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三零章(2/2)
「阿悅,我可以……可以親親你嗎?」
溫熱的氣息,就吐在耳邊,什麼可以,分明就是已經湊過來了。
盧悅雖然頭也僵硬著轉不了,可是心跳在這一會,絕對絕對比平常快了好些,「我比你大,你喊我師姐,應該是我親你的才對。」
飛淵啞然!
霸道師姐,什麼時候都是霸道的。
黑暗中,他非常自覺地把臉伸過去,摸索著觸到她唇邊,「親吧!」
雖然看不見,雖然師姐還沒親他,可是他可以想見她常常翹起的唇瓣,觸到臉頰的幸福。
此時飛淵突然後悔了,他應該……應該……
盧悅在師弟的相幫下,輕輕柔柔地親到他的臉上。
「阿悅!」
飛淵啞聲,他好想轉一點點,也能親吻到她。
「好涼!阿淵,你的臉好涼。」
不親不知道,一親之後,盧悅只剩滿滿的擔憂,「你的帽子呢?如果沒有了,我的納物佩里,前些天才轉了當年師尊給我的大氅,上面有帽子,你把它也穿上好不好?」
飛淵的滿腔熱烈冷了一冷。
是了,他的臉是冷的,唇肯定也是冰涼的,如果親到她臉上的話,她體驗的一定不如他剛剛。
「好,那等我捂熱了,我們……」
「我們再來!」
盧悅知道師弟心心念念的是什麼。
也許下一息,他們就要死了,不過是親親,她自己也願意著呢。
飛淵:「……」
他覺得,師姐老搶他的話。
不過,為了早點親到,他還是非常快速地摸到她的腰間,從那裡摸出一件厚厚的,帶著帽子的大氅,「這是你特意給我從儲物戒指里轉的?」
「是!」黑暗中,盧悅聽著師弟開心的話,她其實很難過,早知道她應該在大氅轉過來的當天,就給他的。
若不然,戴著那麼厚實的帽子,一定不會撞到頭。
飛淵費了半天勁穿戴好後,又在黑暗中偷偷被著盧悅呵氣,他希望自己的唇,能儘快熱乎起來。
盧悅聽著悉悉索索的穿衣聲,覺著,她可能真要提前走了。
一直到現在,師弟都可以全身動了,可她還是只能動三根手指,第四根手指始終沒動靜。
「阿淵……!不要恨我。」
「什麼?」飛淵偷著呵氣的動作為之一停。
「我還是動不了,我的身體沒感覺。」盧悅很難過,「我會死在你前頭。」
飛淵:「……」
他覺得他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扯了一般,疼得想縮起身體,他再也不偷著呵氣了,把頭埋到她的脖頸的厚毛衣領處,「不恨!這個世上,我恨誰,也不會恨你。」
盧悅很想反手摟摟他,可是她做不到。
「你會在黃泉路上等我,不會讓我一個人。」飛淵努力不讓自己哽咽出來,「阿悅,你知道嗎?我……我其實很高興,能摟住你,能抱到你,能陪你到生命的最後。而不是……不是我先走,留下你……」
他不敢想像,他先死,留下不能動的師姐,她會在生命的最後,感受多少絕望!
雖然現在,可能是他感受那份絕望,可是……他情願!
盧悅不知道,為什麼身體不能動了,腦子的反應還是那樣快,她聽懂了師弟的未竟之言,心中又酸又熱,好半天才壓下去。
「飛淵……親親我吧?我們……我們再來。」
這是她唯一能補償他的了。
盧悅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輕快,「不能我把初吻給了你,你的……卻沒給我。」
這可真是……
飛淵摟著她,輕輕伸出頭。
飽含了無數深情與疼惜的一個吻,印在盧悅額頭。
「嘭!」
黑暗中,好像什麼東西飄撞到他們的腳邊。
飛淵用腳把它往外面踢踢,想接著親她的眉毛眼睛。
「嘭!」
那個東西,不知道怎麼回事,又撞了過來。
「有馬燈嗎?」盧悅對飛淵的吻有些小緊張小期待,這種緊張和期待,如果沒有打斷,可以一鼓作氣。
但現在,她的理智回復了,到底關心,她和飛淵落到哪了,伊澤那些人怎麼樣了。
飛淵恨死了那個飄來的破東西。
他就是想在臨死之前,摟著親親師姐,在黑暗中,把她的面容,永遠永遠刻進腦海。
摸到那個東西的時候,他的臉色,突然一凝。
撞來的,好像是具骨頭架子。
他忙擊打火石,可是無論怎麼擊打,都打不亮。
「……是什麼?」
盧悅在黑暗中,聽了半天,終於覺得不對。
如果是普通東西,師弟如果點不亮火,會放棄的,可是現在……
「是……是死人嗎?」
她和飛淵說到現在的話,可這黑暗中,她卻沒聽到其他任何聲音,這太不對,明明他們是兩百多人的隊伍。
「是死人。」飛淵知道這事瞞著,只會讓盧悅更焦心,「不過,不是抱福宗修士,更不是伊澤他們,是……是骷髏,應該是大人,我剛剛摸到骨頭了。
盧悅雙目一凝,如果不是不能動,她都要跳起來。
「火石點不亮,我這裡有安巧兒給的火摺子,你試試。」
火摺子一吹之下,果然亮了,只一眼,盧悅就看到,她的金環還卡在大人身上,而拖著他過來的,或許就是法寶的自我尋主。
火摺子的亮光越來越小,飛淵慌忙用它點亮馬燈。
可是盧悅很快又發現,剛點亮的時候,馬燈的光線還可以照到兩三米外,差不多五息過後,卻越縮越短,只有米把,甚至慢慢的,那份光,明明就在眼前,卻像遠在天邊的星辰一般,只能照到十來寸範圍。
「把金環拿下,就可以扔了。」
可是飛淵卻沒去取金環,他用一根長綾,一邊捆在盧悅手上,一邊捆到自己手上,「阿悅,你還記得,魏昊的兩張破規符嗎?」
盧悅一呆。
「他一直穿魏昊的衣服,我們找找。」
長綾連接他和師姐,就算有什麼,他也能很快回頭,飛淵的行動能力非常不錯,用力拔下金環後,在大人身上,摸了十枚納物珠,納物佩之類的儲物用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