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九七章 神核(2/2)
沒見到,沒碰到則罷,既然見到了,碰到了,人家還找上她了,想要她的命,她如何能放過?
正要奮力再抓一個黑水晶,把它們全扳下來的時候,就聽『咔』的一聲,什麼東西斷了,她的身體在風團的猛烈撞擊下,甩了出去。
「啊啊啊……」
「嘭……咔咔……嘭!」
身體撞到盧悅先前想要摘的果樹處,連著斷了幾顆枝丫,她才穩住自己,面對奔來的三個人,頭一個想得不是她自己,「咳咳!不要讓它走了,拿劍砍!抓住它的頭,它的頭裡有這個,把它給我全撬了。」
神……神核?
人頭影子沒有眼白的眼裡,充滿了驚恐,他的影子在片刻間,淡了下來,「啊啊啊……」
痛苦的尖叫中,他也沒本事,控制身體馬上散開逃逸,只能憑著本能痛叫,「啊啊啊……」
狂奔而來的飛淵三個人,確實顧不得盧悅那裡。
他們被剛剛的情況嚇壞了,只要一想到,她可能要被這團痛苦尖叫的東西擄走,他們就沒法忍。
長劍被三人當成了砍爪切菜刀,在影子上亂砍得時候,他們也確實在找盧悅手上的那顆,像水晶,又可能不是水晶的東西。
不論是飛淵,還是伊澤,還是安巧兒,他們三個,都算經過大風大浪了,可對敵相鬥的本事,從不在一般人之下。
這團臭風,防不勝防,今天能擄著盧悅走,他日,焉知不能擄著他們走?
趁他病,要他命的理念,三個人都有。
砍!我砍!砍砍砍……
木府現在連一隻蟲都難找,不用說,都知道是這東西所為。
難得盧悅被它擄了之後,還能讓它如此痛苦,那……那個黑東西,於它一定非常非常重要。
「叮!」
「啊啊……啊!」
安巧兒的劍,好像觸到什麼東西了,發出叮的一聲。
人頭影子的痛叫,在這一刻,被巨大的驚恐擊倒,連痛叫都戈然而止。
三顆神核已經少了一顆,再少一顆,他就完了。
眼見這個女修,一臉狠戾地要用手掏神核,他自己也不知是怎麼回事,可能是驚恐超過了身體的痛苦,突然之間,他又找到控制權了。
「呼!」
就在安巧兒使勁按下手的時候,淡影突然如風般化開,一展再展間,連絲絲縷縷的黑氣,在三息之間,化為了虛無。
這……
盧悅靠在果樹上,緊緊捏著手中的黑色東西,她怕好容易搶來的傢伙,再被人家奪去,再讓它實力重聚。
「阿悅!」
飛淵急奔過來,警惕地四下一打量,蹲到她面前,「傷哪了?」
傷哪了?
盧悅突然覺得,身上哪哪都疼,特別是傷腿處,好容易平復下來的一跳一跳痛苦,比以前還要猛烈。
她慢慢地低下頭,看到飛淵撕開褲角,原先裹著的傷腿,再次被鮮血染紅。
「還有哪?」
安巧兒的聲音同樣帶了急切,迅速接過伊澤遞來的丹瓶,按到她嘴邊,把裡面的培元丹直接往裡倒。
師妹的額頭、嘴角、臉龐都有撞傷擦傷的血跡,伊澤拎著劍警戒四周的時候,氣恨得咬牙切齒。
該死的木府,該死的臭風……
飛淵已經在心裡,罵了無數個該死的,唯一只慶幸一樣,慶幸培元丹凡人能用,所以木府哪怕他們失了靈力,也一樣能用。
「阿悅,還有哪疼?」他一邊上藥,一邊溫聲細語,「一定要說出來,萬一骨頭移位就不好了。」
是啊,萬一骨頭斷了,自己撞過來撞過去,會移位的呀!
這裡不能用靈力,想要正骨,得疼死啊!
盧悅剛被入腹的培元丹,安慰住的心神,就又嚇了一下。
她輕輕動了動自己的胳膊,再慢慢……慢慢地直腰,呼氣吸氣,動動沒傷的腿,發現雖然某些地方很疼,可全在皮表。
真是太好了。
吁出提得最大的那口氣後,盧悅使勁白了飛淵一眼,「我是你親師姐嗎?你這是在咒我知不知道?」
還有力氣罵人?
安巧兒提著的心,算是放下了。
「好好好,我錯了!」
飛淵忙投降,「這樣看,只是把原先的傷口掙裂了。」
是掙裂嗎?
分明是撞的。
盧悅感覺傷口的爛肉,在整個地,突突跳痛。
「那是個什麼東西呀?」
這也是他們三,想問的問題。
「或許……,是什麼陰邪之地,自動生成的邪靈之類的。」
有鑑於泡泡那個火之精靈,飛淵給了個答案。
「應該不是。木府雖然很少人來,可抱福宗近在咫尺,如果這裡真有什麼陰邪之地,不可能沒有一點聽說。」安巧兒否決,「伊澤,我們買裝備時,那個掌柜的說什麼,幾百年前,這裡一直都是風平浪靜的,甚至還有很多鍊氣修士組隊,採集年份長的藥材。」
伊澤點頭。
「採藥人是哪都去的,如果這裡真有什麼不好的陰邪之地,他們不可能不知道。」
安巧兒游目四望,「木府是近幾百年出事的,那個臭風團,還能發出人的慘叫聲,還能在我們四個當中,先找你,顯然也是有智慧的。」
盧悅聽懂了。
有智慧的天地精靈,不管是在什麼地方生成,都至少在數萬,或是數十萬年間。
這麼長的時間,哪怕泡泡那個,對任何人都抱以善意的傢伙,都曾殺過人了。更何況,這個對一切喘氣生靈,帶著斬草除根想法的精靈?
「你懷疑……」
「古蠻!」
安巧兒幫她說,「我懷疑的很多,不過這裡是木府,首當其衝的,當然是古蠻。
要知道連魔靈那個靈體,在這裡,都重新擁有了身體,那……那個東西,那般貪婪,你們說,在成長中,它能沒有一點動靜嗎?」
盧悅凝眉,好像不能。
「管它是什麼。」飛淵把盧悅的腿重新包紮好,抱起她,「敢再來,我一定讓它有來無回。」
縮在暗影處,凝回大半身體的人頭影子,偷偷望著遠走的四個人,欲哭無淚。
他的神核啊!
忙了幾百年,才凝聚出來的第三個神核,一夕之間,全都化為烏有。他現在,可能比剛剛甦醒時還要虛弱了。
他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,想不明白,那個明明受傷,元氣不足,還被他吃了兩口的女修,為什麼每吃一口,會讓他痛得想死?
還有,她到底是怎麼找到神核的?
明明……明明他們域外饞風的神核,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暴露出來,怎麼會被她觸到,還抓到手,還……還拽斷的?
身體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。
當年,那麼多厲害人物,哪怕把他打得就要死了,他也不曾在他們面前露出過神核,怎麼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