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四八章 風洞(2/2)
泡泡眨巴著大眼,看著遠處那個風眼流出好像霧氣一樣的東西,忙把自己的熱力,散一些到氣死風燈上。
盧悅也迅速運起靈力相抗。
「呼呼……」
周圍的風聲,一下子變大了,盧悅的法衣正要鼓起,被她眼疾手快地掩好。
片刻後,霧氣在整個風洞蔓延開來,盧悅和泡泡眼睜睜地看著風燈護罩外,空氣中的水靈力,結起細小好像針一樣的冰溜。
它們在慢慢延展……
緊接著,護罩以眼見的迅速縮小,光暈也閃動得非常厲害,好像隨時不支一般。
「咔咔……」
耳邊不斷傳來冰溜子斷開,又相互撞到一起的聲音。
一息、兩息……一直數到七十息,在氣死風燈的光罩縮得就要挨到身上時,盧悅又聽正正常如天籟一樣的呼呼聲。
這時候,護罩外全向一個方向延伸的冰溜子,也在大風之下,從兩側開始,一個個脫離護罩,隨風前進。
「……過去了。」泡泡呼出一口氣,「盧悅,我們還要再等嗎?」
還要再等嗎?
盧悅朝海眼方向望發一眼,再瞄瞄腳前安穩放著的小沙漏,強自按下那顆躁動的心,「再……再等一天。」
按這三天的觀察來看,喪湮風幾乎每半個時辰,就會出來一次。
而她所在的位置來,到海角需要一刻鐘,那回來肯定也要一刻鐘,時間這樣緊,龍牙魚再好捕,一下子她又能撈幾條?
好容易拼著性命過來,若是只捕到一條,那她還幹個什麼勁?
「看看我的沙漏,」盧悅指指腳前的小東西,「我已經算過了,雖然喪湮風好像每次都是半個時辰出來,可時間上,還是有些差異的。」
泡泡:「……」
它就說,她把這個觀察時辰的東西拿出來幹嘛?
「子時的時間最短,少了差不多五百息,而午時好像又把時間補回去了,多了差不多五百息。」
啊!
這沙漏還可以算到息嗎?
泡泡瞄瞄地上的傢伙,「你……不會還自己數著吧?」
「你以為呢?」盧悅嘆口氣,「不過,它也能看出來點,細沙流出刻度,要是觀察他細了,你就會發現,到底不一樣。」
「那……如果明天沒意外,就是午時幹嗎?」泡泡想早點回家,哪怕到海里呢,也比這隨時性命不保的地方好。
盧悅緩緩點頭,伸頭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,若是拼著兩張金甲符,她應該能多頂百來息,有這個時間,搶個四五條龍牙魚,應該沒問題了吧?
「那你一定要把法衣紮好。」
泡泡瞅瞅遠方倒在風河裡的巨大冰塊,可不想盧悅也步後塵。
盧悅隨著它的目光,同樣瞄被冰封的修士,他們的法衣,清一色的鼓得老高。
她抿了抿嘴,第一天過來時,要不是泡泡燒掉她鼓出去的法衣,她只怕也……
盧悅手上終於忙了起來,幾根長綾法寶,從腿部開始,一路紮上。
這幸好她殺的人多,人屠子師父給的東西也多,要不然,還真找不到這麼好的東西。
蘇淡水給的三塊玄陽玉,一枚放後心,一枚放前心,還剩的一枚,按到肚子丹田處,自覺做好一切準備的她,就等著第四天的到來了。
外面找了幾天沒找著人的干魔,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。
他心情都這樣不好,那本來對他的行動,抱了一絲期望的谷正蕃,就更別提了。
「你們家的人,大概都屬貓的吧?」
空牙屬於谷正蕃的左邊臉,沉了沉。
「你說他們是不是離開浮世島了?」
如果那樣,更找不著了。
干魔深知無淵海之大,更知道,無淵海後,那大片的荒古森林,不是現在的他能涉足的。
只可恨死丫頭一旦到了妖族,想要她再回靈界,除非幽泉之主丁岐山在靈界大殺四方,否則……
「算了!」干魔按按因為谷正番氣息不對,又痛起來的心臟,「前面風洞裡有個連接無淵海的海眼,裡面有龍牙魚,我們去弄幾條嘗嘗。」
他覺得自己這一輩子,都沒最近一年忍谷正蕃的氣多。
為了大業,為了小命,他堂堂干魔要討好這隻無骨蟲,真是……
干魔緩緩吁出一口氣,「我可告訴你,風洞的喪湮風厲害非常,你把封印的靈力,給我松一點兒。」
谷正蕃:「……」
他現在能控著這個老魔,靠得就是這一點。
「別當啞巴了行不行?」干魔都想求他了,「你吱個聲。」
「呵呵,你因為幾條魚,就想我放開封印,當我傻子呢?」
「你可不就是個傻子?」干魔一忍再忍的火氣,終於被他的冷笑,被撩了上來,「龍牙魚你知道是什麼嗎?拜託不要不懂裝懂,好好翻翻空牙的記憶再跟我說話行不行?」
龍牙?
空牙?
這裡面有什麼相似之處嗎?
谷正蕃雖然憤怒被人這般埋汰,卻還是翻了翻空牙的記憶。
「怎樣……?把修為放出來可以了吧?」
放你個毛……
谷正蕃在心裡暗罵了一句,「空牙的肉身,只要你不亂來,崩不了。」
什麼意思?
干魔要被他逼瘋了。
「多少人,從沒吃過龍牙魚,不照樣活得好好的?」谷正蕃反擊回去,「干魔,別跟我耍心眼子,明明白白告訴你,空牙肉身的情況,我現在非常滿意。想要我放開封印住的修為……,也可以,你把前面說過的話兌現出來。」
說是讓盧悅喊他爹,結果呢?
媽的,害自己抱了這麼久的希望,忐忑了那麼久。
「你……」
正要怒喝的聲音,斷了下來,干魔按著心臟處,疼得蹲了下來。
谷正蕃在旁冷眼瞧著。
死老魔跟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,現在也終於被人陰了一把吧?
老天還是長眼的,身體的總控權在他手上,可是外感卻又在干魔手上,這個真好。
空牙的這幅身體,越經不住他折騰,他越是不敢動自己。
不過片刻間,谷正蕃就把所有對他好的一面,想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