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零一章 黑無常(2/2)
「多謝!」
聽牆角的盧悅有些遺憾,這兩個人居然不打了,什麼師兄師妹,在魔門根本就是侮辱了這兩個詞。
唉,看來,是該她出場了。
盧悅正要收了斂息決,現出身形,卻又聽到一聲驚呼。
「你……你騙我?」女修痛悔的聲音響起,「你……」
「呵呵,為兄其實也想告訴你,東西給我,你可以走了。」男子抖了抖已經有些變色的彩虹錦,「不用麻煩了,百尺毒是某新研製出來的,呵呵,解藥我還沒配出來。」
「不,不不,師兄,我……我的東西,全給你,放……放了我。」
「看在同門這麼多年的份上,我會放你,給個痛快。」
劍氣入肉的聲音響起,那邊的女修急促喘了幾口氣,終於沒摟下,一下子斷了。
「啪!啪啪!」
盧悅急步上前,為他鼓掌,「真是精彩,道友哪宗的?」
男子正要撿地上的那根生幡,他是真沒想到,區區二十來步外居然有人看他們的戲,「哼!閣下是誰?」
「我?是誰?」
盧悅隱在面紗里的嘴角扯了扯,短短時間,怎麼老有人問她這話?
她能介紹自己是誰嗎?
還是老跟一堆,註定不認識的人解釋,讓他們問閻王爺的話,好像也挺麻煩!
「咳!你等一下,我想想我是誰啊!」
看到這女人真的努力想自己是誰的時候,男子控制不住地想馬上殺過去。
「……我想好了,一會呢,我就換件黑衣,再帶個鬼面具,你可以叫我黑無常。」
男子終於把生幡抓到了手上,「道友的這個玩笑,可一點也不能讓人發笑。」
「不是!我可不是開玩笑噢!」
盧悅一本正經,「我是介紹我自己。一會你到閻王那,如果他問你,死在誰手,你可以告訴他,死在黑無常手裡。」
地宮裡一直觀察她的人,手一抖,低頭時,發現他居然把自己的鬍子揪掉了兩根。
「閣下是鬼宗的人?」
「鬼宗?」
盧悅有些小疑惑,她差點問出,魔域有鬼宗嗎?
這個一旦問出來,傻子都知道,她是道門修士。
「不,我不是鬼宗的人,我……」
「你個娘,去死吧!」
男子再也不要聽一個瘋子的介紹,生幡一搖間,鬼影幢幢。
「叮!」
盧悅拔劍的時候,那些鬼影和其主人,一齊被一片白淹住。
「卟!」
男子飈起的頭顱,一樣瞪大了眼睛。
「唉!果然閻王叫人三更死,不能留人到五更啊!你本來可以不這麼早死的。」
盧悅知道他的意識還沒遠去,接著介紹她自己,「記住噢,我叫黑無常。」
她撿起重新掉到地上的生幡,打量後,語氣轉冷,「可惜,本來想要你們跟閻王爺說,我是他工作最賣力的黑無常,結果,你們又讓我看到了這個東西。
唉!既然如此,帶話就不用了,我再找人。」
說話間,手中兩點火星輕踢,連那個還沒走多遠的女修魂魄,也一齊驚恐鬼叫。
「啊啊……」
盧悅抓著生幡輕輕搖動,把還在外面發呆的眾生魂,全都重新吸進去。
「居然忘了問百尺毒是什麼鬼了。」
男子的魂魄想說,你問啊,可結果人家只是另外收了那個彩虹錦,「我不用問的,在這裡,我正好喜歡無解的東西。」
盧悅朝他微笑著,給他們師兄妹的屍身,各彈一個火球術,就翻出他放在儲物戒指里,那個貼著百尺毒的大玉瓶。
「咦!除了百尺毒外,你還有不少毒物嗎?真是太好了。」盧悅有些小驚喜,「這下子可以好好玩了。」
地宮裡的人,看她連起結界,果然在裡面,換了一身黑袍法衣,披散著頭髮,戴上一面鬼面具,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「不行,這樣散著頭髮,酷是酷了,可好影響視線。」
她給自己的袖箭上毒,感覺每次低頭時,頭髮都要出來搗亂,不得已下,只好用黑絲帶捆住發尾。
甩了兩下頭後,發現這下子,果然它們再沒過來搗亂,盧悅很滿意,把才撿的儲物袋儲物戒指,用半片衣襟,卷巴卷巴當包袱,捆到後背。
地宮裡的人眉頭擰起,那個包袱有些大,她這個樣子,怎麼感覺要殺很多很多人呢。
「以黑無常為名,她這是要代天刑罰,還是……」
還是他放進道門的投影,倒霉的讓魔門修士看到了?
