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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五章 鬼魅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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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悅不安穩。

她又回到鬼面幡里。

明明知道是個夢,還是痛,還是絕望,還是不敢有一絲異動的,讓丁岐山發現馬腳。

每次感覺神魂頂不住,就要燒散的時候,那陰火偏又停了下來。

這日子沒法過了!

一次次,一天天,一月月,一年年……

無休無止!

她想醒過來,可怎麼也掙不開眼睛。

蘇淡水再次幫她擦試眼角流出來的兩滴淚,心緒前所未有的痛。

「師父,怎麼還沒醒啊?」

進來梅枝望向同樣剛進來的時雨,時雨嘆口氣,摸出一面法鏡,突然罩向還在昏迷不醒的盧悅。

正在床前的蘇淡水一見那鏡子,嚇得忙跑到師父梅枝身後。

半晌之後,鏡子無有一點反應,梅枝和時雨沒有高興起來,反而神色更為凝重。

「淡水,你速去連天峰,請你棄疾師伯。」

蘇淡水心中吃驚,大慌之下,迎面與進來的夏瑜又撞到一處。

「你……!」

夏瑜從來沒見過沉穩的蘇師姐有這樣毛躁的時候,還沒說話,就被蘇淡水不動聲色地指了指自家師父手上的鏡子,給嚇到失聲。

此鏡為水輪鏡,屬宗門特殊法寶,別的本事沒有,就只有一件,可以查看到那人的神魂是不是原本的。

修仙界傳承至今,不知哪一代出現了奪舍之術,之後,身死的修士不甘心,奪舍別人的身體。

甚至有人因為自己肉身要隕,不甘心那區區壽元,妄想一代代奪舍,雖然這樣成功的案例沒被記載過,夏瑜也聽人腦補嚇唬過。

盧悅靈根資質都是上上乘,她行事不羈,對谷家沒有一點香火之情,讓師父師伯她們懷疑,倒也有可能。

「還不快去?愣什麼?」

梅枝連插了七根銀針在盧悅頭部,一抬頭,看到蘇淡水居然還沒走,不由大怒。

蘇淡水連滾帶爬跑出去,往連天峰去。

不是奪舍,不是兩魂相爭而醒不過來,那盧悅現在這個樣子,肯定是中了別的什麼招了。

「……什麼?盧悅昏迷不醒四天了?」棄疾大驚,他才為四天前一晚的掃帚星煩惱,就收到這麼個要命的消息。

「到底怎麼回事?昏迷四天你們是幹什麼吃的?到現在才來稟告?」

什麼叫才來稟告啊?蘇淡水很想抹汗,盧悅雖是須磨師叔的關門弟子,可這般要向棄疾師伯稟告也不太對吧?

「我……我師父一開始只說她是大傷之身,中了風寒才沒醒。昨天,師父幾次試探不對,剛剛與時雨師伯一起,動了宗內的水輪鏡,沒發現不對,師父才讓我來請師伯的。」

棄疾一拂衣袖,帶上她,「你們是怎麼發現,她一個人在插天峰上昏迷不醒的?」

說到這個,那只能把溫家扯進來了,蘇淡水從師門長輩對盧悅事情上的緊張,不敢有一點隱瞞,一路乖乖把那天插天峰上發生的事,都說了一遍。

棄疾一直聽到後面殘廢二字,那霍然把眯著的眼睛睜開。

好在此時已到目的地,要不然,蘇淡水覺得她恐怕都要頂不住師伯無形中釋放出來的壓力了。

「夏瑜出去。」

棄疾真人直直進去,把夏瑜也轟了出來。

夏瑜也抹了一把汗,「梅枝師伯說,盧悅的神魂……可能被什麼強大的東西,給拉到某一恐怖的記憶里,所以她醒不過來。」

恐怖的記憶?

能有什麼記憶對盧悅來說是恐怖的?

蘇淡水怒目,「司馬雅還關在刑堂吧?走,我們去看看她。」

若不是司馬雅那般刺激她,她也不可能昏迷到現在。

身為修士,原本身體的強度,就遠強於凡人。

盧悅剔骨流盡血脈,那個時侯,都沒昏迷,現在發燒,就算把以前的再加上現在受寒,連番發作,也頂多昏迷兩三天,今天是第四天,還沒醒,也怪不得師伯她們各種懷疑了。

夏瑜嘆口氣,「我師父說,盧悅與谷家是兩敗俱傷!」

「她與谷家的事沒解,」蘇淡水白了她一眼,笨師妹怎麼老是抓不住重點,「今天這事,我們若不走一趟刑堂,等秦天出來,或是楚家奇回來,更或者管妮知道,你以為,我們兩個能逃得掉呢?他們可沒一個善人,一定會因為盧悅狠虐我們倆的。」

夏瑜驚嚇掩口,忙忙跟上,不說秦天他們,就是盧悅醒來,憑她遷怒的性子,訛她一頓都是輕的。

外面的人走了,裡面檢查盧悅情況的棄疾也終於發現了些許雷同。

「七百多年前,我才剛拜入逍遙門,門中一位師兄,也如盧悅這般,因為受傷,養傷不力之下,發燒昏迷!」

「那最後呢?」梅枝和時雨都只有四五百歲,兩人對七百年前的逍遙門,兩眼一抹黑。

「最後……?」棄疾皺眉,「他執念太深,雖然醒來了,卻改投了佛門!」

還有這樣的事?

時雨和梅枝都不知有多驚訝,當年的師門長輩,是怎麼允許的?

棄疾嘆口氣,「當年逍遙可以舍了他,可今天……我逍遙卻不能再舍了盧悅。」

這個如何能舍?

哪怕西南諸星回復,光憑盧悅這個人,宗門就決不能允許她轉投佛門。

不過時雨隱在袖中的手,有些微抖,那日帚木大師,非說盧悅與佛有緣,她不知道要不要說。

「帚木大師已經與我說過盧悅之事。」

棄疾對時雨臉上的掙扎,心知肚明,摸出一卷金剛經,放入盧悅枕下,「這是帚木看過盧悅後,特意讓人送來的。」

「師兄……!」

時雨吃驚,她到現在也無法理解自家英明神武的棄疾師兄,何以對那帚木,那般相信。

「……帚木……就是那位師兄,他現在雖然早是磐龍寺人,與逍遙總有一份香火之情,輕易不會對盧悅不利。」

棄疾嘆口氣,「此經我已詳查多日,對陷入某一執妄之中,確有清醒之用。」

這話的意思是,盧悅是自己陷入執妄里醒不過來,不是因為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或法寶?

看著兩位師妹,還有些傻愣愣的樣子,棄疾只得跟她們解釋,

「盧悅與谷家與她爹娘的心結太重,雖然已經剔骨還血,卻沒得到,她想得到的預期。因為這,在我看來,反而把她的怨氣提前激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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