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九九章 無花(2/2)
「小弟該死。」馮培理反應超快,「師兄正在做任務,小弟就不打擾了,改天請師兄喝酒。」
他邊請罪邊後退,等到從外事堂退出時,看到一隊隊的刑堂弟子過,心裡的駭異更甚。
一定是出事了。
……
才撤回天地門沒兩天,等著內線消息的老者,突然從入定中醒來,大喝一聲,「走!」
說話間,他是第一個先破屋頂的,其他沉構宗人,反應快的也動了起來,反應慢的,還不明所以,正在檢查怎麼回事的時候。
「嘭嘭嘭……」
帶著天劫之力的數十天雷子,在小小的兩進院子炸響。
老者飛在半空,好像沒聽到下面弟子的慘嚎,也沒聽到更遠處傳來的隆隆之音,只把目光放到對面的三人上,「沉鉤空牙,敢問各位……」
「順正!」
「畫扇!」
「春潮!」
「見過空牙道友。」
拱手間,畫扇三人的面色都不好,對方的來頭有些大,「道友在我天地門可玩好了?」
「呵呵!若我說沒玩好,三位道友信嗎?」空牙老道朗聲一笑,「還沒拿到我要的消息,這般離開,總是意難平啊!」
春潮大怒,剛要上前一步理論的時候,被畫扇一把抓住,「道友恐怕要失望了,盧悅自踏出天地門地界,連我這個當她師尊的,都不知其去向。不過……我的弟子我知道,她沒那麼傻,再回來,讓諸位守株待兔。」
「呵呵!說的也是,那丫頭,雖然大部分時候,都是蠢的,可在逃命上,卻是相當的聰明!」
空牙老道好像與有榮焉一般,「如此說來,老夫再在此處逗留,也是不便了。怎麼樣,幾位道友,容老夫帶門下手腳還俱全的弟子離開可好?」
順正眉頭微擰,慢慢點頭,「空牙道友以後不會再來我天地門了吧?」
這是要他做出承諾?
空牙老道雙目閃了閃後,摸摸自己的鬍子,「呵呵,這是自然,若是再見,一定不是我來見諸位,而是諸位去見我。」
畫扇被他盯過來的一眼,看得心間一跳,這話的意思太不對了,她微微眯起的眼睛,已然帶了某些殺氣。
「魔域各方,想抓盧悅的多了,只看……各位的本事罷了。」
這一次是順正擋在畫扇前面,「不過,有一句話,順正當奉勸道友,我家師弟飛靈,給那孩子算過一卦,她此生雖然劫難重重,可從來都是遇難成詳的。道友既然從魔門追到我宗,想也知道她之生平。望道友……好自為之!」
空牙眉心一跳。
順正老東西的老自為之,是在咒他吧?
凡是跟那臭丫頭對上的,好像一直以來,確實都沒什麼好下場。
「說的也是,貴宗想來比我更有體會。」
成功看到對面三人變色,空牙朝下面,四肢還俱全的忠厚男子道,「****,還不過來。」
****後背被炸翻了好大一片血肉,聞言,看了一眼,目露恐懼之色的同門,暗嘆一聲,忙斜飛上去,「師伯!」
「看清楚了嗎?」
聽到師伯難得的溫聲,****低頭哽咽,「看……看清楚了。」
「那就好!」
空牙老道點頭間,一掌拍下。
慘嚎的聲音瞬間停歇,原本的別院,整整下沉了十幾米,空氣中元嬰隕落的嬰靈氣幾乎颳起了一陣靈風。
畫扇三人眉頭齊皺,天雷子雖然厲害,可那些人不是結丹便是元嬰,除非萬分倒霉當場喪命的也不過七八個,其他十三人,可都還有一口氣呢。
這些魔修……
春潮在心裡暗暗吸氣,幸好他們沒打起來,若不然,這臭老道,只怕要屠盡這方圓千里的生靈了。
「三位道友,後會有期!」
空牙老道好像做了一件最平常的事,拱手離開的時候,幾乎沒帶走一片雲彩。
「……沉鉤宗超然於魔門各宗,這空牙更是人家的大長老,據說早在三百年前,便是化神後期,行事向以喜怒為準。」
順正嘆口氣,「他既然說不會再來天地門,那就一定不會再來了。這一次……,我們也算達到目的了。」
達到目的了嗎?
畫扇心間有些發涼。
他們為出其不意,連元嬰弟子都未出動,親自動手下,結果,居然讓人家這般囂張地,自個把自個家的人,一掌滅乾淨了。
換成他們,簡直不敢想!
