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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二二章 百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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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淵沒見過這樣的主人,哪有這般要挾人的?

「姐姐,你放了我吧,別管我了,求求你……行嗎?」

聽著小傢伙,帶著哭音的語調,盧悅其實也好想流淚的,「不放,死也不放,你是我的,我走哪帶哪,辛辛苦苦把你孵化出來,不是讓你這就樣當慫包的。」

「可是……好痛好痛!」

「我知道,那次受傷,我也好痛好痛,可我得忍,只有忍過去,才能接著活下去,才能更好的享受生活!」

「我不要忍,我忍不了了!」飛淵在神魂中大哭出聲。

「飛淵!」盧悅厲喝,「那你就死吧,拖著我一塊死,然後我們生生世世為仇敵!」

「……鳳凰涅槃你懂不懂?」

半天之後,看到小傢伙還在那咬牙堅持,盧悅又把聲音放柔了,「我是四大道門之逍遙門的核心弟子,我師父是元嬰真人,我若真想收寵,不說六階七階的,最起碼四階五階的靈獸,對我來說,不算什麼吧?可你知道為什麼我會收你為寵嗎?」

飛淵還在抽抽搭搭,不過盧悅知道,這是它一直想知道的。

「是你娘……你娘不要你死!」

盧悅把那天的鷹蛇兩方大戰,全給飛淵說了,「……我不是一個好人,可我還是把你收了,這一切,都只是因為你娘,你娘她捨不得你死!」

「我娘也捨不得我死,所以我得活著,至少要活到百歲大壽,你明白嗎?你要是敢在這時候,拖著我一塊死,叫我到了地底下,也沒臉見我娘,以後的生生世世,我們就真的是仇敵,再不可調和!」

飛淵終於不再哭了,因為哭沒用!

死又死不起!

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,盧悅發現,她家的小傢伙,終於主動去溶和鯤鵬精血,再不是被動接收的時候,她就知道,這一關,算是過了。

它的小命保住了,她的小命也保住了。

盧悅神思回復的時候,才突然發現,她又犯了一個超級大的錯誤。

她居然就什麼都不做的,這般讓震陰宗的兩個人,在她的房間,萬一人家起點什麼不該起的心思,哪怕飛淵撐下來,也會因為她的再次犯蠢,讓她和它的兩條小命,一齊丟掉!

盧悅悄悄睜開眼,面前的惠馨,臉色青白,神情卻甚堅韌,一指只差一點點就點到她額頭了。

可是她又沒發現,有人入侵她腦部的痕跡,哪怕她跟飛淵再吵呢,人家闖到她家裡,神魂那麼排外的東西,又怎麼可能沒有發覺?

盧悅把眼珠輕移,看到被擋大半的大血球,終於明白了點。

「……你終於醒了,這般急燥還有傻缺的性子,怎麼時雨就沒幫著扳扳?」

殘劍峰與飛來峰走得近,盧悅出道以來,時雨的幾次公開維護,惠馨又不是不知道,她是真的不明白,這小丫頭是性情中人,以時雨的心性,應該很喜歡她才對,須磨閉關,她怎麼沒好好教導?

為一隻不值得的靈寵,這般把自己的命相陪,實不是正常人能幹得出來的。

「多謝前輩,為我護法,盧悅感激不盡!」

惠馨滿身疲憊,「我也要不起你的感激,而且……我剛剛也想明白了,當年的事,我也有錯,我不怪她了。」

盧悅忙忙站起來,扶住她的手臂,「前輩!」

惠馨擺手,「咳,咳咳!你把這句話,帶給她就行!」

粗喘的氣息,讓門外的雲夕聽到,急忙推門進來,「師父,您怎麼樣了!」

「還能再撐兩天。盧悅,我們兩清了,你看可行嗎?」

她不想臨了臨了,還欠逍遙的人情,「你救我一命,我幫你護法,我們兩清了。」

盧悅忙忙點頭,她很清楚,一些修士不沾因果的本意,「您不欠我的。飛淵對我很重要,若不是前輩提醒,也許我已經失去它了。」

到了此時,她若還不明白,時雨師伯那天躲得人是誰,那她就是蠢死的。

上輩子,丁岐山用鬼面幡,逼得謹山師兄以結丹後期的修為自暴時,時雨師伯是元初修士,可後來谷令則都進階元嬰中期了,她也沒聽說時雨進階過中期。

道門修士,都講究心無破綻,可是時雨師伯,明顯是在這極北之地,心有破綻!

那天短短的幾句話,她明白,時雨師伯與這位惠馨真人,只怕心結甚深,而且還是時雨師伯,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。

可是上輩子,沒有一字山的魔劫,自然也沒有魔修到這裡做壞事,這位真人,哪怕進階不了元嬰,在震陰宗當後背的時候,最起碼也能壽終正寢。

這輩子,因為鬼面幡,因為一字山魔劫,讓魔門那邊,對極北之地,心起野望,以至於他們被一路追殺。而惠馨真人,看其樣子,應該使了禁忌之術,燃燒了壽元,也許就要隕落在此了。

盧悅一想到,時雨師伯會因為再也解不開的結,如上輩子一般,止步元初的時候,心裡就好一陣難受。

雖然很多修士,都死在元初上,可那些人,大都摸不到元嬰中期的邊。

自家師伯,聽師父的意思,早就是元初頂峰了,這樣永遠也進階不了元中,該是何等的無奈?

「……前輩,那天我們從震陰宗坊市出來,時雨師伯跟我說,她不是個好人的時候,心裡可難過了。有什麼話,你能當著她的面,說清楚嗎?」

「呵……!她那天跑得那樣快,我就是想說話,也沒機會啊!」惠馨邊說邊往外走,自覺她真得頂不了幾天了,在盧悅拼命要救那隻雜鷹的時候,想起當年,某個人,與她也是以命相守的時候,終於覺得,事過雲煙,她再計較,也只是便宜了另一個人。

「時雨師伯答應過我,她會來接我的。」

話音剛落,雲夕突然回頭,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
「那你就讓她,到我墳前,跟我說話吧!」惠馨拍拍徒弟的手,「我沒兩天了,等不了她。」

一個貼著禁制符的丹瓶,被盧悅拿在手上,擋到惠馨面前,「時雨師伯對我很好,飛淵對我很更要。前輩,雖然這只是一顆下品的壽元丹,但它能延壽五十年,還請前輩,給我一個機會,給我師伯一個機會,也給您自己一個機會!」

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,沒有朝她動一點腦筋,還想幫她一把,這位惠馨真人,某些方面,算是君子。

這樣的人,當年應該與時雨師伯相處得不錯,她不想這一輩子,時雨提前遺憾,然後心結愈深!

惠馨和雲夕一齊呆了一呆,看著她手中的小丹瓶,若說不動心,那肯定是假的。

「你手上……有很多壽元丹?」

盧悅搖頭,「我喜歡到處闖禍,重要的東西,都沒帶出來。」

「呵呵……,咳!你放心,我也沒打劫你的意思!」惠馨輕笑,「你可想好,這壽元丹,給了我,就不可能再還回去。別到時我吃下去了,你又後悔,哭死哭活來吵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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