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零五章 知錯?(2/2)
一輩又輩,就是沒人能認主它,好容易又有前輩能認主了,而那人也是天之驕子的時候,宗門對他報了多少希望。
隕了……
那位師長再隕在魔寶幽泉和一些人的算計之下。
一直到唐心,她認主光之環時,師父師伯他們是多麼高興啊。為了不少她再走前輩的老路,她一直是以劍修形象示人的。
誰能想到?
畫扇雙拳緊握,「此仇不報,誓不為人!」
在那場算計中,她和玄霜,也在那魔靈的算計之下,若不然,唐心怎麼會對他們所有人都寒了心,怎麼會……
「嘭!」
暗沉的聲音響起時,北辰捶在地上的手,把石板暈染一片紅色。
「報復!那是報復!」春潮很快給沒了靈力的師兄,打了一個回春術,「當年迷幻天魔狐滅種滅族,有我天地門出的一份力,所以,那魔靈,才更緊盯我處。」
「我們在明,人家在暗,被算計是很正常。」
飛靈咬牙,「不正常的是,我們被算計之後,居然一直無所覺,還一直各覺各的對。」
北辰看著自己的師兄,他在那裡面,看到久違的無盡之火。
「北辰……,你還不知道錯嗎?」
不知道錯嗎?
知道了又如何?
他能……能改自己的心嗎?
「你的劫,在盧悅身上,你不想以後就這麼過了吧?」
報仇要緊,可是報仇之前,實力的強大,更要緊。要不然,怎麼報仇?
魔門給予天地門的,天地門要十倍,百倍的還回去,所以北辰不能廢。
飛靈緊盯北辰,「還有兩個月,她就要來我宗門了,師弟,你好好想!想你自己之前,先想想宗門,想想當初……當初隕在那一戰的諸位同門,想想唐心!」
若是沒有唐心的自我了結,給大家兜頭一盆冷水,殺紅眼的各峰,都不知還要亂到什麼時候。
北辰的眼睛也紅了起來,「我……我還能……還能回復嗎?」
他要報仇,哪怕去魔門地盤,抓著幾個魔崽子,一塊同歸於盡呢,也不能這樣窩窩囊囊地坐在這裡,慢慢等死。
「能!」
飛靈回了一個肯定的語氣,「只要你放開自己,不要再看到盧悅,就恨得牙痒痒……,待到哪一天,你見到她時,可以完完全全地放開自己,被無量劫禁錮住的筋脈丹田,就可以回暖。」
「好!我去……去試!」
「不是去試,是一定要做到。」飛靈的眼睛紅紅的,「你怎麼到現在還是不明白,為什麼你會有無量劫?為什麼當初……當初師伯他老人家,會決策失誤?會入了魔靈的圈套?為什麼各峰之間,會爭對不休?」
北辰看著師兄,再轉向師姐,再轉向師弟,好像明白了些。
那魔靈最後說,貪財、羨慕、嫉妒、恨、避禍……,原本就是他們人族本身潛藏的本質。
這本質是什麼?就是魔!
這是說他們因為私心太重,反而入了魔嗎?
北辰捂住臉,當年師父有沒有入魔他不知道,可無量劫下,他……應該是入了魔。
「……我去……去明德樓,我去給她掃地,給她抹桌,給她安排所有一切。」
畫扇撇過臉去,曾經不可一世的北辰師弟現在這個樣子,她也心痛得慌。可是天地門真的不能因為與盧悅的隔閡,再起當年的事了。
「她是光之環的主人,師弟,中峰弟子因為你,有多少對她不滿,不用我說,你都知道。」
北辰點頭,他知道。他更知道,黃家因為黃傳俧的死,早在他還沒下台的時候,就在明德樓周圍布置了。
「那魔靈為了光之環,甚至都盯上谷令則了,顯然,它對盧悅是志在必得。無論如何……我們也不能再入圈套。」
被人暗著算計一次也就罷了,若是明明知道了,還被人家算,那就是蠢死的。
北辰這次是鄭重點頭了,「明德樓的安全,我看著。其他……你們來。」
雖然沒了靈力,可他還有神識,誰敢在那周圍算計盧悅,他用神識威壓早早壓死算了。
飛靈三個互視一眼,他們同時過來,就是要聽北辰的這句話。
「那就走吧!」
飛靈再不給他反悔的時間,一把拉住的時候,以極快的速度,往最東面的明德樓去。
「我們也走吧!」
畫扇相信,憑幽泉一次次只認光之環的事上,只要盧悅在桃花塢一天,那幽泉之主就會一直盯著那裡。
只有找到他,才能找到那個魔靈。
春潮點點頭,「這裡的事,以後就交給師姐了,我去通天淵。」
「小心!」
話音剛落,春潮一個旋身,就離了這裡。
畫扇朝地面那塊有血跡暈染的地方,嘆了一口氣,打下淨塵術後,也以極快的速度離了這裡。
一陣風來,飄渺的雲氣,有幾絲落於峰頂,慢慢匯聚成人形。
幻兒看著先前四人所坐之地,嘴角翹翹,「一宗之主,心胸狹隘到這種程度,愣是把自己逼出無量劫來,還真是有意思。」
能硬生生的把自己逼出無量劫的化神修士,說明在道之大義上,自有其底線與固執。
不過,他以為,他去示好,那魔星盧悅便會相信他嗎?
人族,在很多事上,都是禁不住猜忌的。
更何況,盧悅那人,本來就邪性。
眥睚必報到一定境界了,北辰曾經給予她的,以前她因為修為問題,不能報,現在嘛……
「一場大戲……,不對,應該說是連場大戲,肯定精采!多少年沒看過戲了,這次一定可以好好消遣!」
幻兒咯咯笑出聲來,「呵呵,天地門,逍遙門,看樣子,我也要早早地加入才好。」
天地門越來越敗落了,還想找她?
既然都知道她是迷幻天狐了,一個個也不知,怎麼就能自信找到她?
幽泉雖在丁岐山手上,可那傢伙,惜命到一定境界了,因為惜命,自然就謹慎,因為謹慎,她相信,憑那些人的本事,想找出她的一點蛛絲馬跡,基本等於無。
唯一可惜的是,幻兒舔舔雙唇,雙目也有些幽暗起來,不能與那傢伙再好好玩,就不能掌控他。
她的靈體受傷,其實應該找幽泉之主,與之合體。然後在他迷糊的時候,教他那功法,讓他轉化一部分魔力到她身上才對。
可是……她回去了,那個她一直以為,始終在她手心的男人,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。居然……居然也如她把他當具般,他要把她當工具。
那幾次的試探,她可都看在眼裡。
說她是蠢蛋嗎?
「呵呵!等我多吃些東西,回頭我們再好好玩,到時看看,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蠢蛋。」
此時,幻兒其實已經認命,不可能短時間,把盧悅收拾成人丹,交給那人。
既然如此,她也必須沉下心來,與那些妄圖不按她安排走路的人鬥智鬥勇。
有時候,結局不太重要,重要的是過程,那種棋逢對手的感覺,太美妙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