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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六零章 餌與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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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碩和崔嶺這兩個人,她都認識啊!

當初在人屠子師父的地宮裡,她可是扮成黑無常,把他們厲害的兒孫,全都宰了呢。

這一出去,萬一因為話說多了,讓他們懷疑到什麼,可樂子就更大了。

「什麼叫藏頭露尾?」長白星君維護道門弟子,義不容辭,「有本事,你們這些老傢伙別都以大欺小啊!

可惜呀,某些人,就算以大欺小了,也連人家一片衣角,都沒摸著呢。」

「你……」

「別你呀我的了。」長白現在的腰杆子,可是挺得直直的,「老頭子我還有事,沒時間,跟你們在這裡瞎磨譏。今天帶隊的是誰?活既然幹完了,就都退了吧!」

真打起來,人家兩個化神。

雖然楚家奇挺厲害,可誰能說,魔門那邊,真的就只有這兩個化神?

反正,他長白不信。畢竟這麼多年,這些個傢伙,為盧悅出動的人手,已經數不勝數了。

現在把姓丁的撂出來,當誘餌,後招定然還會有。

谷令則聞言拱手拱得飛快,第一個走人。

知道妹妹在哪的時候,她就不想呆這裡了。

只是當時丁岐山太不可一世,害得她以為那傢伙,真的長進了,不敢分心。

谷令則一邊走,一邊把神識微放,觀察後面的人。

觀戰大部隊匆匆拱手,跑得很快,甚至好些人,恨不得馬上就退回坊市。

太危險了!

今天這一戰,雖然精彩,可……真的太危險了啊!

幸好盧悅聰明沒出來,若不然……

道魔的真正血戰,也許已經開始,他們大家……或許已經有人隕命了。

「兩位慢慢找人,長白告辭!」

長白星君斷後,拱手間,才不管這些人,黑黑白白的臉。

雷碩和崔嶺的拳頭,捏了散,散了捏,半晌之後,發現人家安安全全,俱都退回坊市的時候,終於一齊狠瞪了丁岐山一眼,跺腳走人。

道魔的真正大戰,現在,不能由他們始,不走,還在這裡,大眼瞪小眼嗎?

山風在楚家奇的劍痕前打了個旋兒,帶起的呼呼風聲,憑添了好些蒼涼!

丁岐山在風聲中回過神來,游目四望間,實在沒想到,信心滿滿,眾星捧月一般過來,結果……只因為他慢了那麼幾步,就再沒人理他了。

沒人理了呀?

是那些人,也知道,他要被魔主懲罰了嗎?

丁岐山嘆氣,怎麼辦?

回去要怎麼交待?明天後天的約戰,他接……還是不接?

谷令則厲害,洛夕兒也厲害,管妮因為鳳凰火,就更厲害了。

偏偏這兩個人,都有壓制幽泉的東西,真要打起來……

丁岐山長眉都有些耷拉下來了。

以為必勝的一場仗,結果變成這個樣子,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的能力。

就算現在跟冥厄魔主說,對仗盧悅,他會贏,也沒幾個人,能相信他了吧?

「……走吧!」

魔靈幻兒出現的時候,輕嘆了一口氣,「如果你是在擔心,那些魔主們生氣,就大可不必了。」

噢?

丁岐山欣喜看向她,「是……你,幫我……幫我說情了嗎?」

說情?

用得著的時候,他是這樣的嘴臉,用不著了……

魔靈看到這樣的幽泉之主,心下其實很有些苦澀,「你到現在,還不明白嗎?冥厄那些人,把你從魔池中放出來,真正要對付的,只是一個人。」

摟草打兔子,跟道門打架,只是順手罷了。

對那些人來說,對她來說,他們大家的目標其實是一致的,就是把盧悅殺了,把她的神魂祭奠給那個人。

「我……我果然是被利用的嗎?

丁岐山心中五味混發,酸甜苦辣咸,混到一起的味道,真是讓他心頭滴血。

谷令則說他蠢、盧悅說他蠢,不管他有多少反駁,現在在世人眼中,他其實就是蠢死的吧?

他的志得意滿,他在冥厄魔主面前的胡吹大氣,其實在人家眼中,真是一場笑話吧?

「明天,我……我怎麼辦?」

……

相同的話,盧悅也在問她自己。

明天,她該怎麼辦?

再由著管妮,用鳳凰火把幽泉打下去嗎?

與丁岐山錯過的一次次,是因為……因為他,還沒到真正該死的時候嗎?

「你就別再想了。」

飛淵給盧悅倒好一杯茶,親自捧到她手上,「看丁岐山的樣子,就是顆棋子,是魔門那邊,特意引誘你的棋子。

盧悅:「……」

雖然她很想反駁,卻反駁不出來。

「該見的人,都見到了,你……打算什麼時候回無淵海?」飛淵心中憂慮,「泡泡還在等我們呢?」

他真的不想再在這裡呆下去了。

長白那麼晚出現,他就感覺不對,現在回到坊市,心裡的那種莫名危機,沒有放鬆,反正更厲害了。

不對,太不對了。魔門拿丁岐山當餌,他能防得了一次,能防得了二次,三次嗎?就算能防,他憑什麼,要拿師姐的命,在這裡賭?

「……你……你想什麼時候回去?」

盧悅端著茶,沉吟半晌,反問回去。

「越快越好!」

飛淵面容嚴肅,「他們為你出動了多少人?所以,這一次不可能,就兩個化神修士。」

盧悅凝眉,「可……你也看到了,確實是兩個。」

「你不覺得,我們回來的太快了嗎?」飛淵的眉心擰成了疙瘩,「丁岐山出現,也不過才區區八天,也許,他們真正堵我們的人,還在外圍。」

盧悅悚然一驚。

「師姐,我們不能在這裡,跟這邊的任何人接觸。谷令則還有二師兄他們的本事,你也看到了,他們……他們能保護好他們自己,我們……我們也保護好我們自己。」

「好!聽你的。」盧悅緩緩點頭,不聽也不行,她在飛淵緊張的神態中,感覺到某些不對。

師弟害天下所有人,也不會害她。他既然這樣急迫,萬一……

「那我們現在就走。」

飛淵迅速拉她站起來,「我們讓他們把餌放爛放臭,這樣弄個兩三次,餌子就不會再被人注意了,到時,你想怎麼殺丁岐山都行。」

盧悅無語,這是真把她當魚了?

兩人從三樓下來的時候,正好碰到在廳中喝茶的谷令則。

四目相對間,彼此都明白,又要分開。

「不好了,不好了,」一個修士滿頭大汗地奔進來,「卓師兄,傳送陣,傳送陣壞了呀!我們……我們誰都走不了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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