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三九章 相遇(2/2)
可惡!
若不是魔靈一再做保,他怎麼可能手賤的,幫她救幽泉?
如果不救幽泉,又怎會惹毛魔星?不惹毛她,現在最少兩萬光核到手了。
一想到,到手的東西,就那麼……
煉血老妖咬牙切齒,神識風暴一路刮過。
畫扇終於轉到他面前,「老妖!我們換個思路行不行?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魔靈慣會算計人心,那幽泉之主,也不是省油的燈。我們這麼查,他們怎麼可能不躲起來?」
畫扇目中幽深,「你說,你要是他們,會躲到什麼地方去?」
會躲到什麼地方去?
當然是黑竹溝了,那裡,他熟啊。
不過,這話他是無論如何,也不會說的,馬下反問,「你說……他們會躲到什麼地方去?」
「聽過最危險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?」畫扇淳淳善誘,「天地門是不是最危險的地方?」
煉血老妖呆了呆,還有這個說法嗎?
「聰明人一般喜歡反算,魔靈又向來自詡比我們所有人都聰明,你說,她會不會已經到了天地門坊市?而那裡,現在還就是我們最薄弱的地方。」
她和順正,這些天,一直就在外面,真的忽略掉了宗門。查覺到這一點的時候,畫扇心裡其實也不是滋味得很。
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宗門,一次次在外人面前,暴露出弱點。而那些弱點,還一次次被人利用……
煉血老妖對畫扇滿是鬱卒的模樣,心裡還是挺滿意的。
「好!我們就去天地門走一圈。」
他沒想過跟魔靈的腦子比,反正對他來說,只要有個能存身的安全地帶就成了。
什麼最危險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他敢保證,如果魔靈真的不怕死的,再進天地門核心地域,這一次,一定會翻船。
「……老妖,我們一直找不到魔靈,你可曾想過,它有另外的,屏蔽氣息的方法?」
畫扇再次給他下套,「據說,魔寶幽泉,能溶合三件道門法寶,它可不可能,還有其他功效?」
說到這裡的時候,畫扇的身形微微頓了一下,她突然之間想起,那天遇到載有丁岐山靈舟的時候,他好像比自家弟子更早的發現她。
自家弟子……
每艘靈舟,都有一個結丹後期修士坐鎮,丁岐山不過是結丹中期……
這裡面……真的不對呀!
「嘿嘿!你問我?光之環是你家的,你們到現在,連它的對頭,真正的屬性都不知道,還好意思問?」
畫扇的速度慢了些,心塞到不行,「你走不走?」
若不是徒弟還有人家手裡,她真想一巴掌拍過去。
可恨,因為魔靈,他們要跟妖人合作。……若是當時,能多給徒弟一些信任,也許,她也不用被這傢伙擄去了。
煉血老妖身上一僵,他清楚地知道,畫扇真的拼起來,會是什麼樣。
「走,當然走。」
他加快速度。
「路上的修士,你也給我盯好了。」畫扇聲音陰測測,「我們查得這麼緊,人家也有可能,正走在半道上。」
被認為走在半道上的丁岐山,其實此時,已經到天地門坊市了。
「多謝錢道友帶路,丁岐山感激不盡。」
他的運氣好,雖然被踢下天地門的靈舟,卻遇到正氣宗錢長謙。
這人可得巴結好了,他不僅有化神期的祖爺爺,還是正氣宗寄予厚望的天才弟子,聽說還在娘肚子裡,就吃了無數天才地寶。
「哪裡哪裡,丁兄客氣!」錢長謙笑著還禮,「哪日還請丁兄,代為引見明石道友。」
他師父在元後一呆多年,對化神天劫一直沒把握。
明石進階結丹的天象是四行火雷,故老相傳,擁有四行火雷的人,可以幫忙消減雷劫,有遇到,絕不放過啊。
「一定一定!」
「既然如此,相請不如偶遇,正好,我要去拜見暮生掌門,我們一塊吧!」
「這……」
丁岐山面上含笑,可是心裡,早就大罵開來了。
不過是用飛行法寶稍他一程,就想綁著他找明石要好處,憑什麼?
「呵呵!是錢某太急了。」錢長謙看他眼神閃爍,心中其實是有些鄙視的,「此來天地門,除了兩宗事務外,我還要參加三日後的一個秘市拍賣,到時道友看上什麼飛行類的法寶,就包在為兄身上如何?」
如何?
他現在是缺錢的人嗎?
丁岐山正要說話,卻見錢長謙突然笑著迎向他身後。
「上官?沒想到,我們這麼巧,早知道那飛樓是你們的,我們就一塊了。」除了對上官素表現親昵外,他很快又對谷令則行禮,「在下正氣宗錢長謙,敢問道友……」
谷令則還禮,「靈墟宗谷令則!」
太有名了啊!
錢長謙笑意更深了些,「兩位亦是長途而回,所謂相請不如偶遇,我請兩位道友吃頓便飯如何?」
谷令則輕輕搖頭,把更多目光放在丁岐山身上。
丁岐山擺出一幅傷心痛苦樣,也不主動打招呼,只讓眼睛裡面,含了滿滿的水光,迎上谷令則的眼睛。
「我……我聽說盧悅的事,有些擔心你,所以……所以過來看看……看看你。」
一句話,被他聲音說得幾斷,「你放心,盧悅……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不會有事的。」
她的妹妹自然不會有事。
谷令則望著明明恨透盧悅,還要說她吉人自有天相話的丁岐山,輕輕嘆了一口氣,「多謝關心!你要見明石嗎?」
「既然來了天地門,自然是要見的。」
丁岐山發現,他有些捨不得移開眼,這個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女人的谷令則,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越來越大了。
如果盧悅能死在外面,也許還有機會,反之……
「你能幫我,給明石他們發個信嗎?」
「自然!」
谷令則垂眼,摸出傳音符,輕聲說幾句話,用力放了出去。
利用說話的工夫,她終於徹底鎮定了心神。
雖然只是一瞬,可她確定,真的再次感應到,那份帶著敵意的探視目光。
兩邊離得太近太近,她的後背,一層又一層的白毛汗,正要慢慢溢出。
可是不能,她懷疑,只要有一點汗意,也許……也許那東西就能查覺。
冰靈力,很快伏在皮膚的內一層,這時候,身上的溫度,她真的不敢有一丁點的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