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八二章 緣(2/2)
「是這邊的腿疼嗎?」盧悅蹲下來,「我家傳的醫術,先幫你看一下可好?」
啊?
老婦人有些呆,這麼巧,還遇到有家傳醫術的人了?
盧悅也沒要她同意,手輕按到她腫得老高的右腿上,發現,她的小腿骨個三寸左右的小裂縫,「無事,我有家傳的藥酒,揉一揉就好。」
是揉一揉就能好的嗎?
陪著老婦人的女子,看看她腿上腫起的老高,很想懷疑的,正要開口反對,發現這個戴著帷帽的女子,居然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,泛著溫潤之光的玉瓶來。
玉……玉瓶呀!
她嚇得捂住了嘴巴。
濃郁的酒香從玉瓶中傳來,所有聞到的人,都覺精神一振。
盧悅輕輕地把靈酒,用靈力搓到老婦人的腿上,她非常注意地,讓靈酒中的靈氣,幫著回復她腿上的小裂縫。
「嘶……啊!」
老婦人原以為腿腫成這樣會很疼,結果沒想到,卻是種清涼又溫暖的感覺。
「別動,一會就好!」
「多……多謝娘子。」腫起的腿在肉眼可見下,慢慢消回原樣,老婦人不由滿臉希冀,「求娘子,救救我兒……還……還有她腹中的孩兒。」
既然已經接了,自然要救。
盧悅點頭,「飛。。。夫……夫君,相逢即是緣,我去幫著看看吧!」
師姐雖然不習慣,很遲疑,可這樣輕聲慢語地把夫君二字喊出來,飛淵早暈了,只剩點頭的份。
馬車飛快,在一個小巷子裡停下。
「親家,我家四娘……」
沒聽到任何一丁點婦人生孩子的痛苦叫聲,老婦人其實已經面如死灰了。
「老姐姐,素娘……素娘……」
迎上來的老婦人,也是一幅傷心樣,「生不下來,快去見見吧!」
「娘子,救救我孩兒吧!」
盧悅沒想到人家連傷腿都不顧了,說跪就跪。
「你起來,我既然跟了過來,自然會救!」
說話間,她已經進到滿是血腥味的房間,裡面的一個男子,抱著已經昏迷不醒的人,正哀哀痛哭。
「把他拉出去。」
「不要,我要陪素娘,我要陪她……」
盧悅甚少看到男人這般痛哭,對他的真情流露,倒也有些觸動,「那你到邊上去,別防礙我救她。」
救?
還能救?
男子生起一絲希望,「素娘的肚子裡,有兩個孩兒。」
兩個?
盧悅神識已經探到了,她肚子裡確實有兩個,還是龍鳳雙胎。不過此時母子三人的情況都不好,肚子裡的孩子,臉上都帶了青紫之色,憋得時間太長,怪不得連穩婆都放棄了呢。
一枚培元丹,被她按進生產的婦人口中後,盧悅福至心靈地用靈氣安撫她肚子裡的兩個小人。
半晌之後,三人的情況都重新好轉,才開始叫人,「孩子要出來了,接下來的事,你們來。」
接下來的,她可不會,把位子讓給兩個急得團團轉的婆婆時,盧悅自己都忍不住抹了一把汗。
「怎麼樣?」
飛淵看到師姐出來的樣子,很有些緊張,萬一救治不成,那他們要趕緊溜啊。
小兒的哭聲從房裡響亮傳來……一個過後,又一個。
「兩個?」飛淵呆滯。
盧悅笑著點頭,「龍鳳胎呢?大爺,有喜蛋嗎?」
……
飛淵拎著一堆染得紅彤彤的喜蛋,僵硬地走在盧悅的後面,他不知道她要這些沒有靈氣的凡世東西幹嘛。
走到街口,盧悅朝一個乞兒招招手,「拿去分了吧!」
分了好呀,終於不用拿了,飛淵抹了一把汗,「做人真難。」
盧悅一個沒崩住,差點噴笑出來,「現在才知道?」
飛淵:「……」
以前也知道,不管是大師兄,還是二師兄,還是師姐,還是死追師娘的師父,他一直都覺得,他們過得比他難。
可是現在,接觸真正的凡人,他才知道,原來還有更難更難的。
那個男人,在妻兒生死一線的時候,只能無力地陪著,等待最終的分離!
哪怕再傷心欲絕,在天道命運面前,他連拼一把的能力都沒有。
「阿悅,我以後……好好待你。」
「哈哈!」
盧悅笑靠在飛淵身上,「你以前,沒好好待我嗎?」
飛淵扶住她,「好好待了,可我以後,會待你更好更好。」
「啪!」
盧悅一掌蓋到他手上,「你自己說噢!要是敢說話不算數,那這輩子……」
後面的話,被飛淵一把捂住,「我什麼時候在你面前說話不算數了?走,你不是要聽書嗎?我們到那家茶館,專包了那個說書人。」
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,兩人趕到那上有說書服務的茶樓時,居然進不去。
「大爺我有的是錢,說吧,你們要多少?」飛淵摸出兩個金元寶,在手上拋過來拋過去,「不管包樓的人給多少銀子,大爺我都加倍!」
「滾!」
帶著靈力,帶著威懾的聲音,從茶樓的某個地方衝出,盧悅和飛淵一起蹙起了眉頭。
這個破地方,居然有修仙者嗎?
飛淵正待大喝,被盧悅一把拉住,她輕輕地搖了搖頭,「走吧!街頭那家茶館更好,讓他們請幾個藝人,想聽多少聽不著?」
裡面正聽到緊要關頭的黑臉大漢,眉頭控制不住地跳了跳。
他悄悄地把神識探出,盯向剛剛開口的女子。
這世上,能讓他記住聲音的人,都不是好東西,莫不是他都逃到凡世來了,那些個混蛋還是不肯放過他,也追了過來?
可是,這兩人身上好像沒靈力。
他親眼看著女子被她身邊的男人扶著,一路慢慢悠悠進到街頭的茶樓。
應該……可能……是聽錯了吧?
黑臉大漢安慰自己。
連著十幾年的追殺,他實在是被煩怕了,難得找到這麼一個喜歡的地方,別人不惹他,他便也不惹人吧!
黑臉大漢在心裡嘆口氣,就像昨日那兩個用莫大修為行雨的,他們不來找他,大家各自安全一樣。
他重新把目光放到口沫橫飛的說書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