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六七章 風起雲動(2/2)
「除了二樓的六十七號房,其他任何人,都得出來。」
陶淘看了一眼谷令則的房間,「假雲天這麼多年,躲著不見我,想必各位道友,全都聽說了。」
自然聽說了。
心中無鬼的修士,恨不能舉雙手雙腳地歡迎她。
可是,心中有鬼的……
「拿下!」
一個散修,騰挪得非常迅速,幾乎在話音未落間,就瞬移到客棧的上空,眼見他就要跳到邊上的民房處,刑堂十幾人,一下子全急了。
「叮!」
楚家奇的弦月劍,輕輕響動,後發先至地正好在他要逃的地方等著。
「卟!」
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,那人好像自尋死路一般,生生地撞到他的劍氣里,身體和元嬰非常平整地一分為二,噴灑出來的鮮血,散滿了整個天井。
「封印嬰氣,放入陣眼。」
一個陣法師大喜,「別愣著了,快看看,還有沒有要逃的修士。」
陶淘撇開那些激動起來的人,朝楚家奇拱了拱手,「多謝!」
楚家奇抱劍,微微頷首,「你欠我一個情。」
「……」
陶淘被這人的樣子,給弄敗了,「算是修真聯盟欠你一個情如何?」
她是為修真聯盟服務,怎麼能自己擔下這個責任呢。
「修真聯盟欠我三顆造化丹,這個沒問題吧?」
陶淘愣了一下,使勁看看他。
是魔星盧悅的二師兄沒錯,怎麼會缺光核呢?
還是……還是他記著當初修真聯盟未助盧悅之事?
「沒問題,要不要我打個欠條?」
楚家奇看她一瞬,「我相信你的人品,不過,能打欠條,就打一張吧!」
修真聯盟在他這裡,沒信譽。
陶淘聽明白了,果然給他打了一個欠條,並且蓋上自己刑堂堂主的印記。
行功正在緊要關頭的盧悅,不知外面還有這段公案,她與谷令則生平第一次用她們的雙生之體互幫互助,兩人都捨不得這巨大好處。
一個是元嬰中期。
一個雖然修為低些,可是雙丹田的靈力互行之後,也照樣能助另一個一臂之力。
尤其是盧悅的第二丹田瘋狂運轉之下,那明明顯顯的修為進階,讓谷令則身上的靈氣,都涌動得比平常快了好些。
而盧悅的雙丹田,本就在互助,現在又加一個元嬰中期的谷令則,簡直如虎添翼!
她們現在只求,魔門那邊能再給一天時間,只要再給一天時間,第二丹田,突破結丹後期中階,就毫無懸念了。
可是,外面早就等著的人,真能再等一天時間嗎?
「主上……」
雷碩進到殿內的時候,額頭在冒汗,「對麵坊市還是沒動靜。」
「派去觀察的人,也沒發現,任何異常嗎?」冥厄雖然對扮成雲山的手下很有信心,可現在時間緊急,如果要動手,應該動了才對。
「只見刑堂的人,在四處活動,大街上,倒是沒其他人活動了。」
雷碩低頭,為了確保不出錯,他還親自往那邊轉了一圈,「也許……也許何師兄,就要成功了。」
就要成功了?
冥厄垂目。
他聽這話,已經聽了一天了。
按時間算的話,坊市傳送陣,已經失靈四天,而今天的天又要亮了,道門那邊的反應再遲,八天肯定會來人的。
也就說,他現在還有三到四天時間。
這點時間,越拖到最後,於他們越是不利。
「其他人,也沒跟你們聯繫上嗎?」
「主上,不是其他人不想聯繫,而是對麵坊市的禁制好像在加強,他們應該是主動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,任何東西送不進去,也出不來。」
冥厄眯眯眼,那就是人家也在等時間,等道門那邊馳援?
「……把所有參戰人員,全都開到對面去。」
雖然暫時不能打,可給點壓力也是好的,「既然不能聯繫雲山,你們就發暗號,示意,再給他兩個時辰時間,兩個時辰後,若他還是不能成事,我們也要動手。」
「是!」
雷碩把頭低得低低的。
他非常明白,假雲山如果沒得手,他們硬性強攻,傷亡會有多大。
可是反對的話,他不敢說。
魔修到底還是人。
就像在死沙漠死了那麼多人一樣,主上能嘆口氣,就算不錯了。
「我這就去坊市,把所有人員全都集中起來。」
「……慢!」冥厄斜了他一眼,「所有人,不包括丁岐山。」
「是!」
「不是說歸藏界的逍遙門來人了嗎?讓王思源和王繼賢也去。」冥厄眯眼,「把他們兩個的身份,報於對方知曉。」
「是!」
雷碩大聲應諾。
……
天亮的時候,看到站在魔門陣營中的思源和王繼賢,泰山崩於面,而不改色的池溧陽臉都綠了。
「那……那不是思源真人嗎?」
蘇淡水幾個,一齊衝出,浮在客棧房頂。
「看在你們也曾喊我一聲師伯師叔的份上,」思源撫著長須,一臉的悲天憫人,「投降吧!老夫可以做保,保你們無虞!」
他沒想到,不過區區幾十年沒見,曾經的小輩,現在的修為,居然與他不差什麼了。
甚至,他瞄瞄那個抱著劍,渺了一隻眼的楚家奇,心下嘆氣得緊,他這個只會煉器的師伯,早不是他的對手了吧?
「……各位道友,恐怕還不認識老夫。」思源等了半天,沒等到蘇淡水他們啃一個聲,不得已下,拱手朝四方作揖,「在下思源,五十多年前,添為歸藏界逍遙門望月峰峰主。」
「在你反投魔門的那一日起,逍遙的思源,就隕落了。」
蘇淡水終於在他這樣介紹自己的時候,回過神來,「別跟我們提什麼投降不投降的話,我只告訴你們,王思源,還有……王繼賢,真打起來的時候,你們離我們遠一些,否則,清理門戶,只在當場。」
「清理門戶?」
王思源撫須一笑,「棄疾和申生,都不敢在我面前,如此大話,蘇淡水,你的膽子著實不小啊!」
「那當初,是誰在出事後,連夜逃亡,連我師父他們的面,都不敢再見的?」
蘇淡水對這位曾經的師伯,氣恨不已,「就為了一個王繼賢,王思源,你自己說,你對得起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