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七五章 炸炸炸(1/2)
十二化神同時攻入,遠觀的冥厄自己都不知道,他在握著拳頭揮動。
早知道,一開始就就應該這樣,以絕對實力碾壓過去,跟他們玩什麼一對一的打架,是世上最蠢的事了。
他好後悔!
若是十八化神同出,再加上這邊掠陣的元嬰結丹修士,血洗對方坊市,讓道門趕過來的援兵乾瞪眼,該是多好啊!
可惜呀可惜,現在只剩十二化神了。
冥厄瞪著守門的二男一女,輕輕地鬆了一口氣。
坊市是繳不成了,可是這三個人,應該是逃不掉了。
只要把魔星盧悅拿住,再搶一把可能是仙寶的弦月劍,這一役還不算太虧。
原來他真怕這臭丫頭和飛淵接著跑路,現在……呵呵,這裡還有他們的師兄,死丫頭,終於被他逮到了吧!
他的高興剛剛升起來,眼前就突然化成了一片白。
所有緊張關注這邊戰事的修士,一齊被水鏡中的白光刺了眼睛。
「叮!叮叮叮……」
雷碩感覺到識海里的那片白的時候,就知道不對了,耳邊還傳來同伴撲下的遁光聲,電光火石之間,他想也未想地,一腳踢在某個同伴身上,硬生生把要前進的慣力止住,扭身不辯方向地後撤!
「卟卟卟……」
無數入肉的聲音響在耳邊,他剛搖頭把那片白晃出去,就有一股熱熱的腥熱之氣撲面而來,生生地噴了他一頭一臉。
是血!
而且氣味好熟!
因為道門的修士全是元嬰,他們十二個好歹是化神,不僅以大欺小還以多欺少,為了身份,為了在楚家奇面前一雪前恥,他們是以速度取勝的,連護氣靈光都只有薄薄的一層,按理來說,就算弦月劍厲害,也……也不可能這麼快……
雷碩不敢相信!
楚家奇沒想到,在他的弦月劍連在殺魔門四化神之後,居然還成了配角,只能跟在師妹後面,給已經死了,或者還沒死的魔門化神補劍……
短短的三息時間,師妹如砍菜切爪一般,把她專門用來陰人的閃瞎人眼劍,真的當成了砍爪切菜刀。
「啊!」
差不多第四息時,短促的慘叫聲響起,雷碩頂著一頭一臉的腥紅,瞪著現場的突變,兩眼幾乎要鼓出來了。
「你……你們……」
比他反應更快的是另一個魔門修士,他披頭散髮,身上泥血印子明顯,像是在地上滾過一般,兩眼腥紅,死死瞪著盧悅,「你敢使妖法?」
「叮!」
盧悅輕輕橫劍,另一隻手抹去上面的一縷血痕,「妖法?你們這些魔門大能跟我說,我在使妖法?」
她的反問充滿了譏諷,「那敢問……這位前輩,我在使何妖法?」
使何妖法?
所有盯著天井水鏡的人,都把眼睛瞄到她橫在手中的劍上。
好像……也許……可能……大概……剛剛的刺眼光茫,就是從她手上的劍發出,只是……只是這劍,怎麼一下子,又……又不亮了?
不是妖法,不可能是妖法,身為修仙之人,怎麼能說妖法?
他們修習的五行法術,還有各種法寶符籙所出的一切,在某些凡人眼中,才是真正的妖法好不好?
道、魔、妖三方,相比較來說,反而是魔修更愛走偏門,使的東西,太過古怪陰狠,被很多人稱為妖法。
而盧悅是道門修士,還是功德修士,她再怎麼,哪怕是得了某魔門大能的遺寶,也不可能修行那些偏門東西。
那……剛剛的耀眼白光,只在那把劍上吧?
冥厄透過虛空,死死盯著她的劍。
「……你的劍!」
披頭散髮的魔門大能,雙手緊握他的刀,咆哮大叫道:「你敢說你的劍沒古怪?」
若不是他的反應快,若不是他不顧面子,在地上連續的驢打滾,十具屍身不全的同伴,也是他的下場。
面對這個激動的吐沫星子亂濺的魔門化神,盧悅反而更平靜,「你說對了。」她的面上,慢慢綻出一個笑容,嘴角上的酒窩隱現,顯得比平常更漂亮了好些,「我的劍……,我叫它閃瞎人眼,怎麼樣,剛剛是不是閃瞎了你們的眼?」
什麼劍?
閃瞎人眼……劍?
「咕嚕!」
雖然早就知道,自家師妹有一把亮得不行的劍,可是第一次聽到這名字,上官素咽下要提到嗓子眼的心時,還是忍不住連著吐沫也咽了好大一口。
咽完之後,她才發現,周圍好多咕嚕聲,只是很多人在咽完吐沫之後,表情都是即奇怪,又複雜得不得了。
「很吃驚?」
面對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死丫頭,雷碩深恨自己的吃驚。
娘的,這世上有幾個人,會把自己的本命飛劍,叫閃瞎人眼?
這分明就是專門用來陰人的飛劍,明晃晃的陰人啊!
死丫頭明明是功德修士,她怎麼就能……
怎麼敢的啊?
