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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二九章 一起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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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
盧悅更難過了。

雖然因為性命一直受威脅,她沒時間關注其他事,可是師弟無微不至的陪伴,偶爾看她時露出來的,熱烈到璀璨的目光,她又不是木頭人,怎麼可能沒有查覺?

只是,他是鯤鵬神獸,壽以萬計,而她……

「阿悅!你……你……生氣了嗎?」飛淵沒得到回應,心下難過,「我……我……對不起!」

在這種她無力逃開的地方,強逼著她聽他說,他喜歡她,是他……

「沒!」

在一起的時間太長,盧悅好像已經知道他在自責了,「阿淵,你永遠都不要跟我說對不起!一直以來,都是我太自私了。」

「沒有,你沒有自私!」如果自私,又怎麼會在他神獸身份暴露的時候,殫精竭慮地為他打算?

讓他在收穫了她之後,又有了一堆的師父師兄師姐?

「我有自私。」盧悅心下痛得厲害,「一直以來,都是你救我,都是我連累你。阿淵,別急著反駁,讓我把話說完。」

她知道師弟不想她自責,可是以前為了性命,她可以糊著過,此時,在這個黑暗的世界,他們就要死了,若是不把該說的話說完,她可能會愧疚到下輩子,「你讓我把話說完,第一次,你是因為我娘去世,怕我心無所依,才提前出世的,對吧?」

飛淵:「……」

雖然那時,他還以為自己是個雜鷹,雖然也不理解,人間的感情,哪怕覺得她有些傻,可是下意識里,他是真的不想她因為傷心,而有傷根基,所以提前出世。

師弟的無力反駁,讓盧悅眼中酸熱得更為厲害,「第二次,我去毀鬼面幡,遭遇大劫,你……你拼盡一切地救我。第三次,被斷魘老魔追得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,還是你……以最快的速度撕裂空間而來……

第四次,你不想我為大陸傳送陣而犧牲,想帶我逃走。

第五次,從墮魔海出來,魔門那邊答應五十年不動我,是因為你求了你們家老頭。

第六次,五十年才過,魔域來了那麼多人,你冒著被殺的風險,帶傀儡人惹人耳目,若不是鯤鵬一族來人,你……」

盧悅說得幾度哽咽,這一次又一次,師弟對她的情意有多少,她怎麼可能無所覺?

「阿淵,只要我們在一起,不管你有多小,不管你是什麼樣子,一直是你照顧我。……是你在我走投無路,無處可去時,給了我在妖族的安穩生活……

我知道,我什麼都知道,你喜歡我,我……,可是……我不敢,人和妖的巨大差異,讓我怯步,你不敢捅那層窗戶紙,我也不敢,甚至……每每在你鼓足勇氣,想要捅的時候,拿冷水潑你……」

這世上,再沒人能像飛淵這樣對她了。

她的生活,在方方面面,都刻進了他的影子,盧悅異常傷心,她那麼自私,明明知道他們不可能,可為了性命,為了在累的時候,有個可靠的肩膀,她卻一直糊著,沒給他一丁點回應。

現在,他們要一起死了,如果有來世,她願意早早回應他的喜歡,不要他再在無望的等待中,過那一年又一年的……求而不得!

「阿淵,我……我也喜歡你,我喜歡你。」

真的說出喜歡的時候,盧悅也感覺身上熱乎了好多,甚至連傷處,都不再疼得那麼不可忍了,「我喜歡你,你也喜歡我,我們……我們若是哪個先死了,一定要等一等……」

「我們一起走黃泉路,一起喝孟婆湯。」飛淵開開心心地接上盧悅的話,「兩碗湯,你喝我半碗,我喝你半碗,來世……來世我們還要在一起。」

「好!我們一起!」

盧悅躺在飛淵的身上,不知道為什麼,總感覺身下的溫度,在慢慢地變冷,心裡難過的同時,她自己也再頂不住,「我們訂娃娃親,然後一起活到七老八十……」

飛淵聽出她的聲音有些低,更有些飄忽了,心痛的異常,「下輩子,我……我一定要抱住你,再不鬆手。」

雖然她就躺在他身上,可是這麼長時間了,他除了能動手指,什麼都做不了,想要抱住她,給她一點溫暖,怎麼也做不到。

「不鬆手!」盧悅閉上眼睛,聲音喃喃,「你不鬆手,我……我也永遠不鬆手。」

她的右手,好像搭在冰面上,可是左手,卻好像搭在他的手臂上。

她努力……努力……再努力地抓住他厚厚的衣服時,再也不想動了。

「……阿悅!阿悅不要鬆手。」

飛淵感覺到了,她的手在虛握五息過後,一下子鬆了下去,「等我,一定要等我!」

巨大的傷心下,他把自己也淹到深深的黑暗裡,希望就這樣,永遠不要再醒來了。

……

安巧兒和伊澤也倒在一起,只是他倆回復意識的時候,怎麼都不明白,在黑暗真正來臨的時候,他們是怎麼抱到一起的。

伊澤寬大的毛披風,幾乎把安巧兒整個地包裹在懷裡,兩人都從各自的心跳上,還有呼吸上,猜測對方可能醒過來了,可是兩人努力了半天,發現動不了,都不好意思說話。

又呆了好半天,沒聽到倒在身邊的同伴有一點聲音的時候,安巧兒驚惶起來,再也顧不得尷尬。

「伊澤,你……你能動嗎?」

「不能!」

「有人嗎?有人能聽到我們說話嗎?」安巧兒儘量大喊,可是她也聽出來了,她的聲音,其實不大,甚至都沒平常說話的音量。

「聽不見,他們好像都睡……睡著了。」

伊澤差點說出睡死二字,可是鑑於懷裡的安巧兒,改成了睡著二字。

「盧悅,盧悅呢?」

安巧兒萬分奇怪,在出事前,飛淵撲過去救盧悅了,怎麼這人就……就抱上她了。

而她……

她對自己的手,環在人家腰上的事,更不理解!

「不知道!」

伊澤雖然也擔心盧悅,可是在這一刻,他突然有些懷疑自己的心。

為什麼在看到飛淵撲過去救她的時候,松那麼大的一口氣,為什麼在黑暗來臨的時候,毫不猶豫地護住身邊的這個……?

「阿金,阿金呢?」

「不知道,我只看到阿金,在助了飛淵一把後,先……先我們倒下了。」

伊澤很著急,小狗師弟好像是倒在冰面上。

飛淵跳起接到盧悅,兩人一起摔下的時候,只怕也不會是雪撬,萬一也在冰面上,可怎麼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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