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一零章 後手的後手(2/2)
盧悅:「……」
她怎麼忘了,這個人現在跟她一樣,變成了什麼都不能動的凡人。
「那你又是如何知道,我中了迷幻天魔狐的什麼幻力?」
「再說一次,是『夢』之幻力。」幻兒糾正她後,心情很是黯然,「轉成靈體後的萬年間,我找遍了三千界域,才發現,自我之後,原來我們迷幻天魔狐,已經……絕族了。
我很難受,就用特殊之法,在自己的靈魂印記中打下了烙印,希冀行走天下的時候,能碰到,哪怕有一丁點我們迷幻天魔狐血脈的孩子。
可惜一直以來,我一直沒碰到過,只在……只在昨天晚上,心臟突然跳動異常,一開始,我還不敢相信,可那份跳動,一直持續了很長時間,我終於確定下來。
然後,趕了大半夜的路,摔了無數下,找到那點氣息的時候,才知道,是你著了道。」
盧悅的眼睛,不經意地打量她,發現不管是額上的痕跡,還是臉上手上的,確實都是新鮮的擦掛傷。
「……跟我說說,你們的『夢』之幻力,它能要人命嗎?」
幻兒「……」
這個問題,她還真不好答。
有時殺一個人,並不是直接動刀,最解恨。
「這應該看你夢到了什麼,或者說……」幻兒斟酌著詞句,「或者說,那個給你暗示的人,說了什麼?你能記得,那個給你暗示的人,說了什麼嗎?
只有這個,才是最關鍵的。
『夢』之幻力,使到極致,甚至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記憶,可以如心魔一般,一直讓人沉迷在夢境裡,直到……永遠也醒不過來。」
這麼厲害?
盧悅心裡一咯噔,一下子後怕起來。
她夢到了什麼?
有點記得,又有點不記得。
「我……夢到了家,還回了……可能成為家的地方。」
幻兒詫異,費了那麼大的勁,只為了讓她回家?
誰那麼好心啊?
想往那個天生能撕裂空間的飛淵身上想想吧,又覺得不可能,那傢伙一早的表現不對,而且,他陪盧悅一起長大,她的家裡人,分明就是她性格乖張的最主要原因。
「那……暗示是什麼?」
細思一番後,她一下子極恐!
不管是安巧兒飛淵幾個,還是抱福宗修士,三千界域,不知道魔星盧悅生平的,太少太少。
正常不會有人蠢到,給她弄什麼家的回憶,那……
盧悅飽睡一覺,腦子清明早就想到了,所以臉上難看得不行。
百十米外,就是那個溶洞口,她卻一下子不敢再進前一步。
幻兒看看洞口,再看看她,有些明白了。
她的身體,也像是抽離了最後一絲力氣,站都站不穩。
那個大人,果然在後手後面,還布了後手。
而且……他用得是她家人的妖丹。
她家人的妖丹啊!
原來不是被人屠子紀長明劈到空間裂縫,是……是他做得障眼法吧?
想清楚後,幻兒睚眥欲裂,「咳!咳咳……!」
連咳數口,噴出的殷虹的鮮血,也刺了盧悅的眼。
「啪!」
一把掌甩在她臉上的時候,盧悅大罵,「你個沒用的東西,現在是你吐血的時候嗎?再上來的血,吞……你也要吞下去。」
吞?
吞下去?
幻兒紅著眼睛,捂住嘴巴,把湧上來的兩口血,狠狠咽下去。
盧悅看到她能控制自己了,伸出一隻手去,裡面有三枚白白胖胖的培元丹,「吃了吧!」
雖然恨透了她,雖然她還是要殺了她,可這一刻看她這個樣子,盧悅心裡實在不是滋味。
原來,不獨她一個,是被自以為最親近的人,騙盡所有。
三顆培元丹被幻兒默默吃到肚子裡,她蒼白著臉,坐到地上,「你回去,把肚子弄飽,然後我們一起下去,再查……」
盧悅利落轉身。
她覺得,她如果是她,這會也需要一個安靜的地點,一個安靜的時間,舔傷口!
「安姐姐,把魔靈幻兒到我們這裡,所說的每一句話,都複述一遍行嗎?」
回到帳篷的第一件事,盧悅要沒法管熱氣騰騰的飯菜,「我需要最詳細的。」
她信她,又不完全信她。
信!需要證據。
不信!同樣需要證據。
這些證據得從日常中收集。
安巧兒不知道她們剛剛談了什麼,她看到那傢伙吐血,就嚇得轉身回來了。
魔靈幻兒那個人,她現在也不知道,該如何應對。好在,真正需要操心的,是盧悅,不用她太費腦子。
她一點一點地從清早叫門開始……
盧悅一邊聽,一邊努力填肚子,肚子填飽的時候,安巧兒也複述完了。
「阿悅!你夢到了什麼?」
安靜坐於一邊的飛淵三人,終於開口問了他們最關心的問題。
盧悅蹙眉,「若是所猜沒錯的話,那位大人,不僅在木府在其他絕地,給域外饞風布了後手,也在後手後面,又弄了手段。」
「什麼……什麼手段?」
飛淵幾個相視心驚的一眼。
若不是他們彼此相信,又確定,抱福宗的人,沒有進過帳篷,今天盧悅中招的事,他們只怕都會在各自的心底,種下陰影。
「昨日困得很不對勁!」盧悅看著他們,「雖然我最近的身體不太好,又跟域外飽風打了一架,可才審問完那個域外饞風,我明明還有很多疑問,卻再也支持不住了。」
「你當時,為什麼沒跟我說?」
飛淵臉上變色,他以為她是心力和體力消耗太多,才那樣的。
若是……
「一開始,我沒想到。」
等想到了,也遲了。
盧悅嘆口氣,「我要再下去一趟,阿金你陪我,你們三個……,今天晚上密切看著我們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