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一七章 各有準備(2/2)
盧悅的眉頭蹙了起來。
人屠子師尊怎麼可能是蠢人?
其三道傳承,任何一個,都可以創宗立派。更何況,還是他陰了那個所謂的大王魔。
冰火重天,只聽其名,盧悅就已經猜到她可能是誰了。
天子山下的冰火世界,誕生了泡泡。而那裡,只是她的悟道之場,盧悅可以想像她是何等的驚才絕艷!
「他在你身上連著失利兩次,若我所猜沒錯的話,只是因為他還沒從當年的叱詫風雲中回過神來,但現在……你、我、還有抱福宗修士這一跑,一定讓他完全冷靜下來了。」
冷靜下來的王,不出手則已,一旦出手,一定是雷霆手段。
幻兒嘆口氣,「我猜,他現在一定在找人,查你的同時,也在查我。」
盧悅和安巧兒同時看向她。
「我可以知道你的死點,然後爭對你,差點把你整死。他……一定也會知道你的死點。盧悅,奉勸一句,你需要做好一切心理準備。」
盧悅感覺身上有些寒,不由自主地緊了緊身上的衣服。
「……至於我,如果昨天他有一點懷疑的話,在知道你是為了追擊幽泉之主進木府的時候,就一定肯定我是誰了。」幻兒苦笑,「他是絕不會讓我活著出去的,我……我也相信他有這個本事。」
盧悅呆呆,那位大王在她心上到底種了什麼東西,讓她居然連求個生機的可能——都不敢有?
「你得活著,要不然魔門那邊……」
「正是如此,所以他是一定不會讓我活著出去。」
幻兒打斷盧悅的話,「他的戰力你已經看到了,那具傀儡生前的修為,一定可以力抗化神。就算煉成傀儡後,因為木府的特殊,釋放不出原先的一半戰力,可元嬰一定是達到了。
當陰謀詭計不管用的時候,他也會用最直接的方法。」
說到這裡,幻兒看了一眼盧悅,「這一點,其實你跟他有些相像。」
盧悅嘴角扯扯。
「他被我這個知道其出處的人,還有你這個功德修士,一齊打了個措手不及,一定會在心底記住我們。」
幻兒正經,「當年,我跟著他的時候,所有被他記住的仇人,十人九隕。……我們倆,他最想殺的是我,然後是你。而木府,不是我們能跟他斗的主戰場,你……無論什麼時候,都要記著,護著你自己的小命。」
盧悅看著她,心下升起一股古怪之意。
她當然會珍惜自己的小命,這一點不用她來交待的。她還有一張破規符,沒用呢。
「這裡面的東西,你幫我保管吧!」
幻兒萬般不舍地把納物佩遞過來。
盧悅忙往後躲躲,她知道,這裡面裝得是什麼,古蠻的骨灰,迷幻天魔狐的妖丹丹粉……
這混蛋交待完遺言,又要請她幫忙做事了吧?
「你幫我……幫我把這裡面的東西,帶到幻狐一族去,他們……怎麼處理,我……我都沒意見。」
幻兒聲音發哽。
曾經的迷幻天魔狐之所以反投魔域,實是在是因為,他們看不得,被世人,與小小的幻狐混為一談。
那些高瞻遠矚的前輩大能們,何曾想到,有一天,迷幻天魔狐,想在這世上留下傳承,就是需要幻狐一族的相幫。
「求求你!」
低著頭的幻兒,看著有多可憐,便有多可憐。
盧悅垂著眼,沒去接她的東西,「既然那位大人,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,就是你的死路,那想必他會謀定而後動,這些……肯定需要時間,你再拿幾天吧!」
她絕對絕對不要因為那些丹粉,被她深情望著,這……太傷人。
「謝謝!」
幻兒低聲,「現在我知道,你為什麼會是功德修士了。以後……不要這麼心軟,要知道,你以後的對手,是那位大王,他算計人心的本事,不說超我百倍,十倍總有的。」
盧悅:「……」
她氣恨恨地瞪著她,「你自己嚇你自己就成了,麻煩,不要再把恐懼傳播給我可好?」
幻兒:「……」
「人家還沒打來呢。」盧悅冷笑臭她,「你就已經給你自己叛了死刑,試問這樣的你,在真正面對大王的時候,十成戰力,能發出幾成?」
「我這個樣子,你以為會有戰力嗎?」
幻兒苦笑,「我們是不一樣的。哪怕到了外面,我也早就沒了戰力,我唯一能做的,只能是他出手時,儘量讓他先朝我來。」
「你錯了。」
安巧兒正色道:「戰力分為很多種,他為什麼不敢讓你活著出去,不過是因為,他怕你把他可能的底……在魔域那邊泄出去。」
幻兒低頭。
「你為什麼不能想著活著出去揭發他?你死了,魔域那些人,不會信盧悅,更不會信我們。」
「沒用的……」幻兒自家知自家事,「早在很多年前,我便是依附他的存在,獨枯他們給我面子,不過是看在他的面上。
他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。魔域各魔王,早從一開始的不適應,到真正的當家做主。再加上墮魔海的開闢,暗核的助行,他們……根本就想把他忘了。」
盧悅和安巧兒對視一眼,如果這樣,不是更好嗎?
