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六八章 尋死之人(2/2)
「你瞧不瞧起我,好像是你的事,跟我也不搭噶。」
看到因為掙扎不休,很是狼狽的谷令刖時,盧悅若說不詫異那絕對是假的。她才剛回歸藏界七天,什麼時候得罪遠在靈墟的她了?
「……鄭師姐,把她扔出逍遙門,愛死哪死哪去。」
鄭爽揮手,谷令刖目眥欲裂,可她掙不開結丹修士的捆仙繩,悲憤之下,居然真的反手用劍割自己的頸間,「姓盧的,你不就是想看著我們死嗎?怎麼?我給你看,你反而不敢看了?呵呵!看吧,我勸你去現場看,看完之後,你心裡好受一些,晚上能睡個安穩覺!」
「叮!」
幻化出來的大手,阻住她狠按下去的劍。
可是哪怕這樣,谷令刖的脖子,也跟她上次差不多,狂噴的鮮血,絕不是做假的。
「你發什麼瘋?」
盧悅都要被她氣死了,「要死給我滾遠點。」
「我不滾!與其在外面被你零刀碎刮死,那還不如就在你面前,讓你得個痛快!讓我自己……也得個痛快!」
盧悅盯著她的眼睛,確確實實在那裡面,看到無盡憤怒還有傷痛。
「你以為你是誰?至於要我對你零刀碎刮?」
冷笑間,盧悅一點也沒留情,「谷令刖,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。」
「我把我自己看得太重要了?」谷令刖悲憤大笑,「哈哈,姓盧的,你知道,我有多想你能把我當個屁放了嗎?你知道,有多少谷家子弟,希望你能大人大量,不記得我們?把我們就當成一坨屎,踩都懶得踩一腳嗎?」
盧悅呆了呆。
這是真的嗎?
她幹什麼了?
她明明什麼都沒幹過。
看在谷令則的份上,她早就無視谷家很多年了好不好?
「為往我身上噴髒水,你們可真夠拼的。」盧悅松下她的劍,「鄭師姐,留下影了嗎?既然真想死,那就動手吧,我不會再攔第二次。」
「影已經留好了。」鄭爽對這種以死要脅師妹的人,也失了最後一點耐心,「谷令刖,要死,你可以動手了。」
谷令刖的手有些抖,死她不怕,可是……可是憑什麼呀?
「你說我往你身上噴髒水?呵呵,盧悅,你自己幹了什麼事,你自己不知道嗎?你的零刀碎刮,早就把谷家廢了。」
說話的人痛心不已,「春風老祖隕在外面,春江老祖瘋了,谷家那麼多子弟,只要一出門,十個里,有六個,會不明不明白地隕落。你……你還想怎麼樣?」
谷春風死了?
盧悅嘴角扯扯,這算不算個好消息?
「……再說一遍,除了我剛剔骨還血時因為不憤,朝谷家下了陰招,後來我可沒時間,也沒精力,陪你們玩任何遊戲。」
盧悅很是不屑,「就像你說的,我這人喜歡有仇當場報,什麼零刀碎刮,你們真沒資格。」
沒資格嗎?
那……
「你敢發誓,華清山的事,你沒讓胡家七雄出手?」
什麼華清山?什麼胡家七雄?
面對這個淚水混著血水的人,盧悅很有些無力,轉向鄭爽,「師姐知道,她說的是什麼事嗎?」
鄭爽還真不太清楚,旁邊一個執事弟子忙上前一步,「弟子也是半個時辰前,才得的消息。華清山是谷家祖傳之地,胡家七雄看谷家沒了得力的結丹修士,在那邊設下陷阱給谷家族長谷正海,他們簽了背水之擂!」
盧悅眨眨眼,背水之擂啊?
這可是把全族所有築基以上的性命都壓到擂台上啊,谷正海瘋了嗎?
「胡家七雄對外面放言,是……」執事弟子小心看了一眼盧悅,「他們說,是感師叔之德,要為師叔除去……除去心患!」
現場靜了靜。
圍來的好多弟子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緊抿了嘴巴。
昨天,這位歸來的師叔,從外門到內門,一路撒錢,甚至連雜役弟子,都跟著受惠。
也許她有種種不足,可是對於宗門,對於他們,她還是非常維護的。
谷家的事,是他們早前自己種下的因,現在結的果好像不能怪到,才回來七天的師叔身上。
「……你不就是要除心患嗎?我送來給你殺,你一下子弄個痛快吧,弄完了,求你,放過剩下的谷家子弟吧。」
谷令刖珠淚滾滾,「他們都還小,當年的事,與他們無干。」
盧悅的眉心跳了跳。
「我自己動手,不會損了你的名。」
谷令刖當著她的面,緩緩把劍再往頸間去。
「叮!」
倚在門口的陶淘看到盧悅一把奪過她的劍,幾點之間,連造化丹都塞人家嘴裡了。
「胡家七雄是什麼東西?我的事,輪得到他們來管嗎?」盧悅轉向陶淘,「我要去辦私事,你要不要跟著?」
那幾個混蛋這樣對谷家,還放那樣的話,根本不是幫她,是想抹黑她才是真的吧?
聯想到魔門對她弄的那什麼溯血之法,鬼知道,那些人有沒有在那裡給她挖坑?
保險起見,她還是親自過去一趟查查的好。
陶淘揉揉自個的鼻子,倒是有些明白,她為什麼而去,在心裡哀嘆一聲後,到底死命爭取,「谷家的事,不是應該谷令則出手嗎?」
「谷令則閉……閉關衝擊元嬰,出不來!」
谷令刖急切回答。
谷家已經到這種程度了,就像來時,那住族弟說的,情況已經壞到無可挽回,與其死在外人手上,不如死在自家人手裡,讓她把那口鬱氣全都出了。
她出了那口氣,也許,還能給谷家留一線生機,若不然……
沒了結丹修士的谷家,一縮再縮。
再沒了築基修士,谷家還有什麼?
修仙界,人性最為涼薄!從不會缺落井下石之人。
谷令則擺明不會管谷家,盧悅又曾經那麼恨谷家……
沒了倚仗,還活著的谷家子弟,最後,只會成為某些散修們眼中的移動靈石庫。
她……無論如何,都要在盧悅這裡賭一把。
是她做的也好,不是她做的也好,伸頭是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,只要她干預了,大家最起碼,落個痛快。
「那還有靈墟宗呢!谷家是靈墟宗的傳承世家吧?」
陶淘瞅谷令刖的一眼,看似漫不經心,其實深具威脅,「再說了,背水之擂,是你們家的家主,自己簽下的,跟盧悅有個毛的關係。想死死遠點,至於那什麼胡家七雄……,盧悅,你讓他們收回放過的屁,應該也不難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