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七九章 進階(2/2)
「據說一劍前輩,是死也要死在外面的人。」
劍者,一往無前絕不後退也。
天地門那樣對付一劍,他不可能在死前,還掛著天地門的名號。若不然,這名號到哪不管用?當初小三月,也不可能屁都沒放一下。
寤夢嘆口氣,面前的孩子在某些方面,跟當初的唐心一樣固執。
「……你就不能說個好聽的給我聽聽?讓我對你放放水,或是多給點好處?」
盧悅呆了呆,「前輩,我師伯師兄他們很疼我。再說了,騙您……您能相信嗎?」
「人老了,樂意聽好話。」
盧悅:「……」
天地門曾經的高大上,在她進來後,轟然倒塌。
好容易寄點希望的神獸大人,現在又這樣……
盧悅無言以對,好在這時,外面的大門響了起來。
她和寤夢一齊跳起來,同時揮手開門。
外面,除了還在玲瓏秘市的畫扇師尊,天地門三位化神大能齊到了。
三月的本體蜃珠這麼多年來,第一次脫離青銅燈,緩緩浮起,止步在明德樓外。
寤夢的腿好像再次發軟了。
盧悅看到這位前輩臉上明明急切得很,可就是動不了身時,手伸出的比她想像中的快……
母子相遇時,空氣的波紋在明德樓的門前一閃而逝,寤夢和三月也一齊消失。
對此,盧悅和天地門的三位大能,都不奇怪。
「……東西已經按你所說,發往歸藏界了。」玄霜對老婆收的這個徒弟,現在挺滿意,「明德樓的禁忌,你也知道了,你是怎麼打算的?」
怎麼打算?
盧悅彎腰的時候,把身體壓得很低,「師公、飛靈師伯、北辰師叔,我至少還有四十三年的時間,這四十三年內,除非大事,可以允許弟子,就在這裡閉關嗎?」
飛靈幾個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對她的選擇,倒是沒多少奇怪。
「你是想集中精力,把修為提上去,再用剩下的幾年,主攻使用方法?」
「是!」
盧悅抬起頭,直視三位大佬,「他們已經對我用了溯血之法,若不趁著現在努力一把,以後我可怎麼辦?總不能真的就在天地門內當縮頭烏龜吧?」
說到縮頭烏龜時,這丫頭滿臉怨念的樣,讓飛靈忍不住莞爾。
這世上什麼人都有可能為了性命,當縮頭烏龜,可只有這人,是絕不會縮著脖子,等人家打到家門口的。
「……依你!」
北辰只微一沉吟,就同意了下來。
「謝師叔!謝師伯!謝師公!師公您幫我跟師尊說一聲,我閉關了。」
盧悅道謝的聲音,又脆又快,甚至在他們三還沒做出其他動作的時候,就關了明德樓的大門。
「這急性子!」
飛靈咂咂嘴,「玄霜,北辰,你們說,她能忍住不去二樓三樓嗎?」
玄霜:「……」
北辰:「……」
這個問題太難答了。
若說能忍住,那人的性急擺在那。
若說不能忍住?
他們下意識里,又覺得她能忍住。
之所以有這種感覺,不為其他,只因為盧悅向來對她自己能狠下心。
……
關了門的盧悅,除了細瞅往二樓去的樓梯外,就是奇怪這次明德樓沒發瘋。
以前她只要有一點點走錯,它就用它的方法懲戒人。
現在居然屁都沒放一個,顯然那位護宗的寤夢前輩,對這裡的了解,遠比她高不知多少倍。
好在……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了!
盧悅小小嘆了口氣後,立馬甩開所有,盤膝坐到自己該坐的地方,進入她想了近一個月的修煉之中。
四十三年,憑著明德樓,只要不出大事,她或者可以追一把丁岐山。
外面的紛紛攏攏,天地門的,逍遙門的,谷家的,在她進入修煉的那一刻,全都甩出腦子外。
盧悅非常清楚她現在必須幹什麼。
所有一切陰謀詭計,只要她修為強大了,那都不是事。反之,哪怕她天天呆在外面,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事情。
更甚者,就是因為她在外面,讓魔門動作頻頻,以致傷及無辜!
修煉無歲月,明德樓的大門,自關了的那日起,就沒開過,哪怕某一日金水木靈氣如泉湧入那裡,畫扇也沒見徒弟有一丁點開門的跡象。
「是……盧悅的親姐,那個谷令則進階元嬰了?」
玄霜對飄過去的靈氣,很感興趣,只恨盧悅不出來,讓他近距離研究一下。
「是吧!」
「幾年?阿素那次說,盧悅讓谷令則給她十年時間?現在十年不止了吧?」
對轉成好奇寶寶的夫君,畫扇很有些無語。
「……十二年。」
「這樣說,谷令則也不算多天才。」玄霜摸著下巴,「十二年前,她在天地門做客的時候,就在後期後階上。」
「你錯了。」畫扇笑笑,「我們打個賭如何?谷令則這次元嬰天劫,如她結丹時一般,肯定還是天河瀑雷。」
「怎麼說?」
玄霜很不解,天河瀑雷在靈界也出現過幾次,可真沒哪個,連續兩個天劫,都是那東西。
「夫君,你說天河瀑雷正常如何成形?」
「應該是靈力壓制,壓到無法可壓時,還在壓。」
身為化神修士,他們最大的夢想是如何安全的度過,渡劫成仙的雷劫。因為此,玄霜其實對各種雷劫都有過深刻研究。
「就是靈力壓制。」
畫扇隨手撈過一顆比較大的水靈氣,看著它在手中化開,「當初盧悅還在墮魔海時,谷令則為了讓盧悅沾她的光,愣是一個人偷解了身上的外流禁制。現在……」
畫扇笑笑,「我徒弟現在應該在衝擊結丹中期。」
「你是說……谷令則害怕盧悅當初十年的話說得太滿,所以她又給延長了兩年?」
「正確!」畫扇輕抿一口靈茶,「你見了我家盧悅,挺喜歡的吧?」
這個玄霜否認不了。
別的都不算,只憑那丫頭把小三月帶回來,他就挺喜歡的了。
「如果你見過谷令則,可能會更喜歡她些。」畫扇笑得很厲害,「那孩子生性謹慎,什麼事都穩紮穩打,不像盧悅,做任何事,都風風火火。她擔心盧悅把話說得太自滿,往後挪兩年很正常。」
多壓縮了兩年的靈力,不是天河瀑雷,都沒天理了。
歸藏界靈墟宗。
西澤等人,看著滾滾而下的雷劫,臉上笑開了花。
連過兩次天河瀑雷,這是多大的機緣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