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零九章 問道(1/2)
紫電宗弟子,不知如何表達他們的感激之情。
原以為沒了的人,居然還有四千四百八十九個活著,這實在是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的,雖然大部分人還是沒找到自己的親人,可看到同門還能擁抱親人朋友大哭,他們……亦為之高興!
外面的紛紛擾擾,與獨坐一室的盧悅,似乎隔開了很遠很遠,她在想她的問題。
每一個跟她說,天涯海角也不放過她的人,似乎都不曾放過她,最少的也會陰她幾下,製造點麻煩。
天蝠蟲的主上,看到那一地同族死屍的時候,只怕也把她恨毒了,他定然不會放過她。
「唉……!」
一聲悠長的嘆息聲,響在室內,盧悅乾脆躺倒,努力想,天蝠的傳送陣可能在哪,只有找到那東西,把它毀了,才能杜絕天蝠,否則……
等待她的,一定沒有好果子。
「咚咚!」
敲門聲響起,盧悅躺在地上輕輕揮手,禁制應聲而開,谷令則推門進來。
「累了嗎?」谷令則走到她身邊的時候,想要拉她起來,「累了也不能躺地上,去玉塌休息吧!」
「……谷家被滅門,你恨我嗎?」
盧悅突如其來的話,讓谷令則心下一頓。
「如果你心時難受,又沒辦法恨我,就打我一頓吧!」
她是她唯一的親人了,盧悅嚴重懷疑,谷令則恨不了她,可是她一定萬般難過,也許打她一頓,她心裡能好受些呢。
「……」
谷令則慢慢坐到妹妹身邊,抓住她溫熱的手,嘴角揚起一絲有些虛幻的笑容,「沒有你,你以為我將來不會和大人對上嗎?」
她不是默默無聞之人,靈墟宗的擔子,會有部分壓到她身上。
不管是為了道之大義,還是為了自我生存,哪怕沒有盧悅,總有一天,她都會跟大人對上。
「阿悅,我很高興,你能回來。」
能重新抓住妹妹的手,谷令則是激動的,「這十年,我最最擔心你了。」
盧悅聽到她微哽的聲音,心下難過,坐起來後,慢慢把頭埋到姐姐的懷裡,「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,別為我擔心,不管在什麼地方,我……都會好好的。」
「如果是我被流放進古巫獵場,你也一定會為我擔心的。」
谷令則摟住世上最親的親人,感受血脈中的那份悸動,「阿悅,以後做事,不要那麼不管不顧,想想我……想想我好嗎?」
盧悅閉了閉眼睛,雖然自認有些事,她做得很衝動,可……那些事,真的不能思量,一旦思量了,就再也做不下去了。
就像今天與大師兄,一起去坑天蝠蟲一般。
明明知道滅它們那麼多蟲,會被它們記恨上,可她真的不能不去做,真的不能慢慢思量。因為一旦好好思量了,就只能與大家在這裡,不溫不火的…被壓著打。
她必須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,卻又可能召集部署商量方案的時候,把它們一鍋端掉。
「從踏上修仙路的那天起,除了向前……,就註定了我們沒有其他任何退路。」盧悅在心裡嘆口氣,「令則,我只能跟你說,我會儘量保護我自己,不管在多麼絕望的處境下,不奮鬥到最後一刻,也絕不會罷手。
我相信,你也是!你也會……也會在大戰中,儘量保全你自己。」
生命太脆弱,不管是在戰場,還是在什麼地方,幾乎都是稍縱即逝的。
谷令則心下發顫,她抱過一具又一具冰涼的親人屍身,親手把他們放進棺材裡,那種痛苦……
她伸手摘下一直掛在胸前的一顆冰晶墜,輕輕掛到盧悅脖子上,把墜子掩進妹妹的法衣里,「這顆冰晶,被我封印了法力和一絲神魂在裡面,遇到危險的時候,讓『她』陪你一起,或是替你……」
盧悅一下子坐起來,撫向胸前的東西,「你瘋了吧!自己的神魂也可隨便封印的嗎?」
「我沒有隨便,我是很認真的把它給你。」
盧悅瞪她,元嬰修士想要更好地進階,神魂方面,絕對不能有損,「你……你是不是也要我這樣,給你弄一個?」
谷令則搖頭,「我們不一樣,別人不惹到我面前,我沒你的那份拼勁。所以,你不用損神魂給我弄這個。」她掩住妹妹的嘴巴,「聽我把話說完,這東西,我在八年前,就幫你弄好了,神魂方面,我也修了大衍之術,現在早就修補得差不多了。」
盧悅:「……」
她突然無力得很,姐姐這樣事事想在前面,是得多怕她死在外面啊?
「阿悅,不要想這些事了,我陪你一起修煉吧!」
……
遠遠地,看到靈氣再次往盧悅的房裡匯聚,離夢輕輕笑了。
雖然面容不太一樣,可那雙沉靜的眼睛,還有她身上的氣息,都與那個早早消亡的人,重合到一起……
確定谷令則就是那人的時候,她其實不敢靠近,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,嚇著她。
大巫已經消亡,曾經的痛,她一個人背著就行了。
離夢在眾修士中遊走,再次捕捉到四道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後,翻身到房頂,對著天上的明月,狠狠灌了幾口酒。
算無遺策的長樂姐姐,才是最應該活下來的,她……她這麼沒用的一個人……
離夢非常不解,那麼多厲害的姐妹,長樂為何把最單蠢,最沒用的她保著活了這麼久?
她想讓自己做什麼呢?
離夢摸出兩顆黑白連體珠,在手上把玩半晌,才萬般惆悵地嘆了一口氣。
就算要她做那件事,她也得先把大人的事解決了,把天蝠的事解決了,若不然……
有些人的性子是天生註定的,戰爭的最前沿,除了盧悅和谷令則姐妹,還有另外四人,她無法看著,他們再經一次死別。
離夢摸出三片古樸骨甲,雙手合十時,對月輕輕祝禱!
「咦!」
畫扇揮手甩開半片窗頁,「阿素,你看對面的離夢,算卦的手式,是不是與你一般?」
柔柔的月光照在離夢身上,光暈一圈又一圈,如夢似幻……
「阿素!」北辰亦覺不對,「你算卦的時候……」
「噓!」
上官素忙忙止住師叔的喊叫,一臉痴迷地望著對面,「不要驚擾了她,天人合一,天地在聆聽她的祈禱!」
啥?
畫扇和北辰一齊黑臉。
他們天地門弘光峰的不傳之秘,這麼多年,都沒幾個人修到天人合一,怎麼會在一個外人身上顯露出來?
「盧悅說過這個離夢的來歷嗎?」
畫扇向北辰傳音。
北辰輕輕搖頭,「中間阿素當著她的面,卜過一卦,然後,她幾乎當場翻臉,後來也不知盧悅是怎麼跟她說的,後來,她慢慢地又重新接納了我們。」
畫扇蹙眉,這個化神後期的女修,好像憑空冒出來般,實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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