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六七章 謠言與真相(2/2)
「是啊,這邊的帳目已經對好。」
洛敦山笑咪咪地看著那個中年男子,在店內轉了一圈,乾脆利落走人。
「如此那就不送了。」
林玉成臨走前,意味深長地瞅了一眼谷令則。
谷令則強忍著才讓自己沒露出一絲心虛的表情來,畢竟……她剛剛到坊市的事,一查就知道。
就算回去跟師父說,她也不怕。
谷家的人死了,她雖心痛,到底她對谷家的心,早在爹失蹤後就慢慢冷了,現在宗門又讓老祖他們把谷家的事,安到盧悅頭上,她如何還能心平氣和?
「今日……之事,我谷令則記住了!」
洛夕兒拍拍她,沒有辛災樂禍,她只是為谷令則捏一把汗。在盧悅的事上,就算花散真人疼她,也不會置宗門利益於不顧。谷家這次損失慘重,就算不是盧悅做的,她出現的太巧,他們也會拿來說事。
「你以後小心點,她本事大著呢,顧好你自己就行了。」
「我去看我娘,不送你們了。」谷令則心酸,她想保護的,從來都保護不上,一次次妥協,只是讓她自己的路,越走越窄。
不管唐演今天相信誰,盧悅的事,憑他那縝密的心思,也一定會去查的,現在她也只能希望,逍遙門能早一步得到消息,把她帶回去。
只要回了宗,唐家就算再厲害,也拿她沒轍。
……
「盧悅,我們馬上離開這裡。」
花晨從外面轉一圈後,風風火火的闖進來,「谷家到處散播謠言,說是你,用毒物攻進擎天樓,把月蝕門的修士殺了,佯裝祭拜谷家死難之人,嫁禍給谷家。」
盧悅詫異,隨即挑眉,倒是沒想到,這次谷春風他們長點腦子,終於把謠言編得接近真相了。
「他說我用毒就用毒啊?誰信呀?」
這段時間花晨天天在外面收集各方謠言,每次回來都大驚小怪的,不讓她和曾想出門。
「人家都說了,你剔骨還血後,迫於各方壓力,收回買谷家修士性命的花紅,心中不憤,還用靈草買通些人,朝他們下下加了紫蝴的滯靈散。」
花晨著急,「現在灑水國那邊,唐家把周鼎的屍首拿出來了,說是中毒,谷家就說,你這是一食二鳥之計。快走吧,再不走,等到唐家的人,發現你在這裡,就全玩了。」
盧悅呆了呆,加了紫蝴?慕天顏和吳露露有那麼大的手筆嗎?
「周鼎是誰?」
「周鼎是唐清的徒弟,有幾位丹師檢查他屍首說,他是中了蒙山雙雄的肉里親,據說那東西可比剔骨丹狠,你是沖他中毒的當口,一劍要了他命的。」
猜得倒准,不過再准,也不過是謠言罷了。
「盧悅,快走吧,唐演已經出來了,他把谷家攪了個天翻地覆,谷家已經正式對外發文,說你為報仇,不擇手段,枉為道門修士。」
又想拿大義!
盧悅心頭大怒,一個唐演,就把谷春風和谷春江的膽子,全都嚇沒了,他們也叫結丹修士?
唐演可以到谷家攪和,他們怎麼就不能到月蝕門去攪和?
沒膽鬼!
「唐家的人,可不會管你有沒有可能,他們現在就跟瘋狗一樣,逮著人就咬!」花晨來回打轉,「唐清因為這件事,早就沒了里子面子,現在不管是不是你,他都會找你試一下的。而且唐演那人以折磨女修為樂,道門女修被他搶回去,當侍妾的,都不知有多少。」
灑水國離逍遙門太遠,唐演一定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。
這是身為男人的直覺。
盧悅終於意識到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,「那你們呢?」
花晨苦澀,「我的姑奶奶,你就別管我們了,我們不過小小的鍊氣修士,我和曾想能活到現在,自然也有點手段,我們會慢慢往逍遙的白蒼坊市去,以後你要找我們,就到那裡去找,我們保證,只要有一口氣,一定給你好好尋寶幹活。」
「對對對,我們保證!」
曾想就差指天為誓了,此時他可忘了,盧悅一走,他和花晨可能又要過之前的苦日子。
盧悅沉吟半晌,摘下腰間掩人耳目的儲物袋,「這裡面還有點東西,你們的修煉不能那下,你自己藏好,不要示於人前。」
「嗯!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,唐演可能已經趕過來了。」
唐演嗎?
盧悅回房,換下身上的逍遙法衣,戴上斗笠,直直走出往北門而去。
此時南門那邊,唐演陰著臉,帶著三個弟子,正好進來。
他特意回了一趟灑水國,把唐清繳獲的機關傀儡帶了來。
唐清說,那個逃掉的,就是築基修士。
從周鼎那日的情形來看,他身後的藤網,還有額中中劍的樣子,確實可能就是盧悅所為。
因為壽元果,唐家還查到,修真聯盟給每一個得果獎勵的儲物袋裡,都放了一張百里遁符。
這種種無不指向她……
那死丫頭,行事不羈,難保不是真為了報復,讓唐家跟谷家對上,跟花散真人對上。
可恨,她還是須磨真人的關門弟子。
唐演摸著下巴,想著唐清的告誡,心裡就是一陣光火。
什麼抓活的,不管是不是盧悅所為,只憑他們因為謠言,去找她證實之事,須磨真人出來,都會因為她,跟他唐家結下樑子。
「……什麼?跑了?」
唐演抓住手中的玉壺,不顧酒樓還有其他人,一把就砸了過去,「蠢才,你不會發個傳音符回來,先追上去?」
報告消息的李兵糊了一臉的茶水,也不敢抹去,讓他一個人追,打死了也不敢啊。
雖然他也是築基修士,可盧悅早早就領悟了劍意,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兇手,他都打不過她。
「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