」
空氣中,好像水波一樣的透明波紋閃現,盧悅和長壽被一股大力推起,「就在此處!」
話音剛落,她和長壽已經看不到南宮強等人了。
「轟轟……!」
「叮……!」
空氣中透明的波紋扭曲,一個接著一個人出現,盧悅忙和長壽,往旁邊讓讓。
「方師妹的道法,思彧好生佩服!」
葉思彧出來的第一件事,就是朝盧悅拱手,「此術為道法和神識,化千成萬否?」
盧悅點頭。
「是……當年的張老祖傳下?」
如果是二殿的張老祖傳下,那套套交情,看在大家都是紫電一脈的份上,或許,可以跟著學一招。
看到好些人的熱切目光,盧悅搖頭,「不是!此術為……家傳!」
「呵呵!不知師妹,是出自哪個方家?」
六殿的另一個元嬰修士陳當,聽出她話里的遲疑,很有些鄙視,不想傳,直說就是,何必把宗門老祖的心血,說成是家傳?
如果是家傳,就憑剛剛那一招,方家早名傳天下了吧?
「陳師弟這是何意?」南宮強聲音淡淡,「三千界何等浩大,其中隱世家族,更是不在少數,這裡的都是自家師兄妹,師弟有什麼話,直說遍是。」
隱世世家?
陳當和葉思彧幾個對視一眼,正要再說什麼的時候,葉媚也說話了,「方師妹為大家計,才露了這一手。葉師兄、陳師兄,這世上的聰明人,不獨於你們,此術的利害,明眼人一看就知,小妹不明白,若是你們有此術,敢這般隨意露出來嗎?」
陳當:「……」
葉思彧:「……」
沒實力自保下,他們還真不敢露出來。
散修的日子不好當,那些大宗修士,吃相向來難看。
不管是寶物,還是手段,他們在外面都要藏好掖好。
「對不住!」二人被大家看著,一齊拱手,「方師妹,剛剛,我們……」
「好奇之心,誰都有之。」
盧悅拍拍有些不安的長壽,「不過,我等修士,最好把好奇這兩個字,從自己的字典中抹去的好。」
能修到結丹的修士,都沒有笨人,誰都聽出她話的意思了。
修仙的世界,死在好奇上的修士……最多!
「南宮師兄,若不然,這一次,我來帶路?」
不顯露點手段,盧悅懷疑她在雷獄,要跟這六殿修士幹起來。
當散修的能活到現在,並且有些小成就,都是聰明人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他們沒人敢亂動。
她能信任南宮強三個,可是信任,卻不等於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押上。
到底人家才是同一個宗門。她活到現在,可不容易呢。如果自己都對自己的命不負責任,又何以期望別人的責任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