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六章 沒臉鬼(2/2)
「此為魔寶,煉成之日,集戰場十萬軍魂為祭。想要毀了它,你只能為它集齊二十萬生靈的感激念力,以念力為引,助十萬軍魂歸家,到了那時,才能真真正正地毀了它。」
盧悅震驚,這麼說,上輩子,哪怕谷令則他們費了那麼大的功夫,甚至引兩城人之性命,也沒能把鬼面幡真毀掉!
「……它是鬼物,你讓我如何幫它集二十萬生靈的感激念力?」
「認主!到時……你就是它,它就是你。」
讓鬼面幡認她為主?盧悅再次退後一步,丁岐山是東亭宗大有前途的弟子,憑他的靈根資質,哪怕沒有鬼面幡相助,他想要結丹,手到擒來。
明石最後能結嬰,丁岐山那般會算計,又如何不能結嬰。
那他為何最後放棄道門,成了真正的魔頭?
是因為當年,他也曾受到這幡鬼的誘惑嗎?
然後一步步,遠離他的最初衷?
盧悅臉上的戒備,讓鬼影心頭大暢,「你不相信我?還是不相信你自己?這麼多年,我一直讓鬼面幡有如破敗的普通魂幡,就是怕那些魔門之人,最終找到它。」
「可是一年年,它始終在那,而我的魂力,也支持不了多長時間了,若我不在了,定然不能再壓制它做為魔寶的光華,到那時,天下生靈塗炭,我的罪孽又再加一項。」
鬼影的聲音里,有說不出的痛苦,「所以,沒辦法下,我只能讓一個沒什麼本事的煉魂宗修士撿到它,把它帶到道門。只要有心思純善,不被鬼面幡所誘之正道修士,在我的相幫下,就一定能毀了它。」
「我跟了你八年,這八年來,只要有機會,你就把所有靈力用在毀鬼面幡上,我相信你,也請你能相信我,我們一起,毀了此物。」
……說得再好聽……,也只是話罷了。
盧悅心中忌憚,十一歲得到鬼面幡,有時她言行無忌,或許這陰魂,早知她是重生之人,若是那樣,那她該如何應對?
「我怎麼從你的話里,聽出你與這鬼面幡關係非淺?」
鬼影無由地打了個抖,只為證明自己的煉器本事比師兄好,他幹了什麼事?
整個器宗,七十六人,最後全毀在他親手煉製的魔寶上,他對得起誰啊?
師爺、師伯、師叔、師父、師兄、師姐、師弟、師妹,那個嬌嬌軟軟的小師姐,那般跟他在鬼面幡里,日日被陰火燒灼,他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……
盧悅雖然看不到這鬼影的面,卻在他越來越抖的魂影里,明白了某些。
「畜牲!」
一句句畜牲,一句句孽障,是他們一開始罵他的話,後來,他們再也不罵了,只是找准機會,把命丟在助幡主的行動上。
先是師爺,然後他們有樣學樣,小師妹最後選擇聽幡主之令自暴的時候,連看都不曾看他一眼。
「我……是畜牲!我是……孽障!我是畜牲,是孽障……」
悽厲的鬼哭,讓盧悅翻了翻白眼,她要不是曾當過鬼,都能被他嚇死,一句話,至於這樣翻來覆去說不停嗎?
她是大病之聲,可聽不得這般鬼聲。
盧悅把棄疾師伯給她的金鋼經摸出來放到溫玉床上,自己拿了一碗大補湯來,一邊喝肉湯,一邊防著這鬼影朝她突然暴起。
「……你有同情心嗎?」
「同情?給你?」盧悅吃驚,狠狠喝了一大口湯,「那你還是好好做夢吧!」
「你不想毀鬼面幡嗎?」
當了鬼是沒有淚的,自己哭了半天,人家還能有這麼好的胃口,那再賣力,也是無用的,只能另想辦法了。
「想啊!不過你想讓我把鬼面幡認主的事,就免了。」
「你不敢相信你自己?你怕受不了上古魔寶的誘惑?」
「呵!這世上,有幾人能受得了魔寶的誘惑?」盧悅冷笑,「若真那般容易,這鬼面幡也不會到現在,還存在了吧?」
這倒是。
若不然,他也不會那般小心翼翼,他選過六個道門修士,甚至鬼面幡的第一任主人,還是他最相信的……朋友……!
「我不想挑戰我的本性,更不相信你,所以,你想助我毀了此物,就得另想辦法來。」
盧悅抽抽鼻子,這陰魂身上還有被陰火燒灼的暗腐之氣,也就是說,他還是歸鬼面幡管的,既然如此,只要不到它的三尺之內,它是動不了她的。
「挑戰……本性?」
鬼影喃喃,他是蠢死的吧?
「……還有一個辦法,你要掘一國龍脈,請有皇室血脈之人,讓他把龍氣吸盡,然後取他三滴精血。到時你應該就可以用你的二十萬念力,喝令十萬軍魂歸家。」
盧悅眨了兩下眼,據說灑山就有關係灑水一國的龍脈,至於皇寶血脈,葉晨陽當過皇子,應該算吧?
想讓她幫唐家的子孫吸收龍氣,哼!做夢也別想。
「我知道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」
鬼影晃了晃,「你就沒其他的問我嗎?」
他可是上古之人,是個人,都會好奇下吧?
那麼多代主人,哪一個不是通過他,發下大筆財的?
原本他打定主意,再也不會為那些表面正值,內里骯髒的所謂道門修士出謀劃策。可是這般,漠不關心,也太不對了吧?
盧悅好笑,問什麼?問上古那些大神的洞府所在地?她這個重生回來的人,所知的秘地,就不止六個。
有時候過猶不及,該她的,她會爭取,不該她的,她也不屑,「第一,我不缺靈石。第二,我不缺靈草。第三,我逍遙是四大道門之一,而我是逍遙的核心弟子。你的東西……我沒興趣。而且——你還不值得我信任。」
鬼影透過重重髮絲,仔細打量了一下盧悅,小丫頭雖寡白卻自信的面上,容不得他再說什麼,心中一嘆,終於鑽回鬼面幡了。
盧悅等了一刻,看那鬼面幡真得沒一點動靜,終於放些心,一支長長的玉盒被她拿在手上,手中靈力一吐間,玉盒蓋上鬼面幡。
兩支藤蔓輕輕一拱,把玉盒翻過來,裡面的鬼面幡還是乖乖的,只是盧悅卻再不放心,隨著玉盒蓋上的,是一道又一道禁制符,被她狠狠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