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六二章 相見『歡』(2/2)
時雨摟著她,聲音很是沉痛,「可是我們不能後悔,因為後悔,是比損失更大的損失,比錯誤更大的錯誤!
更何況,谷家的事,錯不在你,是他們負你在先……
首先是靈墟宗放棄了葉氏王朝,其次是唐家再次崛起,然後是谷家明明知道這裡不安全,卻因為種種考慮,他們都沒通知谷正蕃……」
「師伯!」盧悅止住時雨的安慰,直起身體,「我知道,我什麼都知道。我不是因為他們在這裡做法事,我是……為我自己。」
時雨呆滯!
「師伯,如果當時我沒逃走,我一定會死在這裡。」盧悅的表情異常認真,「所以,我請浮枷大師……請她幫我超度曾經遺留在這裡的恨!」
時雨:「……」
她的腦子有些亂。
自己也是能超度的嗎?
「師伯您別為我擔心,我知道我在做什麼。」盧悅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,「這裡的法事做完了,我就和谷令則回殘劍峰,我們一起修煉,有她帶著我,我一定能接著進階。」
這麼自信?
時雨的面容一下子複雜起來,雙生之體果然是老天厚愛的。
可憐她當初蹉跎了多久啊?
「師伯,您這表情……是在羨慕我嗎?」
「……」
時雨無言以對,她發現盧悅自戀的毛病,這輩子大概是改不了了。
不過,現在還能自戀,說明問題都不算太大,心中微松的時候,有些沒好氣,「……是啊是啊!羨慕你!羨慕死你了。」
被自家師伯輕敲了兩下,盧悅佯裝齜牙咧嘴的時候,兩眼亮晶晶,「師伯,我還有一個計劃,一旦實施,會讓所有人都羨慕死我的。」
所有人都羨慕死她?
真是好大的口氣,不過自家弟子神采飛揚樣子,時雨還是很滿意的,隨口道:「什麼計劃?要不要師伯幫忙?」
「肯定的呀!」盧悅討好,「最關鍵的地方,就在師伯身上呢?」
時雨無語,她就是客氣一下子,倒是忘了,這丫頭順杆子爬的本事,「那就別賣關子了,想讓師伯怎麼幫你?」
盧悅嘻嘻笑,歪到她身上,「師伯,您不是要衝擊化神了嗎?正好我也要衝擊第二丹田的元嬰,而且,我還想借沖關的當口,把第一丹田的元嬰,再推上一點……」
時雨震驚,她已經明白她的計劃了。
靈力在盧悅身上迅速一轉,發現區區十幾年的時間,她不僅躲了魔域各宗的追殺,弄到古修大能的傳承,自身修煉,也一點沒那下,居然已經到元嬰初期中階了。
「……你是想我把時間再往後推個幾十年,到時你一衝元嬰,一衝元嬰中期?」
盧悅眨巴眼,她雖有那麼大的心,可沒想過讓時雨等她,「師伯,我就是……」
後面的話,被時雨揉過來的手,給打住,「不用擔心我,」她的心情異常好,「師伯我還早著呢,想要化神後走得更遠,元嬰的靈力,一定要厚積再厚積,你有谷令則相助,我們的時間,差不多能撞到一起。」
……
谷令則知道時雨疼愛盧悅,她們一定能開開心心地說話,可是她就……
站在師父的門前,頓了好一會,她才鼓起勇氣推門。
「師尊!」
「坐!」
看著好像戒備著的徒弟,花散的心情沒法安樂,「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宗門?」
啊?
谷令則心下一凜,「弟子……暫時不回去,我與盧悅約好,要去殘劍峰一起修煉。師尊,我們是雙生之體,盧悅固然能沾我的光,可我同樣能受益匪淺!我們在一起時的修煉速度,不止是一加一那麼簡單。」
花散鬱卒,什麼話都讓她說,她還能說什麼?
有些事情是要有來有往的,盧悅助了徒弟那麼多,她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,把她拎回宗門?
「……明白我就回宗,谷家人,你打算怎麼辦?」
谷令則一呆,師父過來一趟,只是來幫她拎谷家人的嗎?
「全憑師父……。」
「別!別說全憑我做主的話。」花散嘆口氣,「這裡面還有盧悅呢?她在國師府這般大做法事,到底所謂何來?」
谷令則:「……」
她好想嘆氣啊!
不要說盧悅是逍遙弟子,就算是靈墟宗人,師父這般打聽人家私事,也是不對的。
當初她教自己那麼多,怎麼輪到她自己時,就……
谷令則知道,自家師尊是失了平常心。
「……是弟子和盧悅,覺得國師府可以推倒了。我們要全心修煉,這可能是這輩子最後一次回灑水國,做一場法事,跟我們的過去告個別!」
花散看著徒弟溫溫柔柔地說話,心中卻明白,真相絕不是她說的這樣。
「盧悅性情跳脫,常常想起一出是一出,她沒想到鬧這麼大動靜,會讓多少人睡不著,你……難道也不知道嗎?」
「師尊,別人睡著睡不著,干我們何事?」谷令則在心裡嘆口氣,「谷家的事,我已經跟谷令釗說好了,谷天樂愛蹦就蹦,蹦著好,是他本事,蹦不著,反正盧悅也不會要他性命,讓他受受磋磨也好。」
花散:「……」
合著他們早就計較好,卻一聲都沒通知她?
她的臉慢慢冷凝起來。
谷家仗著什麼?不就是谷令則如今修為在她上,盧悅對谷氏也沒仇沒恨了嗎?
當初若不是她一直護著……
「師尊!我知道師尊一直在為我操心。」
看到花散目中大怒後隱藏的黯然,谷令則其實有些心疼,「可是師尊,我已經長大了,您……您凡事,多考慮考慮自己吧!」
「哼!你是嫌我沒本……」
「師尊!」谷令則的聲音有些尖利,她真的不想師父在抱怨的路上,越走越遠,「您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,這樣曲解我,讓我難過,有意思嗎?」
花散愣怔住。
「師尊!」谷令則伏到她膝前,「我們有錯就認,有結就解不行嗎?別人早就放下了,您一個人擰著來,受苦的只是您自己。
師尊,我是您徒弟,您心疼我,我也……也心疼您呢。」
不管師父有多少錯,她是一心為護她的。
「師尊,時雨真人性情爽利,她疼愛盧悅,有我和盧悅的關係在,您認個錯,再難……,有進階不了難嗎?」
谷令則抓著花散的手,「惠馨真人,當年亦受過盧悅大恩,我去求她,她總不能把我們打死,再壞……也不過就是這樣了。我們……我們把該解的,都解了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