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八九章 神識留影(2/2)
雖然猜到可能是假的,可這些天的傷心,她絕對絕對是真的。
盧悅一下子還控制不住慣性的酸澀,提到時雨時,眼淚又要掉下來了。
「誰?時雨?」須磨看著徒弟的樣,氣得鬚髮皆張,「你申生師伯他們可真夠狠的。」
「師父!真的真的……是假的嗎?」
「要不然呢?」須磨瞪眼,「難不成你以為,你師父我一個大活人,在宗內還不如那個肉身傀儡嗎?」
「可是……可是飛淵好像也不知道,他那天是硬撐著的。」
希望來得太珍惜,盧悅一定要確定下來,若不然,將來再來一次,她會傷心死的。
「飛淵?」須磨狠點徒弟一指,「那臭小子,頭都昂到天上去了,他要是知道細節,你以為能瞞得過誰?」
盧悅揉額的時候,想到師弟那天在她面前,強裝的笑臉,不由也為他掬了一把同情淚。
「這樣說,二師兄他們也都知道。就……就涮我和師弟兩個人?」
「這我可就不知道了。」
須磨攤攤手,表情很是莫測,「你要開動你的腦筋,想想,若你是你申生師伯那個老狐狸,會不會告訴楚家奇他們?」
盧悅眨巴眨巴兩下眼睛後,突然覺得也不是那麼鬱悶了。
憑申生師伯那個老狐狸,他一定不會告訴二師兄他們的,只會在宗內上演悲痛欲絕的戲碼,然後,讓大家……過除了修煉,還是修煉的日子。
不過……
「師父,那為什麼,您要特意把這件事告訴我啊?」盧悅問得小心翼翼。
「你說為什麼?」須磨似笑非笑的虛影已經又淡了些,「你是個傻的,不用他們逼,就知道自己逼自己,萬一再去闖什麼禍,把天捅破了怎麼辦?」
「師父!」
盧悅很有怨念,不過念在他馬上就要消失了,也捨不得發脾氣,「飛淵說,您要當爹了,我能去吃喜蛋嗎?」
「我要當爹了?」
須磨淡淡的影子,一下子神采飛揚起來,「呵呵,我要當爹了。哈哈,我要當爹了,我要當爹了……。盧悅,身為師姐,你可要多留點好東西,給你師弟師妹,別到處給我霍霍完了,聽見沒?」
盧悅才剛點個頭,他就意識到自己要散了,「吃喜蛋就不必了,但是禮一定要到。不能給我整便宜……」
後面還有幾句話沒說完,他就遺憾地散了。
盧悅嘴巴抽抽,不靠譜師父,原本就不怎麼管他們師兄妹,現在鳳瑾要為他生小包子,那將來他們一個個的,更沒地位了。
不對……
他們這些做師兄師姐的,還有一個用處,就是給師弟師妹弄好東西。
可憐她才把大師兄教導成大師兄的樣子,結果全要便宜小毛頭。
這真是……
盧悅咧了咧嘴後,把自己摔倒在大木床上,使勁地翻了幾個跟頭。
她果然是修煉修得笨了。
怎麼就沒想到,還有申生師伯那個老狐狸呢?
不對,也許不是她變笨了,而是她在墮魔海一百年,習慣了事事靠自己,沒想過外援。
這個毛病得改,要不然,下一次可能會被師伯他們玩死。
盧悅一邊嘆氣一邊又忍不住咧嘴笑。
封山好,沒有比封山更好的事了。
就算魔門重新在宗內安插了人手,也進不了梳理了好幾遍的內門,自家的道統,那絕對絕對是純的……
待到她重新整理好心情,天色早黑了。
從離開天地門,到現在,差不多十六天,飛淵那裡吸引了大部分魔修,如果……如果有事,也早該塵埃落地了。
安山坊市,因為一個安家,在靈界屬其實屬中型坊市,她要想打聽真正第一時間的消息,找安巧兒才是最正確的。
……
安家七巧閣內,安巧兒其實也正在匯總天地門那邊的消息。
雖然早就知道,五十年後,魔門會朝盧悅不擇手段,可怎想到,居然波及那樣大。不管是做為朋友,還是做為墮魔海事件的既得利益者,她都不能無視那邊正在發生的事。
天地門安排種種,讓盧悅自行逃生。
逍遙門因為時雨真人的隕落,因為楚家奇等人的重傷,半閉山門,再不管她了。
修真聯盟又因為日照閣被挑幾處,而人心浮動,在管與不管之間,爭論不休,不停徘徊!
其他各宗……
安巧兒嘆口氣,在盧悅的這件事上,就像祖爺爺說的,根本無解。
除非她能馬上化神,否則……
「小姐,天地門外事執事黃雲蘿,說是奉上官前輩之令,送東西給您!」
侍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安巧兒揉揉眉心,她現在真不想見天地門弟子。
「把東西呈過來,人……安排進客院,我暫時就不見了。」
「是!」
侍者躬身退出。
迎客亭里等了半天的盧悅,卻沒想到,等來的居然是這樣的一個結果。
「……對不起,上官師叔說了,東西我必須親呈安小姐。」
她現在扮得是黃雲蘿,是天地門外事堂執事。身為結丹修士,安家的侍者再厲害,也不能真的為難她。
「什麼?親呈?」
安巧兒的眉頭攏了攏,因為老祖的關係,還有當年沒臉沒皮,非要追求某人,跟在他的屁股後面,她對天地門了解多多。
上官素那個人,早年其實清冷的很,對伊澤他們,都沒什麼好臉,自己與她真正交好,還是近百年,她們都出了墮魔海後。
只是天地門現在鬧成那樣,她能有什麼東西交給自己?
安巧兒嘆口氣,「請進來吧!」
「黃雲蘿拜見安前輩!」
盧悅有求於她,把別人的身份,做得非常到位,「這是上官師叔讓我稍給您的。」
安巧兒點點頭,招手間,把上官素萬里迢迢送來的玉盒弄到手上,打開一看,不由呆了呆。
盧悅神識偷瞄的時候,也呆了呆。
上官素太過份了,玉盒裡送的居然只是她洞府前種的丹果。這東西雖然能助鍊氣修士一把,可在元嬰修士眼中,算得什麼?
而且真算價值的話,都不夠她這個結丹修十分之一的路費錢。
「……說吧!上官素要你帶什麼話?」
問話的時候,安巧兒非常細心地開了禁制。她可不相信,那傢伙特意遣人過來,就是為了這區區十來顆丹果。
「對不起,不是上官師叔要我帶話。」
盧悅在心裡罵了上官素幾聲,硬著頭皮求懇安巧兒,「是弟子,假借上官師叔之名,想從前輩這弄天地門的最近消息。」
這還差不多。
安巧兒啪的一聲,把玉盒關上,「你膽子倒是不小,居然敢打上官素的名號,你怎麼不打盧悅的名號?不打伊澤的名號?」
盧悅撇嘴,聽這音就知道,這傢伙心情可能不好。
無奈之下,乾脆坐下來,「打伊澤的名號,我怕你把我打出去。打我自己的名號,我怕……我怕嚇死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