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七零章 弦月(2/2)
只怕這一劍,才是人家的真本事。
他身上的靈氣再次鼓盪起來,長槍直直迎上。
「鏘……!」
火花四濺間,兵器相撞的聲音,刺得人耳膜痛!
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,蘇培愢的槍,頂住那把巨劍光影時,居然被人家生生從中劈開。
「鏘……卟!」
蘇培愢剛覺不好,想要躲的時候,就覺那好像入肉的聲音,帶動眉心一涼。
他緩緩地低頭,發現法衣果然有一條暗線的時候,暈了一暈!
「嘭!」
直到落到坊市護罩,他才想起下面有個要吃他神魂的噬魂鼠。
蘇培愢的神魂迅速離體,可是浮起未到一米,下方就傳來讓他驚恐的吸力。
「啵……!」
小寶打飽嗝的時候,眉開眼笑,朝大口灌靈酒的楚家奇作了一個揖!
看到自家小傢伙,又迅速躲起來,雲容朝空街緊緊握拳!
遠處的另一個客棧分陣,充當活陣眼的伊澤一直抬著頭。
「那把劍……是天地門曾經的凌月劍吧?」
一個修士小聲問旁邊的隊友。
聞言,好些人把眼睛放到天地門修士處。
上官素當然也接到眼神問訊。
因為盧悅,天下都不知有多少人,了解過歸藏界,了解過逍遙門,了解過殘劍峰,了解過她得到功德的主因,了解過光之環為何會出現在她手上。
「……那把劍,是凌月……也不是凌月!」
伊澤的聲音,非常平靜,「當初的凌月劍主人一劍師伯,得了一塊不知名的天外隕鐵,據說,那把劍,現在叫弦月!」
與其讓別人猜過來猜過去,不如他主動說出來。
弦月?
所有聽到的人,一齊把目光對上楚家奇手中的三尺青鋒。
當年的凌月,在一劍手中,聽一些前輩說,就非常非常厲害了,現在還被加了天外隕鐵,那更厲害,也是理所當然之事。
「驚天一劍?」
第三個站出來應戰的鄭修琰雙目微眯,「此劍是天地門大劍師一劍的凌月劍吧?」
姓楚的本就是厲害劍修,現在再有當年早負盛名的凌月劍,連殺他們兩化神,倒也可以理解。
當初天地門的大戰,在後期至少有五分之一,是因為凌月劍才愈演愈烈。
雖然後來,也同樣因為此劍結束百年內亂,卻連失數寶,連祖師傳承的光之環,都變成了魔星盧悅的本命法寶。
「它現在叫弦月!」
楚家奇用靈力蒸騰掉身上的酒氣,「請!」
「呼!」
鄭修琰決定先下手為強。
兩個後下手的朋友,都隕在人家手裡,為了小命,他必須先下手。
滴溜溜旋轉像小山一樣的法寶,如山如岳一般,朝楚家奇壓去。
劍以輕,山以重!
盧悅看到這人大喝一聲,站到越變越大的小山上,直直朝二師兄壓去。
身在風暴中心的楚家奇知道周身的空氣,都被擠壓了出去。
他雙手緊抓劍柄,算計好滴溜溜轉的小山上,那人所站之方位。
「叮……!」
弦月劍的長鳴,帶著興奮帶著呼嘯,就那麼衝著小山法寶去了。
「……咔!咔咔……!」
滴溜溜轉的古寶如岳山,越轉越不對。
飛速的旋轉,加快了它身上的裂痕,盧悅很快就發現,水鏡中本來還是一座山的法寶,碎石齊飛,就那麼在要落到二師兄頭上時,分解四處了。
這……
被片了半片身體的鄭修琰還活著,可是本命法寶這般損毀,再加上身體被人劈了小半,他的化神之嬰,在一時半刻間,愣是提不起法力。
「嘭!」
楚家奇飛起一腳,把一塊尖利的三角石狠狠踢去。
「啊!」
化神之嬰被擊個正著。
小小的身體,靈光閃閃,眼見就要飛散。
鄭修琰的神魂哪裡肯甘心,正要怒喝的時候,突然聽到下方傳來老鼠的叫聲,「吱……!」
他的所有意氣,一下子泄完,在如岳山就要落到坊市護罩的時候,迅速撤離!
看到淡淡的青影,就要消失在面前,小寶一下子急了,「吱吱!」
楚家奇正在抓緊時間往口中倒靈酒,魔方眾修提起的心,總算放了一丁點。
「下去吧!」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楚家奇不會滅人神魂的時候,他一個旋身,拍下一掌,靈力巨壓之下,把以為逃出生天的蘇修琰神魂,一下子壓到坊市護罩上。
「啵……呃!」
盧悅看到小寶打出來的飽嗝,露了好多的淡青煙氣,就知道這個小傢伙,已經吃到嗓子眼了。
魔方眾人看著那隻噬魂小老鼠的兩個小爪子,連連揮動,把那些就要飄散的淡青煙氣又強塞到嘴裡時,簡直從腳底板涼到頭頂了。
好些人,都忍不住打了個抖。
實在是太恐怖了呀!
弦月劍不僅極品法寶能毀,連古寶都一樣的劈了,他們的法寶,還能打得過嗎?
這一會,所有人的眼睛,看最後一個約戰的白英成時,都帶了同**。
白英成知道遠處有一個一直關注這裡的魔主大人,他不僅沒辦法主動主輸,連調頭逃跑的資格都沒有。
浮起身體的時候,他的臉上帶了某種悲狀之色。
可是通過水鏡,盧悅分明看到空氣中的透明波紋越來越多,這人分明在用他的化神威壓,朝二師兄來暗的。
「沒事的。」谷令則看到妹妹的緊張,「我們上來的時候,都領了特殊的護神符!」
盧悅沒有松下那口氣。
這個人是最後一個了,前面三人死得那樣慘,他若是絕望得太狠,萬一……
自爆還不自爆?
這成了非常難選的問題。
白英成揮手就一掌。
他不敢再給自己考慮的時間,戰場之上,電光火石之間,就能死人,他賭不起,也不能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