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三八章 布網(2/2)
這樣的話,做登記的修士,這段時間聽得多了,倒也不氣憤,朝里大喊一聲,「掌柜的,來客了。」
過來的胖子,一幅笑咪咪樣,「對不住,特殊情況,特殊對侍,兩位道友還請海涵!」
做生意的,尤其是做他們客棧生意的,只能和氣生財,他這個掌柜,這些天,已經接待了好幾個被各方勢力追殺的人,倒是理解得很。
真顏法鏡,亦被他拿進房間,關上禁制後,等著看這又是哪家通輯的人犯。
盧悅和飛淵把斗笠拿了,真顏法鏡沒一點動靜,說明這本來就是他們的真顏,只是……胖掌柜看過來看過去,真不認識。
「呵呵,兩位還請登記。」
不認識就好,顯然不是大勢力要追殺的,這樣,他壓力小點。
「不必了,我說,你寫。」
胖掌柜眼睛一閃,倒是沒想到,這個只有結丹初期的女修,居然還瞞有氣勢地,要他動筆。
這可不太對啊!
以前,所有進來,請求保密的人,對他可都是一幅巴結樣。要不然,他隨便丟一點操守……
「呵呵!好,哪天哪宗修士。」
「歸藏界逍遙門。」
咦!有名啊?
胖掌柜臉上的笑意加深,「姓甚名誰?」
「盧悅!飛淵!」
「盧……」一滴濃墨滴到登記的本子上,胖掌柜咽了一口吐沫,先是看了她的右手一眼,再看她的脖子一眼。
盧悅的指套已經除下,看手她其實沒多大意見,可是看脖子,就有些過份了。
「記好了嗎?」
「記……記好了。」手和脖子,都跟傳言的對上了,胖掌柜一時頭上冒汗。
不是說被煉血老妖擄去了嗎?那傢伙還要用她訛天地門一萬光核呢,怎……怎麼跑回來了?
還有,跑回來,不回天地門,不回逍遙駐地,住他這,算怎麼回事?
萬一……
片刻間,胖掌柜腦中閃過無數念頭,卻不敢轟人。
魔星魔星,江湖傳言,這個魔字於盧悅,可是有多種解釋的。
這傢伙,不僅對別人狠,對她自己也下得去狠手,煉血老妖本來好好的三萬光核,就是被她逼得差點一絲不剩。
那還是煉血老妖把她逮住的時候。
胖掌柜偷著吸氣,總算手沒再抖地把登記表做完,「兩位住什麼房間?」
「有上房嗎?」
飛淵鄙視這個人,還結丹後期呢?這麼好像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怪不得,只能當一個客棧的掌柜。
「有有有,兩位,要……要幾間上房?」
這不是廢話嗎?
「兩間!」
「一間!」
盧悅和飛淵互視,「兩間!」
「師姐,特殊情況,特殊對待,讓我與你一間吧!」
飛淵找人家現成的理由,「我保證,跟以前一樣老老實實。而且,我一會還要去找蘇師姐,或者還要被師伯叫回去,你看,弄兩間,多浪費啊!」
盧悅眯眼,師弟就差手上掂著靈石,跟人家說,我有錢了,現在居然說浪費?有沒有搞錯啊?
「兩間!掌柜的,清風客棧的招牌能保證吧?」
是問安全吧?
胖掌柜忙忙點頭,這是清風客棧立足於世的根本,怎能不保證,哪怕丟了性命,他也保著這一點。
「自然!盧道友放心,哪怕煉血老妖再來,隔壁的日照閣也不會白看著這邊有事。」
飛淵肩膀微塌,「行了,我師姐累了好幾天,帶我們去房間吧!」
「是是!」胖掌柜非常乾脆地把這一頁撕下來,當著他們的面,點出一個小小的火球,燒成灰,「兩位還請放心,這件事,無論如何,也不會從小老兒口中泄出去。」
「我相信你。」
為了清風客棧的招牌,這胖子,現在想不幫他們瞞著,都不可能。
盧悅站起來的時候,順手把斗笠戴好,「我師弟要常出入,你們有牌子嗎?」
「有的有的。」
胖掌柜忙拿了兩個古樸竹牌,「退房的時候,還來就成。」
盧悅在沒弄清畫扇那邊事的時候,不打算出門,拿到牌子,一把收進儲物戒指。
給客人登記的修士,沒想到,他家的胖子老闆,居然點頭哈腰,親送那兩人去甲字房。
什麼來頭啊?
眼神詢問的時候,換回的是胖子狠狠一瞪眼。
蘇淡水坐立難安兩個多月,沒想到,飛淵一回來,就給她一顆,那樣大的定心丸。
「真沒事?」
「這都多長時間了?有事也早好了。」飛淵神情卻並不是面地盧悅的溫文,眼神尖利得可怕,「蘇師姐,盧悅說,丁岐山是幽泉,你信嗎?」
蘇淡水一滯,信與不信,好像是個難題。
師妹的人品,她信得過,丁岐山……?
「有證據嗎?」
「哼!有證據,我要用來問你?早過去,一巴掌把他扇死了。」
沒證據還這麼囂張?
蘇淡水白他一眼,「你以為這是在宗內呢?把你的性子給我收收,想動丁岐山,不到十全把握,絕不能動。」
憑什麼呀?
飛淵瞪眼。
「如果他真是幽泉之主的話,隱藏起來的手段,一定有不少。」
蘇淡水神情鄭重,「這件事,我們要暗中查。天地門坊市那邊,從這段時間的流言來看,肯定有不少魔門暗探,而且他們與天地門內部的一些人,只怕已經聯合起來了。動,就要使雷霆手段,不是我們區區幾個人就能解決的,你明白嗎?」
「不明白,我們只殺丁岐山一個,關其他人什麼事?」
蠢師弟,是一心想要給師妹報仇吧?
蘇淡水懶得再理他,「盧悅讓你動手了嗎?她要天地門這邊的消息吧?說你笨吧,你三不知的冒一點聰明,說你聰明吧,你又笨得不可救藥。怎麼就不想想,你盧師姐,現在是天地門的什麼人?」
不就是個記名弟子嗎?
飛淵不服。
「記名弟子,也是弟子,飛淵,你要記住,在其位謀其事,盧悅做事,自有她的意思。你的想法,只是你的想法,不能代表她,你明白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