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二八章 抹汗(2/2)
還讓他們自己去找小師妹。
來的時候,申生師伯可是耳提面命,要他們一路跟著師伯,不能離開半步。若是時雨師伯不進冰霧山,他們兩個敢單獨去找盧悅的話,回去,就把他們一起禁了靈力,關到插天峰三十年,讓他們再也照顧不了小師妹。
這怎麼行?
不管是秦天還是楚家奇,都不能接受這樣的事。
冰霧山這般恐怖的地方,讓還沒完全康復的師妹,一呆五年,他們沒來陪她,就已經很對不起了,若再缺失三十年,她還有幾個三十年?
「秦天,那是秦天。」陣室中傳來一聲驚恐的大叫,在此值守的震陰宗弟子,慌張跑出。
那個在逍遙稱王稱霸的秦天,一言不和,傷人丹田,也不被處罰的人,居然無視三層禁制,就要到千機屋了,這可怎麼辦?
「怎麼回事?」
惠馨大怒,這個弟子,神經太弱,秦天有什麼可怕的?
「師伯,秦天來了,是逍遙殘劍峰的秦天,他們就要到了。」
他們?
「還有誰?」
「還有……還有……」
「還有時雨真人與楚家奇!」
另一個弟子,沒那麼慌張,見師弟說不出完整的話,忙把看到的說出來。
哼!終於來了?
真不容易啊?
惠馨朝盧悅的房門一擊,「你家來人了。」
盧悅衝出來,遠遠地,時雨三人正往這邊急速靠近。
「師伯……大師兄……二師兄……」
清脆的聲音,那般歡快,時雨原本的不安,也因為盧悅稍有安撫。
「師伯!大師兄,二師兄,我可想你們了。」
看到沒穿斗蓬,就衝出來迎接的小丫頭,時雨忙忙拉住,「衣服都不知道穿嗎?」
這邊秦天和楚家奇已經一同解自己身上的,幫她披上兩件了。
三兄妹相視一笑,不約而同圍住不想再往裡進的時雨,扯著她進屋,「師伯,您給我帶吃的了嗎?我的湯都快喝完了。」
時雨的心神,全被那個望過來的白髮惠馨吸引,她們的年齡相差不到百年,這個震陰宗當年最有望進階元嬰的女子,她們曾相交莫逆……
「……我還以為,你這輩子,都不會過來見我。」惠馨神情不善,「到冰霧山一個多月了吧?外面的滋味如何?」
「惠馨師伯,我師伯和兩位師兄,是在冰霧山巡查呢。」
盧悅的臉皮厚,揚起的笑臉,滿是討好,「惠馨師伯,我可想我時雨師伯了,您那天跟我說的話,我記著呢。」
惠馨點了她一指,「我改主意了不行嗎?」
「師伯是真君子,說過的話,一個吐沫一個釘,」盧悅嘻嘻笑,在後面,使勁拽了親師伯兩下,「您和我時雨師伯,老朋友見面,一定有好多話要談。」
時雨反應過來,深深一禮,「惠馨師姐,當年的事,時雨錯了!師姐要打要罰,我都無有一點怨言。」
盧悅為了她,連壽元丹都舍了,再加上救命之恩,若她還不知把握,那就跟申生師兄說的那樣,直接去死好了。
這五十二天,她天天都想著如何道歉,或者……如何去死!
踏出的這一步,好生……好生艱難!
屋內的人,除了知道一點的盧悅幾個,趙子良等人可是非常驚訝的。
時雨是元嬰真人,這般當著他們的面,向惠馨師伯請罪,還真是有些讓他們接受不來。
修仙界甚少有元嬰修士,朝結丹修士低頭的。
更何況,震陰宗與逍遙門,宗門勢力相差一半還帶點轉彎。
「不躲了?」
師父嚴厲的聲音,讓雲容一抖。
「不敢再躲了。」時雨抬起頭,直視過去,「這些年,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,當日——是我太蠢,蠢得中了別人的計,還以為是為了師姐好!我……我錯了!」
惠馨盯著她,「你果然還是蠢,蠢得我都想再打你一頓!」
時雨嘆口氣,「這句話,好耳熟……好懷念!當年,我常聽師姐這般說我。」
盧悅撫額,自家的老實師伯噢!
「師父,青稞茶煮好了,您與時雨師叔進屋談吧!」
雲夕在時雨著力認錯的當口,就知道師父的心結可以解了,此時生怕自家師父還要當著殘劍峰三個人的面,不依不饒。
不看僧面看佛面,盧悅對時雨真人的親近樣子,若是師父再這般一點面子也不給,萬一人家記恨了,真不好。
秦天和楚家奇,若不是早被申生師伯和自家師父叮囑過,早一個亮針一個亮劍了。
時雨師伯的心結在這位惠馨真人身上,申生師伯和師父都說,只要惠馨真人,沒把師伯打死,他們就不能插手。
「我的茶可不是那麼好喝的,」惠馨真人眉頭緊蹙,「你找到還我的東西了嗎?」
時雨眼睛一亮,連聲音都有些抖,「找……找到了。」
「那還不進來?蠢死的吧?既然找到了,為什麼不早點送給我?」惠馨大怒,「這次若不是我運氣好,你是打算,讓我死都不瞑……」
後面的話,被雲夕急急關上的房門禁制給隱住。
盧悅抹了一把頭上的汗,發現震陰宗那邊,呂長才幾個,也在偷偷抹汗的時候,兩邊齊齊頓住。
「咳……!我師父性子比較急。」
盧悅臉上抽了一下,「我時雨師伯比較老實。」
夏瑜師姐也比較蠢,雖常常一番好意,可幫別人,朝她補刀的本事,好像也挺高的。
還有,這做錯事,躲著不見人的習慣,好像她剛拜進宗門,對殘劍峰滿是失望的時候,夏瑜也對她做過。
那時,那個蠢師姐,見到她就躲,一點沒也蘇師姐聰明。蘇師姐都知道利用她在宗門的影響力,幫她找人收拾殘劍峰。
那個蠢才,明明欠了她的,也不知道補救,光躲有個屁用。
盧悅朝震陰宗的人扯了個笑臉,「介紹一下,這是我大師兄秦天,二師兄楚家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