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零六章 噬血刀(2/2)
只有毀了通道,才能讓外面那些不死心的魔修安生下來,也才能讓所有人定下心。
零星的夜梟魔,根本到不了他們跟前,大隊的又有更多的迎面小隊負責,哪怕他們不敵,也會有側翼兩個小隊幫忙。所以一連數天,不要說盧悅了,就是甲一都沒動一個手指頭。
他們做得更多的是休整,然後跟著前隊畫好的路線走。
不過,這樣一來,見到他們的人,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了。
雖然所有見到他們的人,都退避三舍,可不代表,谷令則也願意退避三舍。
盧悅傷成那樣,這輩子已經廢了,原本殘劍峰硬實,一力護著她。她也才放了點心,結果……就因為他們進一字山遺蹟,把古魔族放出,害她連最後的安生日子都過不了。
她如何能看著妹妹一個人,去獨面夜梟魔王的怒火?
「你要到哪去?」
池溧陽擋到獨自一人,偷偷摸摸離隊的谷令則前,非常的恨鐵不成鋼,「怪不得花散師叔,一再要求我看緊你。拜託,盧悅因為犯傻,已經把她自己折到裡面了,你不要再跟著犯傻了行嗎?」
谷令則亮亮她才得的寒霜劍,非常想仗著手中利器,跟她平時打不過的池溧陽斗一場。
「……池師兄,你不是我,而我……不能不管她,你讓我走吧!」
池溧陽覺得,她們兩個大概更像她們的母親,谷家的人,可都識實務得很。
「師叔就你一個弟子,你明明知道盧悅犯傻,你也要跟著她去傻嗎?」
「若不是我們進一字山遺蹟,她會好好的呆在殘劍峰,被秦天和楚家奇護得死死的。」
谷令則用她的劍對準池溧陽,「你現在不讓我去,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。與其以後,天天自責難過,不如……」
「師兄,我和明石也決定跟在黑龍衛後面,幫他們一把。」
葉晨陽幾個大跨步,到他們跟前,對谷令則能朝池溧陽拔劍,心中惡感減了一些,「他已經說服唐惠玲師姐了。」
池溧陽要被他們兩個氣樂了,「一字山遺蹟,因我們而開,你們以為,你們現在到盧悅面前,她能原諒你們?哼!你們當她真傻?就是累死了,她也會說你們是活該!」
那丫頭的嘴巴可是毒得狠!
當著他的面,咒他早死!
現在知道,她被他們拖下水,也許不用夜梟魔動手,她就要先跟他們來一場。
「我們沒想過到她面前,我們只想跟著黑龍衛後面,多撿些夜梟魔殺行嗎?」葉晨陽睜著眼睛說瞎話,「傳說黑龍衛的本事炸吊天,跟他們屁股後面,學些本事總是好的。」
池溧陽都想打人了,「那你剛剛怎麼說,要幫他們一把?當我是聾子?」
「幫他們就是幫我們,通道早一天關上,夜梟魔得不到補充,我們就能早一天解脫。」
葉晨陽可不怕他,現在是兩票對一票,對池師兄這種什麼都顧大局觀的人來說,他最後只余妥協一條路。
池溧陽瞪他們兩個好一會,「……好,就按葉師弟說的,我們在周邊,幫忙消耗夜梟魔。」
谷令則嘴巴剛要動,就被葉晨陽一拐,沒說出話來。
「相機行事你都不懂嗎?」
葉晨陽虎著臉轉向她,他發現谷令則只要碰到盧悅的事,就沒腦子,這樣如果真有事的時候,她真會害了他們的。
「還有……那天須磨真人說的話,你也聽到了,最好別讓她看到你。」
還沒來得及甩袖走人的池溧陽,看到谷令則臉上有些破碎的表情,狠狠瞪了眼葉晨陽,自己的同門都不曉得維護,維護一個外人,算是怎麼回事?
遠處,丁岐山一臉悻悻地跟在明石和唐惠玲身後,他好想退隊怎麼辦?
可是此時退隊,就是逼著谷令則懷疑他真對盧悅做過什麼。
萬一那死丫頭,真死在這裡,谷令則以後一定是怎麼為難他,怎麼來。
他們這邊剛商量好,要去追黑龍衛,那邊,黑龍衛的行進速度,已然遠超他們的想像。
既然已經決定從其他地方繞道前進,甲一可不像之前那般。
夜行那就變成了真正的不顧忌,所過之處,一切碾壓為上。
而且,盧悅發現,這些夜梟魔,雖號稱夜梟,其實是晚上真沒什麼行動能力,同是築基修為,他們可以用神識代替眼睛,可他們的神識,在晚上的時候,反而不如眼睛,完全退化成鳥類。
怪不得儀衡真人,還特意送她這一身行頭。
盧悅彈彈衣袖,千機椅被他們護在中間,以極快速度前進,突然急促的三聲梟啼,讓甲一他們生生止住遁速。
血腥之氣,撲面而來,望著急速逼近的紅色大刀,盧悅面具里的面色,瞬間發白,她的神魂被震懾住,像要被這刀一切兩半了。
這是……結丹修士才能使出的殺氣籠罩!
甲一他們震驚之下,齊齊出手,想要幫忙擋刀。
可是他們的靈力,如何能與結丹修士的比,眼看那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盧悅砍去,而護衛她的四個黑龍衛也如呆了一般不能動時,所有人,都知道壞了。
一個黑龍衛狠狠一掌推出,五人齊齊跌向一邊。
『鏘』的一聲,紅色大刀把原來盧悅所立之地,砍成了一個深達兩米的切口。
「逍遙盧悅,你好大的膽子,再行前一步,莫要怪我的噬血刀,吞魂噬魄!」
魔刀噬血?
甲一臉上扭曲,如果真是那東西的話,還需要鬼面幡當他們的出入通道嗎?
正要反駁的時候,那邊盧悅回過氣來,已然先開口了。
「夜梟魔王?吹牛也不打個草稿先。」
盧悅生平最恨關人生神魂的魔物,她朝千機椅一使力,重新坐好,「你堂堂上古魔王,現在居然淪落到,要挾我一個小小築基修士的地步,不覺得可憐嗎?」
「這般活著,還不如死了,當年下下五色封印的大能,可真是絕才!」
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的痛苦,比殺人可是厲害萬倍不止。
夜梟魔王,被她氣得發抖,好多年沒跟人族打交道了,他的嘴巴果然笨了好些,『鏘!』的一聲,紅色大刀再次對準了她。
「你以為我不能殺你嗎?激怒我,於你並無好處!」
飄忽的聲音,說遠就遠,說近就近,甲一他們根本找不著人。
「你還真是可憐!」
這一次,盧悅的聲音隱含著風暴,「你都朝我動刀了,還放他娘的什麼屁?有本事來啊,鬼鬼祟祟的也叫魔王?我呸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