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五九章 超度心魔(2/2)
「這一次回灑水國,原本……原本我和谷令則的意思是,最後回去看一眼,然後,請人推了國師府,可是……」
盧悅垂下眼瞼,「我對那裡有心結,可能……再次引發了心魔!」
啊?
所有人的神色都鄭重起來。
這丫頭從靈界回來時的樣子,暗地裡,被人猜測良多。
當初帚木師兄,給她批了一個什麼命,他們可都是清清楚楚的。
可是以前,他們可以說她與佛有緣,可以勉力化她入門,但……當她成就魔星之名後,佛門各宗,哪怕她自斷三千煩惱絲,也沒人能收她。
佛道之爭……
沒人能擔得起。
「那份心魔,我想……只有大師,您能幫我化解一二。」
盧悅不知他們這一會,想了那麼多,只接著說她自己的,「超度法事,即名超度,自然是有『超』才有『度』!
這些東西,在前輩看來完全沒必要,可在我,亦一樣是性命!」
十三歲的『她』,只相信這位浮枷大師。
或者說,她骨子裡,希望死的時候,有這位大師,幫著念一份往生經……
「……」
浮枷拿著禮單,真正的無語在那裡。
與魔星盧悅的性命相比,區區財物,還是她能付得起的……,確實不算什麼。
也就是說,光核他退不掉,這次的禮,他一樣推辭不了。
罷了罷了!
「阿彌陀佛!」浮枷嘆口氣,長宣一聲佛號,「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,原本無一物,何處染塵埃。老衲就做一次有『超』有『度』的法事!」
「多謝大師!」
盧悅深深一禮。
……
修仙界,傳遞消息的速度,從來都快得非常。
谷令則與盧悅,在灑水國,為當年的國師府,大做法事超度亡靈的事,在很多人看來,簡直不可思議。
當年的事,過去多久了?
兩百多年了呀!
就算有什麼不甘的亡靈,這麼長時間,若是修煉無成,也是隨風而化的份,現在超度……,超得是什麼?
很多人的眼睛,想也未想地,就盯向了盧悅!
超度超的……只能是她的心。
在過了這麼久後,她終於在回顧自己的心時,發現,少年時的偏激嗎?
花散冷笑著,現在發現,也遲了吧?
當初的一念之錯,她被自己的心禁錮住,以至於終身困於元嬰初期。
現在……
盧悅以為一場法事,就能超度了她自己?
真是太可笑了。
花散最不忿的,便是當年不如她的兩個人,一個個的,全都後來居上。
時雨不僅成了大劍師,還在妄想衝擊化神,惠馨蹉跎了那麼多年,也於八年前,進階元中。
只有她……
連徒弟都元嬰中期了,可她還是困在元初上。
一道傳音符,在她手上成型,迅速放了出去。
谷天樂聽完花散交待的事,嘴角現出一絲苦笑!
他其實早就後悔了,若是一早知道,八姑姑的功德,會讓魔域的那些大人物歇手,這些年,怎麼會不往她面前湊湊?
因為突然冒出來的域外饞風,他的八姑姑被獎勵了多少東西?
江湖傳言,魔星盧悅的身家,只怕都頂得上一個中型門派!
那得有多少寶貝啊?
谷天樂一想到道門的獎勵,還有魔域可能的大出血,就忍不住肉疼的慌!
盧悅是谷家的人,她的東西,谷家……
他萬般看不上逍遙門。
若不是他的八姑姑,一次次的往那裡搬東西,今日風光的,只會是靈墟宗,只會是他谷家。
好在……
想到,在他家祖宅已經開始的法事,谷天樂的心定了些。
魔星姑姑終於在谷家的事上,後悔了吧?
後悔好啊!
只有後悔,她才能補償谷家。
現在的谷家,雖然還是他爹的,可老爹只有他一個能修仙的兒子,總有一天,谷家還是會交到他手上。
他站起來時,也放出好幾枚傳音符!
……
荒廢了兩百多年的國師府,第一次迎來這麼多人。
谷令則幾乎把京城千里內的僧道兩家,全都請了去,曾經的每一個院子,現都在站滿了人。
可是她很快就發現,盧悅只去兩個地方。
一個是刑堂那日祭拜的地方,一個是國師府的大殿。
谷令則不想亂想的,可是有時思維控制不住,由不得她不想。
刑堂是犯錯之人,行刑的地方。
國師府大殿……是爹處理事情的地方。
這兩者,到底有什麼聯繫?
「什麼?」
妹妹驚訝中強壓的憤怒聲,讓谷令則迅速回過神來,忙望向她借來辦事的外事弟子。
「回前輩的話,谷家來人,要求加入法事會!」
「滾!」盧悅望了一眼方二娘曾經撞死的地方,不耐煩時,強壓下的那點恨意,再次翻湧,「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!」
「八姑姑,我是天樂啊!」
谷天樂以為到了自己家,不經通報,正要拜下時,被盧悅一腳狠狠踹出去。
本來就腐朽的大殿,若不是谷令則護了一下,能因為谷天樂撞倒的半面牆,而當場倒掉。
「再說一遍……」盧悅看著一直被踹出國師府的谷天樂,靈力傳遍全場,「我與谷家沒關係,這裡,除了谷令則,所有谷家的人,都給我有多遠,滾多遠。
膽敢再來的……,就莫要怪我下殺手,拿人頭為祭了!」
谷天樂爬起來時,簡直不敢相信!
曾經疼愛他異常的八姑姑,見面居然是這個樣子,是……是七姑姑說了什麼嗎?
「姑姑……」
拉長的,委屈悲憤的聲音,因為盧悅突然泄出來的殺氣,而當場頓住。
「看在你爹的份上,我能給你的,已經給過了。」盧悅瞄瞄那幾個縮出去的谷家人,「別拿江湖傳言當回事,否則,怎麼死的,我……不保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