「師妹走吧,飛靈和玄霜那一路,也許比我們這邊還要難纏些。」
三人來得快,走得更快,唯留下一個掌印一般,開始有地下水冒出的深塘。
天地門再次清理門戶,拔除賣消息與魔宗的黃姓世家,如風一般,傳遍修仙界。
……
不過,外面的消息傳得再狠,也與盧悅沒了關係。
她只騎在長壽背上,期待它給自己的一次次驚喜。
長壽好像是找到了最佳挖寶的本事。
沙參還有沙元胎,這兩樣結丹修士和元嬰修士,俱都喜歡的高階靈藥,從來都是長在沙層幾米以下。
這死沙漠的沙層,一米以後,神識不透。
進來時,她其實都沒報丁點得到它們的希望,可怎想到……
哪怕專業的挖寶人,她都敢肯定,十年收入,都未必有她這半個月得的多。
別人避之不及的大黃龍旋風,被它一路追逐著……
盧悅撿了兩次沙參後,已然明白,此風所過之境,掀起幾米沙層,是最正常不過的。
只要這兩樣靈物,還沒被風沙掩住,露出來的馨香都逃不過長壽的鼻子。而她……只需要做一件事,跟著它撿寶就成。
「……長壽,我們真的不能再往那邊走了。」
這一日,盧悅餵自家寶貝靈草時,跟它好生好氣地商量,「還有十來天,就到古城地宮的開啟時間,我是一定要到裡面去的。」
「呦呦!」
長壽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,似懂,又似懵懂。
「你乖乖地,等我從古城地宮出來,再一起撿寶好不好?」
「呦呦!」
盧悅咧嘴,「不能發出其他的聲音,我就當你答應了噢!」
長壽舌頭一伸,捲起她手上僅剩的靈草,細嚼慢咽它的。
「呵呵!長壽你看,我們現在,要往那個方向去。」盧悅也不管它到底能不能聽懂,指給它看,「那裡,就是太陽落山的方向,認清楚了嗎?」
「呦呦!」
長壽朝那個方向叫了一聲後,又轉頭看了眼自己原來要追逐的方向,眼裡剛閃過一絲不舍,就被盧悅撫在頭上的手給打消了下去,它把屁股挪挪,頭部對上主人真正要去的方向。
「好乖,長壽,你是真聽懂了是吧!」
盧悅揉揉它的頭,「那好吧,既然聽懂了,我們就出發。」
她翻身騎上時,長壽甩開的四蹄,跑得非常輕快。
「等我再見到黎景,一定要他給你再煉一個護鼻子的紗巾,」盧悅自己打算著,「這樣,我們再追風的時候,就不用怕鼻子被沙給堵著了。」
她已經知道,自家寶貝每每把閉合的鼻子張開,給她尋寶的事實,「好長壽,我們一定能一塊進去,再一塊出來。」
長壽習慣了她的自言自語,她說她的,它跑它的。
「魔域的修士,沒幾個好人,將來你要是願意,我們去道門,給你找個非常好的生存之地,哪怕憑你自己,都可以吃好喝好,」
盧悅撫著它的駝峰,「到時,你一定會喜歡那裡的。」
「呦呦!」
吃好喝好,長壽經過這些天,已經能聽懂了,回應一句時,奔上沙丘。
不過,讓他們沒想到的是,沙丘下方居然有個小結界,裡面有幾個人,正在玩嘿咻遊戲。長壽腳步微頓間,下意識的覺得不好,慢慢後退,想帶著主人躲一下。
「兄弟們,死的不好玩了,看看,老天又給我們送來了一隻迷雞,還是個女的。嘿嘿,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,這個可是我先發現的,得我先玩。」
結界打開,那兩個在死人身上運動的人,就那麼拔身而起,與其他人一齊瞄向盧悅。
好在他們站起來的時候,大紅法袍落下,把下面的丑東西,全都掩住了。
「小妞,快把面紗去了,今天讓兄弟們快活了,就留你一條命。」
盧悅顯出來的修為,是第二丹田的結丹中,他們根本沒人當她是回事,打量的時候,好像她外面的法衣,根本不存在般,有兩個已經在吸口水了。
「無花宗?」
「嘿嘿!既然聽過本宗的名字,你也知道怎麼樣吧?」
第一個發現她的男子笑得尤其猥瑣,「配合著呢,老子們快活時,你也會快活,否則,你知道的。」
盧悅眉頭擰住,無花宗哪怕在魔域,也是臭名昭著。
她實在討厭這個男女不忌,以採補術當傳承的所謂無花宗。可是此時拔劍,就得等那一邊的修士走過才成。
「……想玩?只要你們能贏了我手上的劍……,怎麼樣都可以。」
「哈哈哈,原來妹子還是個劍修啊?這樣,好像更夠味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