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四六章(2/2)
修煉室外,洛夕兒連伸手的動作,都小心得很,只怕幅度太大,一下子變成光頭。
「放心吧!」畫扇略帶笑意的聲音,響在耳後,「小傢伙雖然脾氣暴,可做事還算有分寸,就是發稍有點焦,去了就好。」
只這樣嗎?
洛夕兒一下子滿血復活。
「是前輩把那個泡泡帶回來的嗎?」
畫扇笑著點頭,對谷令則撿起的幾顆淚靈石,太有興趣了,背著手,在洛夕兒的房間捏出兩個結界,趕走那些窺視的神識後才道:「八顆?正好,我四,你們二。」
谷令則一愣,這沒指甲大的東西,畫扇前輩居然要嗎?
她笑著把泡泡的淚靈石一分為三,自己留兩枚,另外的,畫扇四枚,洛夕兒兩枚。
「救命啊!」
泡泡驚慌大叫的聲音,讓正接東西的洛夕兒手一抖,兩顆淚靈石,全掉地上了。
畫扇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事,迅速衝進的時候,把泡泡才燒出一個小洞的結界,愣是生生地撞破了。
一枚造化丹,被她想也未想地按入徒弟的嘴巴。
此時,她才看見,盧悅死死捂著自己的心臟處,滿臉的痛苦之色,已經限入昏迷之中。
「劍傷?」
谷令則要多驚慌,就有多驚慌,當初在桃花塢與丁岐山打架時,冒出來的傷口,此時,居然又在妹妹的心脈處出現。
靈力全涌下,她忙幫著護住!
「泡泡,我不是告訴你,盧悅最近情況很不對嗎?你跟她亂說什麼?」
畫扇額角的青筋突突跳,若不是對泡泡無處下手,她真想打他幾下。
泡泡此時已經顧不得哭了,只是在聽說是劍傷之後,把所有的驚慌害怕,全都泄出去,「誰?誰傷的?我把他全家都燒成灰。」
幫忙給盧悅護心脈的洛夕兒低頭。
「你跟我說是誰?地上……我……我落的火晶,就全是你的了。」泡泡不敢問暴怒中的畫扇,也不好意思問與盧悅氣息異常親近的谷令則,只能再找她。
「……」
洛夕兒從來都不是傻子,化神星君都想要的東西,肯定是好東西沒錯了,望望蹙眉的谷令則,她深嘆一口氣,「全家就不用了,只是一個人的事。」
「誰?」
泡泡要被她急死。
「盧悅的爹!」
「……」
泡泡的滿腔怒火,好像被冰水澆了個底掉,看看還是一幅痛苦樣子的盧悅,他縮小身體,軟軟地落到她光潔的額頭上,小眼睛緊緊盯著谷令則。
他已經猜到,這人就是盧悅的雙胎姐姐。
就是這個人,讓盧悅每次想起她,或是提起她的時候,都是一幅糾結樣子。
谷令則不在意他看她,感受到妹妹有意識地引導造化丹藥力時候,她才松下那口一直提著的心。
差不多兩寸的裂口,在丹藥和她們三人不遺餘力的相助下,隨著心臟的跳動,慢慢合攏,縮小縮小再縮小……
畫扇手中的法決再動,靈力比先前更盛了些,谷令則發現,妹妹傷口上溢出的血,又被她一點點地引導著重新進入心脈,流進血管。
「呼!」
成功的時候,洛夕兒後背的衣服又濕了一遍。
「夕兒,讓盧悅在你這裡睡個兩天吧!」谷令則感受妹妹的呼吸悠長後,想也未想地就拂了她的黑甜穴。
「好!」
洛夕兒怎麼可能不答應?
對現在的盧悅來說,最好的靈丹妙藥,就是休息!
難得的,她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,趁此機會,讓她把崩著的神經,也緩緩,怎麼樣,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。
畫扇緩緩收回靈力,她對盧悅現在的情況萬分不解。
當年的劍傷,在過了六七十年後,又露了出來,實在不在她的認知範圍之內,「谷令則,盧悅這傷,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谷令則頓了頓。
裂影**,好似強大無比,可是它的後遺症,實在有些可怕!
這傷來得太突然,她們若是離得遠些,盧悅根本無法自救!
「她剛剛配合我們,把傷勢穩住,是因為我在此,你們在此!」畫扇得不到回答,朝睡著的徒弟,打了閉耳法後,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起來,「到底用得是什麼禁忌之術?後遺症這般大?」
「裂影!」
谷令則的回答,讓畫扇頓住。
「不管是什麼禁忌之術,當時救她一命才是真的。」谷令則揉額,「此術……如果心情沒有大起大落,一直沒問題。」
如果在其他地方有問題的話,邊境之戰,妹妹就不會那樣打了。
泡泡很難過。
他都不知道,只是提了長壽和飛淵,盧悅怎麼就會這樣。
「泡泡!我也不問你們到底說了什麼,只希望……只希望她再醒來的時候,你不要再刺激她了,好嗎?」
好嗎?
泡泡再看谷令則的時候,眼神也複雜起來。
他套過畫扇這個化神星君的話,她也不記得飛淵,不知道長壽。
人族最有研究精神,若是知道他對天道有免疫的話,也許會把他拆了。所以盧悅把他弄到單獨空間問話,本意是想保護他的。
可是這人……
面對谷令則真誠無害的目光,泡泡鄭重點頭,「我不要她傷心,不要她難過。」
「我們一起!」
谷令則朝他露了一個微笑,「自從知道你在無淵海的一些消息後,她非常擔心你……。這裡你先陪著,有什麼問題,馬上喊我們好嗎?」
泡泡看看盧悅,再看看她,只能接著點頭。
「前輩,有關裂影的事,我到外面跟您說吧!」
畫扇一直知道谷令則的本事,對她能收復盧悅養的小東西,讓他乖乖聽話,倒是一點也沒奇怪,「她至少要睡十二個時辰,這段時間,泡泡你哪也不要去。」
一件飛毯放出,輕輕托蓋住盧悅身體後,她們三人一齊出去。
泡泡趴在她的額頭,感覺又想哭了。
盧悅已經能記起長壽了,可是飛淵……,若是她把飛淵忘了,他會傷心死的。
在紫電宗呆了兩年,他其實明白,飛淵看盧悅的某些眼神。
只是飛淵不敢說,盧悅不知道,他也就裝著從來沒看到過。
以前可以裝沒看到過,反正那傢伙有本事,賴在盧悅身邊,但是以後呢?
不說賴了,連他的存在,都被所有人忘了。
愁得不行的泡泡,沒注意到,盧悅隱在飛毯里的手,握了起來。
之所以在意識回復後,不願意醒過來,是因為她好像聽到黑暗中,師弟明朗的聲音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