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七九章 變故(2/2)
盧悅剛想來個死不承認,就見到二師兄楚家奇的獨眼幽幽,還有飛淵也板著臉的樣子,「咳!我跟師父談了半天,人家化神修士,都沒幾個白頭髮白鬍子的,他的樣子……太丟人。」
是這個理由嗎?
所有人都不相信!
須磨師叔還不到五百歲,鬚髮皆白是因為伊水師叔,跟形象好像沒什麼關係。
「天地門不是老瞅著我嗎?師父那個樣子,會讓人覺得他太頹廢。」盧悅給自己倒杯靈茶,輕抿一口,「反正你們愛信不信,我就是想讓師父精神起來。」
不說楚家奇他們到底信不信盧悅的強詞奪理,只說偷溜著,回到自己房間的鳳瑾,第一件事,她就是給自己按下一枚安神丹藥,爬到榻上把臉蒙住,想要睡過去,看看是不是還能回到以前的夢境。
可是一等再等,心神並沒有因為那枚安神丹藥,有一丁點的迷離,反而須磨的樣子,在面前,越來越清晰。
一想到,他那般專注的,解開她的衣衫,以他自己的心跳,帶動她的心跳,慢慢緩下來的樣子,鳳瑾就不知道自己該有何種表情。
她慢慢按住自己的心臟處,那如電流般,麻麻擊過時的樣子,還歷歷在目……
她是伊水,還是鳳瑾?
或者,是鳳瑾還是伊水?
鳳瑾悠悠地嘆了一口氣,這個問題好像很重要,可是好像又一點也不重要。
不管是伊水還是鳳瑾,她對……對那個人,都有割捨不了的情……
輪迴心咒啊輪迴心咒……
鳳瑾也不知道,她該是慶幸有這個咒法,還是……討厭這個咒法的好。
她對那個夢中人,一開始的情感到底是什麼,她已經不是太清楚了。
她只知道,自從拜進空池後,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後,一築基,就再沒睡過一次。
從什麼時候起,越來越關注的?
鳳瑾捂住臉,想到墮魔海,自然就想到那個在她面前,萬般隨意的女子。
她羞惱的是,當時控制不住的呻吟出聲,偏偏還是在那丫頭的房間。
哪怕在解咒當中,還是有一絲神明清醒著。
她幫她師父,關上那門的時候,當時,她是怒的。
可是,後來那丫頭,那樣在外面繞圈,一次次想推門而入,又把頭浸到水裡,萬般苦惱的樣子,又讓她怒不起來。
她因為她,開始關注歸藏界,關注逍遙門,關注……須磨。
鳳瑾臉現苦澀,現在,她該怎麼面對師祖和師父?
空池的傳承能從她這斷嗎?
絕不能從她這斷。
「……你放心,我……我不會……只要……只要……你好……好好的……」
那個人撇頭紅眼的樣子,讓她的心,那般抽痛。
鳳瑾按住自己的心,雖然缺失了好些年,可是他從來都是活在自己的心裡,她無法捨棄。
還有九次,才能完全解咒,她該怎麼辦?
「叮咚!」
禁制響動,揮手間,一枚傳音符飛了進來。
「鳳瑾,我師父又發信來了,你得相信我師父的判斷,千萬不要硬著來,一切順其自然!」
狗屁!
鳳瑾一下子坐起來,把那傳音符揉成團,然後一把火燒個乾乾淨淨。
當她不知道嗎?
那個飛靈對師祖,從來沒死心過。
更何況,什麼叫硬著來?
她能在那人面前硬著嗎?
鳳瑾捂住臉,雙肩顫動不已,她硬不了。
可是空池的傳承……
一輩又一輩的堅持,她能放棄嗎?
應付完一堆師兄師姐,還沒回自個房間的盧悅,又迎來看守化業池的長白、三河兩位星君。
「盧悅,谷正蕃交給你的儲物戒指還在你手上嗎?如果在的話,能不能拿出來,讓我們檢查一下。」
盧悅臉現鄭重,「那個戒指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戒指你已經交給谷令則了?」
三河星君一下子站起來,「她在隔壁的三百七十四號樓住?」
「兩位前輩?」
「一塊過去吧!」長白嘆口氣,「希望不是我們所猜的那樣,最近化業池有些不對勁。」
盧悅臉上變色。
偏偏他們找到靈墟宗樓層的時候,谷令則不在,她根本沒回去過。
長白星君的神識一展再展,一直在百里外的山坡地找到她。
「谷令則,你在幹什麼?谷正蕃的戒指呢?」
看到谷令則躺在那裡,沒什麼動靜的樣子,盧悅的心跳都停跳了兩下。
谷令則被突如其來的人,嚇了一跳,待看到兩位星君的時候,忙忙見禮。
「谷小友,不知那戒指里有什麼?能否借我們一觀?」
戒指有問題?
谷令則雙目一凝,「我把它埋在坡頂的那顆老樹下了。」
她不想再因為已經故去的人,與妹妹還有隔閡。
雖然知道那位,視修仙資源如性命早就當了魔的爹,這些年,手上應該弄了不少好東西,她也沒有一點心動。
那戒指,她根本看都沒看,拿到手後,信步走到這裡,就直接埋進地下。
「……在這,我沒動過。」
刨出來的儲物戒指,被長白拿到手上,靈力一點間,裡面的東西,全都傾泄下來。
一個又一個玉盒,上面貼著各式各樣的禁制符,最讓人矚目的,卻是兩堆靈石。
瑩瑩玉玉的上品靈石,在月光的照射下,顯得那般漂亮,足足有千多枚。
另一堆的靈石,還有好幾顆,滾到盧悅的腳邊。
「沒有!或許我們猜錯了。」
聽到長白有些鬆氣的聲音,邊上的谷令則反而更提著心了,「敢問前輩,到底出了什麼事?」
「化業池最先回去執守的弟子,這兩天,無端全都病了,我們查過,他們身上,都有失血的嫌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