幻兒看著她倆,知道她們所想,「如果他一直沉睡,他們可以把他忘了,可是一旦他醒了,不論是混天還是冥厄,你們得相信,憑他當年的戰跡,憑他的智計,我說什麼,都會適得其反,可能他還會利用我的話,利用域外饞風,而重新立穩他在魔域活支煞王的地位。」
盧悅:「……」
「我想了很久,什麼都不說,憑冥厄憑混天,他們那事事喜歡懷疑的性子,反而會去追究。」
幻兒看著盧悅,眼神悲憫,「你也什麼都不要做,只要在找到域外饞風的時候,讓道門這邊雲動,利用各種謠言,他們自然會去查謠言的所謂真相!」
還帶這樣嗎?
盧悅更無語了。
「各人的命,各人自己受!」
幻兒回到原地,重新坐下,「我做我該做的,你做你該做的,他們……他們做他們該做的,其他……端看天意吧!」
又變成了木頭人。
盧悅和安巧兒心中不是滋味,也一齊沉默在那裡。
她們不知道的是,此時此刻,谷令則已經在抱福宗,接受道門十數位大佬的問詢。
「……什麼?你在上來之前,突然感覺到腿部巨痛?」
「是!」
長白問話後,好似不經意地看了抱福宗張老祖一眼,「持續了多長時間?」
「大概……在十息左右。」
十息?
張老祖差點蹦起來。
這分明是破規符的有效時間,這樣說,盧悅動用了破規符?
他們那麼多人,都動用了破規符,而且事後,也未發出平安煙訊,顯然是裡面,已經鬥起來了。
只是他們一群小蝦米,肯定不知域外饞風的事。這樣一來,有利的形式,他們也發揮不了最大的效用。
畫扇很愁,「難道那十息時間,你就沒感覺腿部有一點好的跡象嗎?」
如果徒弟用能那點時間,治一下傷了的腿,那說明事情還不是特別嚴峻,反之……
谷令則非常不想搖頭,可是此時,她只能搖頭,「沒,一直都很疼!而且,這段時間,我常常感覺頭疼,好像用腦過度一般。」
畫扇看著她,不由在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能不頭疼嗎?
是人見到那種來去無蹤,像風,卻又吃人的東西,都得頭疼吧?
而且下面的人來報,木府已經變天,正在下暴風雪。
域外饞風這段時間,一定因為這場大雪,而如虎添翼。
「域外饞風的資料,歸藏界那邊也跟你說過了吧?」長白星君不敢再耽誤下去,「我們給你準備了一些丹藥和專門的房間,你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,加強神魂,然後儘可能地勾通盧悅那裡,告訴她域外饞風的一些禁忌。」
畫扇看著谷令則,心裡真為徒弟傷心的慌。東西給了她,那盧悅出來,這群老傢伙,一定捨不得再大出血了。
可憐明明出力的是她徒弟,可結果,卻是谷令則得益。
而她偏偏也希望谷令則真能藉助那些東西,以最快的速度,勾通盧悅,若不然……
畫扇又一次在心裡嘆氣。
「就算加強了神魂,諸位前輩就能肯定,我一定能勾通到盧悅那裡嗎?」
谷令則雖然也急切盧悅那裡的情況,可也擔心,她把東西用了之後,萬一什麼都沒做到,而這些人,又把希望全放在她這裡,影響對盧悅的最終救援時間,「我和盧悅,甚少在一起,木府又是個非常特殊的地方,就算我能喊她,也感覺到她,可她那裡,也會有如我一般嗎?
如果我這裡不行呢?諸位前輩,你們不能把所有希望,全落到我身上。」
雖然她們之前試過一次,她不停喊她,她聽到了。
可木府太奇怪了!
照畫扇前輩最開始給她介紹的,盧悅早就受傷了,但她除了那十息,前面只隱隱感覺不得勁而已。
這說明,她們的成功未必能在木府重現。
那裡根本不能以常理來推斷。
長白幾個修真聯盟的對視一眼,「你的意思的,我們也有考慮。木府情況特殊,我們已經急調高階煉體修士,再進去相助。你這邊……只是我們的另一個準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