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零六章 心魔(2/2)
純淨得沒有一絲雲彩的天空,看起來,好生面熟。
盧悅臉上的顏色,微微一變,她下意識地知道,這一次的心魔劫可能是什麼了。
果然!
她的心臟『咚咚咚』的急跳,在光之環的小小空間裡,顯得聲音異常的大。
「……阿悅,等我一會。」
突然聽到飛淵的聲音時,盧悅一下子安心了。
「我的身體凍得太僵了,等我暖和一會,一定可以抱住你的。」
黑暗中,盧悅好像仰躺在他身上,嘴角輕翹著。
凡是有飛淵的地方,她好像都不用動腦子,他會竭盡全力地護住她。
她等著飛淵把她抱住……
可是這一等,她好像等了無數無數時間,怎麼也等不來了,反而在黑暗中,響起了另外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「你把我忘了嗎?」
幻兒在黑暗中顯出身體,她的樣子異常狼狽,「你答應我的事,幫我做到了嗎?」
盧悅一呆。
「你不能把我忘了。」幻兒一雙魅絕天下的美目里,滿是憂傷,「我把所有一切,全都壓在你身上了,你不能把我忘了。迷幻天魔狐,不能從我手中絕,盧悅,你答應我的,一定要幫我選只有潛力的小幻狐,繼承我們迷幻天魔狐的神通血脈。」
「……」
她有答應過這樣的事嗎?
她們明明是仇人。
可是盧悅的眼睛還未厲起來,如潮水般的記憶,一下子全湧進識海。
「啊!」
她抱住自己的頭,痛得低呼出聲。
外面的畫扇一驚,泡泡也聽到盧悅的痛呼,焦急地看著圓圓的光之環,非常想它讓消失。
木府的記憶,一幕幕地閃現在識海。
「……阿悅,你怎麼啦?是不是傷口又疼了?」
飛淵提著馬燈,不知何時,又出現在身邊,「沒事,我找到大人身上的破規符了,我一定能帶你出去。」
盧悅張了張口,非常想喚他,可是下意識里,她又覺得,不能喚,一喚就會浪費時間,一浪費時間,就會死好多人,他們就會永遠也不得見。
她忍著疼,儘量不打擾到飛淵,一切行動聽指揮,甚至他讓她把長壽放出來幫忙的時候,也也最快的速度,把長壽弄了出來。
「快!快點,快點!」
她蠕動著嘴巴,想把這句話,完完整整地說出來,可是這一會,也不知是怎麼回事,所有一切,一下子全慢了起來,她說出來的,不是她現在想說的。
「長壽,對不起,嚇著你了,可是這一次,我們真是性命攸關,你要幫著把我們都帶出去。」
「呦呦!」
長壽大大的萌眼裡,滿是不安,不過它還是低下頭,在她的手上拱了拱。
熟悉的氣味,好像刻在骨子裡的觸感,讓盧悅的心,一下子痛麻了,她知道接下來,會發生什麼事,卻無一點反轉的能力。
所有一切都慢了起來,事情按著記憶里的來,她被推了出去。
仰面躺在雪地里,盧悅一息一息地數著時間,長壽在半空中露出了半顆腦袋。
「不!不要!」
撒下的漫天血雨,讓盧悅嗚咽出聲,她知道這是心魔劫,可是再次身臨其境的時候,還是心痛若狂。
她不要在這裡面呆著,不要……
盧悅努力跟自己說,這是心魔劫,長壽已經交給悲風,他會幫它尋一個好出身。
飛淵也不會有事,他被師尊人屠子接去了仙界,哪怕此身再不可見,可是性命絕對無礙。
……
「卟!」
微不可聞的聲音響起時,天清等數隻大蟲,嚇得渾身一哆嗦!
兩行淡淡的黑紅血液,在天沁的兩眼流下,這樣一來,襯得他原本便蒼白的臉色,更為蒼白了些。
不過,天沁好像一點也沒在意,仔細看的話,還能看到,他眉稍嘴角都在微微揚著。
靈台清明又如何?
已經知道心魔所在,他倒要看看,是他的道行高,還是她的靈台穩。
盧悅努力掙扎,等重新看到純淨的天空時,眼神雖然悲痛的有些失神,卻還是帶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幸感。
天上的白雲在匯聚,盧悅一下子睜大了眼睛,她看到了什麼?
白雲的樣子,好像變成了飛淵的樣子,「阿悅!師姐!我想你了。」
盧悅的嘴角扯了扯,是她想他,想得太狠了吧?
這麼長時間,刻意把飛淵的記憶和他的命魂,全都封在識海深處,現在都因為這場心魔劫,又重新回來了。
「飛淵,我想你了,你……還好嗎?」
「不好!」飛淵的眼睛,突然暗淡下來,「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。」
盧悅心下一抖,似乎想到了什麼。
「我等著你進階,等著你再來心魔劫,等了好時間。」飛淵的眼睛,悲傷不已,「阿悅,我……我只留了這一絲靈昧,只為見你。」
盧悅的身體,都有些抖了起來。
「阿悅,我已在奈何橋前,我等你,等你……一起喝那碗孟婆湯。」
一起……
喝孟婆湯?
「啊!」
痛苦嘶喊的叫聲,讓所有等著她出關的人,都大吃一驚。
谷令則正要急衝過來時,就見原本的光之環飛騰空中,攪亂一切雲氣。
盧悅拄著閃瞎人眼劍,慢慢站了起來。
「盧悅!」
畫扇大驚,徒弟的樣子很不對勁,兩眼通紅不說,嘴角還在沁血,這次的心魔劫到底是什麼?怎麼有入魔的表現?
「心魔劫心魔劫,都說是心魔劫了,你認真了,它就是真正的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