盧悅不知道自己的所做所為,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。她現在只想給自己,營造出一幅真正勾魂使的樣子。
走路的不要。
靈力輕提間,離地半尺高。
再加上用了斂息決,乍一在拐彎碰到她的人,或是在缺口碰到,絕對都能嚇一大跳。
「叮叮……」
前方有兩隊人馬正在打架,盧悅飄過去的時候,他們一齊戒備了些。
「滾!」
「滾!」
一邊四人,一邊五人,兩邊的人,見她只是一個,又是這般詭異的穿著,一齊叱滾。
「這麼熱鬧,看樣子爭的東西,是個寶物嘍?」
盧悅一點也不以為意,四處瞟瞟,果然發現一個被幾層結界保護住的丹瓶,「上古丹藥啊?那你們都滾吧,東西,我收了。」
「找死!」
唯一一個閒著的人,正要出來,盧悅的左手,已然抬起對上了他,咻的一聲,在他偏頭時,又連續的咻咻數聲。
承品字型的三根袖箭,因為離得太近,卟卟扎入肉的聲音,非常響。
「啊……!你?」
「你們應該問問我是誰?」
盧悅非常滿意,大師兄後來為她煉製的這件袖箭法寶,快弱強勁,全可以用臂上靈力或者手動控制,「自我介紹一下,某名黑無常,奉閻君之令,要送你們下去。」
對仗的八個人,神情凝重,一齊停下手中的劍。
「有……有毒!快把解藥給我拿來。」中毒的修士,滿頭大汗,「師兄,救……救我!」
「不管你是哪宗裝神弄鬼的人,把解藥拿來,這件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。」
按理說,袖箭這種東西,正常是破不開結丹修士的護體靈氣的,他們現在真的是不能不慎重一點。
可惜盧悅沒領情,「是嗎?總算還有那麼一丁點人性,夠資格幫我給閻君帶話了。」
其他人因為她的話,剛要再戒備一些的時候,眼前突然大亮了一下,緊接著神識被一片白淹住。
地宮裡的人,看她果然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拔劍殺人。
那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,沒浪費一丁點的,全劃在他們的脖子上。
這……
他的眉頭緊緊皺起,這動作,沒個上萬人的演殺,正常人根本做不到。
撿儲物用具扔包袱里,丟火球術燒屍,盧悅的動作,可沒一點慢地,就把兩方的結界破開,丹瓶拿到手上。
「霞飛丹?」
盧悅有些小驚喜,據說這東西,可以助化神修士突破瓶頸,現在的修仙界,因為霞飛草的湮滅,早就不可能再煉製。
「果然是爭寶搶寶的好地界。」
地宮裡的人,因為她的這句話,眉頭緊皺著,揮手關了對外面的觀察。
他哀嘆一聲,重新躺回棺材裡。
八百年,他還要再等個八百年呀。
可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弄來的道門中人,居然是個比魔修還要狠戾的角色。這一次,真是倒了大霉。
同樣嘆息倒了大霉的,還有拼命趕來的丁岐山。
他站在黑玉一般的巨門前,拳打腳踢,妄想進去。
半日,他只遲了半日……
累了老命,轉了無數圈,好容易找到正確路徑,跑得都要吐血了,結果,居然遲了半日。
嗚!
他好想哭一哭,這世上,沒有比這更坑的事了。
那麼多計劃,那麼多暢想,要因為一步錯,而步步錯過。老天,真是太不長眼了,他的古修傳承,就要這麼眼睜睜地溜了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