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零七章 換(2/2)
天沁雖未睜眼,卻好似感受到天清的痛苦,身體也跟著一陣顫抖。
護衛在他身側的數隻大蟲,一齊不動聲色地後退。
可是到了此時,他們真的能不動聲色地退出嗎?
「走!」
天沁猛然睜眼,帶著手下,以絕快速度,身形連連閃動,出現在不同方位,以期突破三位化神修士,對他們的出手。
「叮!」
短促而高亢的劍鳴響在耳邊的時候,天沁感覺身上被潑灑了一片熱,他知道又有護衛為他擋了一劍,可是此時,顧不得其他,他還是只能帶著剩下的護衛逃。
八瞳破滅,他的身體大損,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與化神修士鬥法,此時不走,再過幾息,待對方重整上前,將再無以後。
天空中拋下一條血線,那血線以想像不到的速度,消失在眾人眼前。
「盧悅!不要再追了。」
畫扇忙忙攔在徒弟面前,「追不上的,回去吧!聽話,跟我回去。」
盧悅看了一眼天沁逃走的方向,手中的劍,慢慢垂下。
那隻蟲的動作太快,她確實追不上。
好在……還逮到了兩隻。
「師兄,你還記得飛淵嗎?」
轉頭時,看到急切趕來的秦天,盧悅語帶希冀。
秦天的眉頭簇了簇,一把拉住師妹道:「回去再說,這裡不安全。」
他的師父,因為愛人隕落,成了一個瘋子,瘋瘋癲癲幾百年,若不是機緣巧合可能還在瘋著。
師妹……
一想到那隻蟲說,她和師弟要拿孟婆湯當交杯酒,秦天的頭就止不住地疼了起來。
師妹挺瘋的,師弟真正的樣子,雖然不記得了,可既然是他們殘劍峰人,想來也挺瘋的,兩個瘋子一塊兒,拿孟婆湯當交杯酒的事,也不是做不出來。
秦天心思百轉,師弟……或許已經不在,師妹無論如何,也要保住。
「師弟已被天道抹殺,你……忘了吧!心魔劫只是心魔劫。」
只這麼一會,他就不又不記得師弟的名字了,可見哪怕活著,也定然是在一個非常不好的地方,秦天狠下心腸,「盧悅,過去的就讓它全都過去吧!」
「……」
過去?
盧悅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師兄半晌,方露出一絲苦笑,「師兄放心,飛淵沒死,而且……我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呢。」
鳳瑾只是鳳瑾,她不是伊水,師父之所以那麼快再沉愛河,實是因為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而她……
萬般掙扎,才活到如今,飛淵不是她的唯一。
哪怕他和她由緣變成了劫,她也不會落到師父那幅境地。
盧悅其實隱隱明白,飛淵已經變成了她的劫,若不然,他也不會在心魔劫里出現了。
「師兄,你幫我先把那兩隻蟲的口器下了,然後一隻一隻,慢慢剝皮。最好剝個十天半個月,可千萬不要弄死了。」
秦天:「……」
雖然他常說要剝誰誰的皮,可真乾的,十次里都沒有一次。
但他家的小魔女,每次說剝皮,那就是一定要剝皮的。
秦天在心裡嘆口氣道:「好,師兄親自看著剝皮。」
……
遠遠逃開的天沁,很快收到前方傳訊,天清和天濮,正被那個叫秦天的玩針修士剝皮。
「嘭!」
一直異常喜歡的躺椅,被天沁一巴掌拍得稀爛,魔星之名嗎?
「弄塊好肉來。」
天沁只沒了瞳仁的眼睛裡,居然現出一絲怨毒。
邊上的侍衛忙忙下去,為了讓主上一直都有最新鮮的吃食,他們特意養了一群肉人沒殺。所以,不過片刻,就拎了一個嚇得簌簌發抖的築基男子進來。
天沁手上靈力一動,男子的五官緩緩變形,很快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,「剝他皮的時候,把影像,投放到紫電宗去。記住,暫時不要動他的臉。」
「……是!」
天滄微一沉吟,馬上就知道主上是什麼意思了。
自家兄弟在一群肉人手裡被剝皮,他們確實不應該坐看,什麼都不動。
「快看,那是什麼?」
紫電宗內,一位修士驚訝指向空中投影。
投影里,一位修士赤著上身,被綁在十字架上,正滿面痛苦地,被行剝皮之刑。
大家看看那個投影,再看看秦天手上的兩個蟲,一齊咽了一口吐沫。
盧悅抬起頭時,正好看到放大的男子面容,她的心臟猛然一縮。
「魔星盧悅,這人你認識吧?你敢剝皮,我們自然也不會不敢。」
遠遠的,一隻八階化形蟲,朝陣中正在梳頭的盧悅大叫,「你想救他嗎?想救他,便拿我們的人換。」
主上說,這個人對魔星盧悅甚為重要,只要有他在,定然可以換回天清天濮兩位兄弟。
「不換也行,你讓我們的人受多長時間的苦,我們就讓他受多長時間的苦。」
這樣啊?
真是好計策。
盧悅輕嘆一口氣,「大師兄,這人……你認識嗎?」
秦天拿著匕首的手,微微抖了一下,對面正在被剝皮的人,他好像好像是認識的呢。可是該死的,他記不住。
但越是記不住,越有問題。
畢竟這世上,只有一個人,被世人忘記了,「是……師弟嗎?」
他雖然不記得他的名字了,可是那張臉,他的印象好像非常深,曾經的曾經,師弟似乎要化形,要他和楚家奇幫忙參詳化形之後的臉。
臭屁師弟還把他收集的好多俊男畫像,一齊拿了出來,讓他們看,說哪個哪個好。
秦天雙目突然通紅,他記起某些畫面了,他當時就要打他,不准弄那麼帥,襯得他難看,師弟不同意,然後他們三兄弟打著打著,又一起笑倒在師父的桃花樹下……
「叮!」
他手上的匕首掉到地上,「換!我們換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