雷碩有無數的不解,無數的屈辱,可是真的面對她的時候,他卻不敢在言語上,跟她當面碰撞。
他這個旁觀的人,氣得都要吐血,可以想見一早就盯著閃瞎人眼劍的胡老兄得有多慪!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胡老頭緊握的大刀,都抖了起來,「你也配叫道門修士,也配叫……配叫功德修士?」
他嘶聲狂吼的大叫,「有本事,就別跟我來陰的,我們公平一戰。」
「公平……還一戰?」
盧悅臉上帶著淡笑,輕輕撇了一眼躲在百米開外的雷碩,「原來你們所謂的公平,是這個樣子啊?老天還真是長眼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別他娘的放屁!」盧悅迅速打斷氣得要爆的胡老頭,「我們沒一個化神修士,你們有十二化神的時候,怎麼不想著,跟我們公平一戰?
現在……你化神,我元嬰,不知道閣下要如何與我公平一戰?是你自封修為?還是你要我把自己的本命飛劍屬性給隱藏了?」
胡老頭:「……」
雖然覺得她說的是歪理,可他就是找不到話來反駁。
「……不好意思說話了?」盧悅譏笑,「怪不得沒在第一時間,被我砍了呢。原來還有羞恥之心,所以老天爺,要再多給你一個機會了啊!」
客棧里,三百多修士,一邊豎著耳朵,一邊緊盯天井的水鏡,他們連呼吸都儘量放緩再放緩,生怕打攪到外面,正在用嘴炮轟人的魔星。
「這位前輩,你要如何與我公平一戰?」
公平二字,被盧悅咬得太重,胡老頭,這下子想忽略掉都不可能了。
這場戰事,沒有公平可言。
從一開始,就是爭對道門的一場大陰謀!
從這死丫頭流放墮魔海光復六城開始,暗核的數量,就急劇下降,魔主大人們,連他們自己的子民配給,都是一削再削,如何能輪到他們?
再加上死沙漠,被人屠子一鍋端掉那麼多各宗的後起之秀……
再再加上沉勾宗被道門的人使壞,生生的被妖族滅了門……
這一切的一切,註定了他們要對道門弄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陰謀。
他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大半,道門各宗到此的修士,俱是能挑大樑的傢伙,若不是……若不是……
「逮著她,自爆!」
正在咬牙切齒的胡老頭,腦中突然傳來主上咬牙的聲音,「炸了,把他們全都給我炸了。」
冥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他已經顧不得那個睡著的人,顧不得利益最大化,顧不得再想他的宏圖大計……
那地上的大片紅,讓他的眼睛也紅了,此時他只恨自己不能動手,只恨不能掰了魔星盧悅的劍,只恨不能把她的劍弄來磨牙。
他想把她的閃瞎人眼劍,搶過來,生生地當著天下人的面,一點點用牙給磨了。
如果說之前,他對楚家奇的弦月劍有必得之心,現在,他對盧悅的閃瞎人眼劍,就有了活活嚼碎,活活磨得一絲也不剩的念頭。
「自爆!自爆!」冥厄惡狠狠的怒喝,「你還在等什麼?再等下去,就跟白英成一樣了。」
那個死鬼,屁用都沒有。
弄個自爆,還叫人家逃了。
「逮不著盧悅,就給我逮楚家奇,逮不著楚家奇,就把活靶子分陣客棧給我爆了。」冥厄在他腦海中咆哮,「總之,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都要給老子逮一個。」
自爆?
胡老頭翻騰的熱血,一下子冷得要結冰,他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,死無全屍的同伴,喉嚨忍不住咕嚕了一下。
他的同伴,十個化神,怎麼死的這般無聲無息?
他們的魂呢?
盧悅順著他的眼睛,把神識瞄到身後。
看到的情景,讓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就說嘛!
死了的傢伙,怎麼就一點聲都沒露?怎麼就一個來世再找場子的狠話都沒放?
原來……原來又被小寶收到魂缽里了。
這小傢伙!
盧悅在心裡哭笑不得。
它吸魂的時候,大概那些死了的人,還沒反應過來吧?
為了一口吃的,拼成這樣,真是……
她已經不知道,怎麼佩服小寶了。
「……前輩,您想好了嗎?要如何公平一戰?」
還公平一戰?
「你的閃瞎人眼劍……,用事實說明它很厲害。」胡老頭回了她一個詭異的笑,「我是化神,我們兩個拉平了,就這麼戰一場吧!」
他鬆開飛刀,滋啦一聲,撕下一條衣角,施施然地把自己的眼睛扎住,再伸手時,飛刀已然緊握手中,「讓我的刀和你的劍,擊出這世間最美妙的聲音吧!」
能不美妙嗎?
他將帶著這個讓無數同道聞風喪膽的魔星,一起下地獄。
那轟的一聲,一定會載入修仙史史冊。
生當作人傑,死亦為鬼雄!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句話啊,魔星盧悅,可以當得這句話了,可惜……可惜她要跟自己一樣,化為虛無!
真好真好!
這一刻,胡老頭嘴角上揚,他很高興,能在最後時刻,讓天下所有修士,不管是道門的,還是魔門的,有生之年,都一齊為他記住這一天。
「叮!」
飛刀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,「來吧!」
「不要!」
盧悅雙手緊握飛劍,正要跳起劈上的時候,腦中突然傳來飛淵的聲音,「這老頭不對,他要拉著你自爆!」
盧悅悚然一驚。
雖然早就想到這一點,可沒想到,來得這樣快。
「你不來,我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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